冬日来临,我开黑车的日子开始不好过。即使这样,我总能在金川路上,第五处的路灯旁,石村前,就在那里。一个小女孩,在星期六的晨曦中,眯着眼向东望去,不知在等着谁。
早上我有一天实在拉不到客人了,就把车开到她的身边。“姑娘,需要帮助吗?”“我其实挺想去市中心的,去那里的大医院去看望我的妈妈,我爸爸不在家,奶奶要人照顾......”。我没在听下去,我给妹妹叫到了小女孩的家中,我负责去带她去看看她的母亲。小女孩在车上十分自然,开心,我看见她就像看到了我自己的儿子一样,真的是好像。相当年,我也是威震桑塔市的大土豪,可是我竟因为一时的贪念,将数万经济送入东海。我这时,又看到了她的笑脸,她在诉说着自己的家庭生活多么的有趣与学校里的故事,真是可爱。
终于,车停在了医院的门口,可是我们经过询问,小女孩的母亲臻梅根本没在医院住过院。小女孩与我的脸上都露着疑惑的表情,只是我的表情多了一丝惊恐。
“这是爸爸说的,说我在长大之前我妈妈会生病,不回来见我,等我长大了......自己就可以去医院看她了。”
“你爸爸不会说谎。”
在车上,小女孩仍旧在诉说着自己的生活,但是这次却悲情许多。我最后把她送到了路边,打电话叫妹妹出来。小女孩对我和妹妹鞠了许多躬,我们哭作一团,当然还有愧疚。
当晚,小女孩就无助的哭泣着,眼盲的奶奶,也跟着哭泣后悔,“都怪我。”
我与妹妹又回到了医院,走到了一间病房。“儿子,你还好吗,舒服点了么。我们筹到钱了......”。
我的妻子臻梅抱着儿子哭着,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将从小女孩家中偷得檀香佛珠扔到地下。
葬礼在灰暗中结束,可是一想到小女孩因为我的邪念而悲伤的样子,就让我心痛。
又是星期六,我竟然还能看到她在路灯下面等,不过这次等的人是我。
我微微躬起背来,准备迎接她的哭喊,可是她没有,面无表情,眼神冰冷,我便跟着她回到了家中。只看见臻梅跪在地上对着一位去世的老人痛苦。这时小女孩的父亲李庚走了出来,我的眼泪顿时涌了出来,我妻子背叛了李庚,然后我又偷了贵重东西以致小女孩奶奶的死亡。“今天我来是说对不起的,我与臻梅都对不起你们。我要把佛珠与臻梅都归还给你们。”李庚长叹了一口气,抱起女儿开始哭泣。
于是,臻梅就在也没回来,他们还用着以前的结婚证,我与臻梅并没有结婚。
我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我也尽量离那个地方远一点,我把自己的积蓄都捐给了孤儿院,可能只是为了孩子们最真诚的笑脸,这是我最抵挡不住的,我永远不会去伤害他们或去纵容别人伤害他们。
我正开着出租闲逛,突然,不远处的工地上传来了异样,一个男人从6楼高的地方摔下来了,并被地上的钢筋戳穿了胸膛。那人就是李庚。我的泪再次止不住流下。
可怜的人——们。
又是到了星期六,小女孩正蹲在路边,头发十分蓬乱,十分不成样子。臻梅拿着李庚保险单站在女孩的后面,并伸出了V的手势,我便轻轻笑了下。我们想拉起来女孩,可是女孩不肯起来。臻梅轻声的说:“快叫爸爸。”
小女孩渐渐的抬起头来,晶莹的眸子里打着泪花,淡红的脸蛋上几丝发丝轻扰,嫩嫩的嘴唇与晨光相缀。
“死丫头,不走拉倒。”我把她踹倒在地轻松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