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以来,并没有做什么实质性的事情,时间也就这样虚度了过去。说来,是一种极大的损失吧。
断断续续看贾平凹的《废都》,不甚理解。书中关于庄之蝶与几位女性情感的描写,涉及诸多露骨的“性”内容,完全颠覆了我对贾平凹先生以往的认知。这让我对于生活在那个年代的作家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我无法想象作者所经历的社会苦难和精神危机。和同时期的路遥先生相比,我终究是无法来更深刻地去理解贾平凹先生。
“书和人一样,都有自己的命运”。《废都》放在今天,我也并不能理解。尽管小说只是一个虚构的世界,但是文学世界的创造是来自于现实生活。一个经历过传统文化教育、经历过食不果腹的深重苦难的人会通过“性”来表现人于无奈之下隐藏的自然冲动。难道,只有通过“性”的结合,才能反映庄之蝶内心深处纠缠着灵与肉的冲撞与追求?
这里,我不由得产生这样一个思考,为什么《废都》在创作一年后,会掀起一种销售热潮,之后便遭到诸多的批判?读过之后便会有了一种更为深刻的认识。我无法界定《废都》对“性”的褒贬,只是我觉得这是需要一个过程的。至少在一种新鲜的事物诞生之前,人们关于它的认识和接受仅仅是靠着一种视觉冲击,其中深层次的东西理解起来总是要经历一些时间。
但是抛开《废都》的“性”,更为深入地去了解作品背后的东西,或许作者的出发点是好的。
上世纪90年代,随着改革开放,市场经济时代文学基本没有了一体化,没有了政治化,有的是利益化。当时的中国思想界,来一场“人文精神大讨论”是非常必要的。贾平凹本人也曾说道:“社会发展到今日,巨大的变化,巨大的希望和空前的物质主义的罪孽并存,物质主义的致愚和腐蚀,严重地影响着人的灵魂,这是与艺术精神格格不入的,我们得要作出文学的反抗,得要发现人的弱点和罪行。”
“物质主义的罪孽”、“人的弱点和罪行”,在中国步入商业社会以来最突出地表现为人的欲望的膨胀和失控,而这也可以说是人的精神生态系统发生危机的最为严重的祸根之一。除此之外,我想更为重要的是与作者本人的一种生活处境也是密不可分的,“内忧外患”才是作品诞生的本质。
在创作后记中贾平凹这样写道:“这些年里,灾难接踵而至,先是我患乙肝不愈,度过了变相牢狱的一年多医院生活,……再是母亲染病动手术;再是父亲得癌症又亡故……再是一场官司没完没了地纠缠我;再是为了他人而卷入单位的是是非非中受尽屈辱,直至又陷入到另一种更可怕的困境里,流言飞语铺天盖地而来……几十年奋斗营造的一切稀里哗啦都打碎了,只剩下了肉体上精神上都有病毒的我和我的三个字的姓名,而名字又常常被别人叫着写着骂着。”
由此,贾平凹先生当时心态和情绪上的幻灭颓唐就可想而知。谈及此处《废都》的诞生也是情有可原的。
以上仅是个人肤浅的的理解和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