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原创,文责自负)横七竖八的钢铁在雪窝里沉寂,整个船段被窝在冰雪之中。对于二包工头而言,大雪徒增用工成本,他的心,也一同沉落在这片雪窝里。
落雪的海边好妩媚动人,就像北方裹着毛绒围脖的姑娘。那位身高一米八五、自带一点浪漫气息,外表却邋里邋遢的男人,却无心欣赏分毫。满心烦躁,不愿登船段巡查,只骑着破旧三轮车来回奔走。
船段之内,那个个子最小、身形柔弱的女焊工穿着破旧棉袄,埋头除雪。一桶桶积雪拎到船边倾倒,不多时堆起一座小雪丘。她满头蒸腾着热气,汗珠不停滚落,又回身拿起海绵,一点点吸走焊缝里积存的渗水。条件简陋,没有风带,也没有割炬,只能这般慢慢清理。
待到收工,这个心细手粗的女焊工敲下文字发给工作群里的兄弟们:别灰心,不过是多出些力气清雪。别忘了还有太阳,它会帮助我们。相信自己,也相信太阳。
在明媚的雪光中,他忽然觉得钢铁在慢慢柔和,缓缓苏醒,甚至蹲下去看那些废铁块仿佛也有了生命,如同看他老家那两个可爱的孩子,抬头看落雪和日光,一点也不刺眼,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