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阿玲还只是我雇佣的临时工,充当翻译,两菜一汤的晚饭后我给她结算翻译费,她见彩霞映天,于是开摩托车带我逛了一圈的山色。
摩托车是越南的重要交通工具,很多越南女人的车技从小就在纵横交错的小巷里练出来了,我虽然会开摩托车,但在阿玲面前就是小巫见大巫。只要速度够快,光影就会被甩在后面,可以追日逐霞。
在中华璀璨的诗篇中,形容晚霞的有: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微风万顷靴文细,断霞半空鱼尾赤
其中,最著名的是王勃的“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而王勃落水之地,就是在越南,那时越南还是中国的臣属国。
夕阳远山,云海金纱
良人比心,想要追求一生的幸福……

我在越南常用的另一社交软件是zalo,算是中国版微信,阿玲在zalo发来信息说有人赌木,去不去看?
我问,远不远
她说,不远
她所谓的不远,是四十分钟的车程
下次我再信你……算了,越南人说话经常是这样,半个小时往往是一个小时过后,她的不远,应该是远一点。
到了现场后,看到赌木的人垂头丧气,上前搭了个话:“老兄,好像……没什么搞头”
“废话,这样的心材,能有什么搞头?”
我笑了笑,不以为意,换作是我,可能也会没好脾气,这真的是把银子往水里扔,只听了个声响。
赌黄花梨有大赌和小赌,大赌是赌木,就是整根木都买,连根拔起。小赌就是赌料,枝料叉料一类的。
赌,就是追求刺激的一个过程,赌木所赢者不多,这需要眼力和运气,即便以师父的经验与眼力,也没有赌过木。
有一次师父想赌,但被师母拉住了,“将来孩子出生,要花的钱多了去,我们看他们赌,过过眼瘾就好了。”
我想,师母应该是对的,但凡是赌,大多十赌九输吧。
我不怀疑师父的眼力和经验,但万一时运不济,也有可能会输。
图下的黄花梨赌木,白皮内里是拇指般大小的心材,没什么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