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会老臣顾衡问旧事，借遗局经北施新计
话说，顾经北找到要找的东西后，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厉京，直奔丞相府而去。洛君羡似乎感觉到了顾经北要来，早早地就等在了门口。两人一见面，互相交换了下眼神，便快速闪了进去。
“这……经北，可是找到了？”洛君羡略一犹豫，“你可见到了什么人？”听到这里，顾经北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而正处于焦急中的洛君羡自是不会注意到的。顾经北先是一笑，而后缓缓地说道：“若说是什么奇怪的人，小侄倒真见了一位，她还救了小侄一命呢。偏巧，这位和洛伯伯还有些渊源。她总是自称洛神，你说巧不巧？”
一听到洛神的名字，洛君羡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颤抖着问：“她都说了些什么？”“她说了些很古怪的话，什么日月盈昃，什么辰宿列张。都是《千字文》里的话，但听她的语气，总感觉很神秘的样子。”“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或者说，你想知道些什么？”原本，洛君羡脸色越来越难看，到最后却意外地平静了下来。
顾经北深吸了一口气，正色道：“洛伯伯，我相信您是为我好，但我还是希望您把能告诉我的都告诉我……”洛君羡脸色又是一阵变化，最终一声长叹，“唉，好吧，那，是一个很漫长的故事，很长，很长……”
“传说在上古时，这天地间不只有人，还有仙。在这些仙里面，大多数由人修炼成的，所以又叫做仙人。但还有一小部分，是天地孕育而生的自然神灵。比如，抟土造人的女娲，比如，我们洛氏的古祖——洛神。传说洛神效仿女娲，从洛水中创造出了自己的子民。但也因此受到了女娲的排挤，只好带着她的子民居住在洛水一带，偏安一隅，繁衍生息。”
“之后，在洛水与黄河的交界，洛神遇到了另一位古祖——河伯冰夷。两人在多次接触后，互生情愫，两个部落也迅速地合并到了一起……后来，仙与人爆发了一场激烈的战争，河洛部也受到了波及，两位古祖全部战死。”
洛君羡这一番话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饶是顾经北的沉稳性子也一下子就蒙了。许久，顾经北才开口：“那……这些仙，是真实存在的咯？但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哈哈哈哈，怎么可能呢，所谓的仙，想来也只是对当时那些贵族们的神化吧。就像现在，虽说叫着万岁，但真的能万岁吗？”洛君羡忍不住狂笑起来，“但是，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样，在家族里，还有一部分人狂热地信仰着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还妄想复活古祖。哼，可笑。至于洛神，就是你见到的那个，她是我妹妹，也是这一代的洛氏大祭司。”
“这个我有什么关系？”“他们一直认为你就是河伯古祖的转世……你说可不可笑，我看他们真是疯了。好了，今天已经晚了，我也累了，你先回去吧。”说到最后，洛君羡竟是直接下了逐客令。“那小侄告退，他日再来拜访。”
一直目送着顾经北转过街口，洛君羡才慢悠悠地回到了相府。擦了一把头上并不存在的汗，似是在自言自语道：“我们布这么大一个局，真的值得吗？”“值得的。”一个声音在阴暗中传出，又迅速消失，像是被黑暗吞噬了一样。许久，又传出一句“你不忍心的话，就让我来吧。”之后再也没了动静。
第二日，顾经北吃着早饭，想着昨天和洛君羡的谈话。“这个老狐狸，没一句实话……”要在昨天到家时，顾经北就想明白了，洛君羡看似说了很多，但没有一句是有用的，根本是在顾左右而言他。“幸好我也有所保留，洛神？河伯？呵，越来越有趣了……”顾经北眼里透着自信和睿智，似乎还有些……野心。
“既然你要玩，我就陪你玩。何况我还有……洛神呢。”尽管只见过一面，但一向谨慎的顾经北，却不自觉地对洛神产生了很深的信任。这一点，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这种信任，就像刻在骨头里一样，深刻，牢固……
“上次的棋，还没下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