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午饭过后,跳跳在房间写数学作业,我在客厅沙发上看书,彼此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暖阳透过窗户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眼皮直打架。合上书本,我顺势躺下来,和着外套就睡下了。过了不多会,听见跳跳在那边支支吾吾说,好困啊,眼皮睁不开了,好想睡觉啊。听见此话,我一骨碌爬起来,揉了揉眼睛,喊道:那我们赶紧出去吧,现在快3点了,这回睡得话晚上又睡不着了。跳跳过来,躺在沙发上,懒洋洋的,有气无力的说着就是好困啊,好想睡觉。
在那一刻我眼里完全看不到困倦中的孩子,虽然嘴里说着,嗯,你很困的感受是真实的,你可以很困,但是我们现在要去视训了,这一周都没有去,钱都交了。也能感觉到自己是有情绪的,一方面是原本计划的写完数学就出门,又来这一茬事,另一方面是每个周中去不了,周末两天要保证啊,不然这么多钱一个周做两次不划算,效果也欠佳啊。后来我威逼利诱,说出去吧,头晕困乏更要出去,不然更难受了。就是想办法哄着他出去已达到自己的目的。僵持了半天,他还是躺在沙发上。我穿上衣服,站在门口,再次逼迫他,你不去的话,我就自己出去了哈,你要是困,就上床睡觉吧。然后啪的关上门下楼了。愤愤的甩出这句话,也不是真心想要表达的,说的也是气话,言外之意是,你必须听我的,我说的都是对的。你还困呢,我倒要看你能不能睡着,说是你的感觉是真实的,其实内心里还是不信任,只想着自己的安排,完全无视当下的情境。刚走出去两步,就听见跳跳在里面喊着:我就是要睡,我能睡觉。同时也听见他蹬蹬蹬上阁楼的脚步声,一会又似乎是抱着什么东西下楼的声音。在门口停了几分钟后看没动静,我想:算了,不去就不去吧,我下楼转转冷静下,觉察下这是来什么功课了。
在小区里转着转着,回想刚才十几分钟发生的事。我正在睡觉,跳跳说他好困,我就立马骨碌爬起来了,完全不顾孩子说的什么,脑子里想的是去视训的事。我是怕我睡觉被孩子发现吗?我不允许自己睡觉?孩子写作业,我在睡觉是不应该做的事吗?周六好不容易休息,还得跑去视训,我是不是也有情绪?我是妈妈,就应该承担这部分责任?不断问自己的过程中,我发现我对自己是多么的不允许啊,不允许自己偷个懒睡个午觉,不允许自己不按照原来的计划行事。那么多应该绑着自己,也忽略了当下真实的感受。
半个小时后再次回到家,轻轻扭开家门,发现楼下房门关着,推门而入,跳跳把自己包裹在被子里,靠着墙。他一个人在家肯定有点害怕了。听见我进来,他转过头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看着我。我冲着他咧嘴一笑,说,想睡就睡吧,我也有点困了,去楼上躺会哈。妈妈刚才又点激动,就是特别执意想带你去视训,不想白白浪费了。而忽视了你真的很困这个事实。我也忽视了自己,不允许自己,也不允许你了。今天不去就不去吧,明天再去。言罢。跳跳也释怀了,说,你就是一生气就什么都不管了,只想着你要干的事,都不管我,你越是这样,我就更不想去了。是啊,孩子言之有理,拧巴起来就是对抗,对抗对事情的进展没有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