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河流
横穿月亮街
冰冷坚硬的楼房阻挠了它们相会
但河流彼此认识
而人们对熟悉的东西
感到如此陌生
人们欺负这两条河流
投入
肮脏的污水，破旧的玩具，绝望的身体
月亮街有两个月亮
一个挂在树梢
一个浮在河面
带着轻薄的纱绢
唱着听不到的歌谣
它们记得每个人的模样
夜归的工人，桥底的流浪汉，街头的妓女
月亮街是一个温柔的女人
有着顺滑柔软的发丝
双眼紧闭
干枯嶙峋的双手合十
一言不发
她用耳朵
倾听所有声音
工厂的轰隆声，桥身抖动的声音，病床上的呻吟
月亮街，月亮街
我问你
那个妓女什么时候投河自尽
纸糊的两个月亮
我问你
有没有看见她投入水的影子
月亮街不回答
她是个哑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