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巷

……返莆六周年之县巷记                                                         

    下雨前的空气有那么丁点烦躁,小巷的青石总是这样敞着肚皮仰着天,光滑那一面早就是透着淋漓的感觉,仿佛这雨非要下个畅快不可,就像憋了一季的塘蛙。

    惊蛰一过,春意更浓,随之而来的是天潮地湿的雨季;轻雷滚过落万丝,无处躲的风里,霏霏淅雨就这样丝绸般展在你眼前抖过;终于是下了,从巷子那头轻沥来的水珠,纵是你撑了一片天的伞,迎面而来也是潮润润的。

    小巷的蜿蜒中少不了一盏暖暖的灯,斜长的亮在光滑的石头边缘反射的断续绵长,一节折一节暗。小时候每天这样回家,总是要小心邻居家的狗,哪怕它只是趴在屋檐底,斜搭着一只眼不惊不乍的看着你,雨伞总是能给我一道自我安慰的保障,人小胆也是虚的,整个雨季,即连在梦里,也似乎有把伞撑着,那时我经常从巷子口踩着一水的光,三步两步急急忙忙跳进我家木栅门里。

      彼时,她带我去古街的文人旧居,散步在巷子中,唯下雨时仿佛人就消失了不少。如今的城市,已越来越少机会在旧式的古屋里听雨,雨季绵绵丝,旧式的庭院中一汪积水总是弥漫着的细小的涟漪,朝夕不断........ 透过斑驳木门,看青苔从石阶下一直延至门栓边,慢慢忆着那时的小楼与春雨,雨中的屋瓦泛着淡而温柔的青光,顺着她的耳际反射与我的是暖暖的藉慰……

  如今,回想,旧居故人都已流光剪影,遂趁不曾夕颜流年,我便担起这一城烟雨,彷徨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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