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快结束的时候,小四打电话回家,想问问二姐有没有打电话回家。桂兰说打了,现在不在省城了,两个人又出去了,唉,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养一个。
桂兰说,你爸真的想做房子了,这后边人家准备下半年做了,到时候把地基抬高了,一下雨水都到我们家来了。你也存点钱,指望他指望不到。
“那,算过要多少吗?”
后边人家说做起来大概要七八万,我跟你爸手上也有三四万,你存一点,他多少总会出一点的吧。
“那你要跟他说。”
“下次他打电话让你爸说。后边那屋,隔壁人家要拆了做楼房,那屋到时候也就不像样了,也要搞一搞。”末了叹口气说到处要花钱,还有一个大山一样的任务压着,不知道怎么过。
向东肯定说,慢慢过,想许多。
小四安慰母亲说家里几个人身体还好,这也就赚了,你看二姐家的亲爹,花许多钱吃那么大一个苦,怎么办呢。他们这几年不也慢慢过来了吗。
“也是,遇到了又有什么办法。不过,你二姐这几年运气就坏了,没挣到钱也没怀上,亲家那脸,黑得像包公一样。”
“总有运气好的时候。”
要是小义两个人运气好挣些钱就好了。那个不争气的,只怕挣了钱也存不下来。桂兰安慰自己,鹏鹏是个不错的孩子。
做了房子,就老太太一桩大事了。可是这两桩大事得十万以上,人家儿子在外都能挣到钱,都算不了什么,至少做房子不要那样费心,就是费心也是高兴的事,不知道自家的怎么了。
中秋的时候,桂兰接到了小义的电话,向东不在眼前,她就说后面人家要做房子了,你好歹攒些钱,我们凑一点,把屋做起来。
“晓得晓得。”不耐烦地挂了。
天稍微凉了点,后边人家一家子都回来了开始热火朝天地买材料填地基。桂兰天天忍不住开着门去看看。他家先把门口稻场挖开,填石头灌水泥,石头泥土都堆在小义的屋前,要进去,还得绕道进去。
人家见了她才说,这个跟小义两口子都说过了,暂时堆一下,他们答应过。
桂兰不大高兴,跟向东说他们另外一边很空可以堆的,这样把人家门都堵了就像看不见一样。把地基搞那么高,回头一下雨,小义的屋子会浸水倒掉。你看那两间屋,破破烂烂的了。还有自己家的院子也要浸水。
向东说,这屋不做也是不行了,过年回来好好说说。
桂兰说,回头过节,他总要打电话,你说说,再不做,屋都倒了,他老了总要个地方住吧。还有明年我们做屋也把地基抬高,我们没那么多力气,和他一样高就行了。
向东说,小事算了,也别去说了。好在我们后做。那家人家男主人和小义差不多大却比小义高一辈,前些年在外也没挣到钱,说这两年一下子发了。以前没发的时候横横,现在发了横着走。
一连几个月,后面敲敲打打尘土飞扬,他们家填好的屋场比隔壁向前家的高。
这之后,屋里盖房子都是这样,一家比一家高,以前出门,家家门口一个样,后来走路忽高忽低的了,骑车上坡下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