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空闲时间偶然看到了余华先生的小说《活着》被改编成了大型电视剧《福贵》。
作为余华先生忠实粉丝的我当然不会错过。
让我印象最深的便是“福贵”的扮演者陈创,硬是把“福贵”演的是入木三分。
福贵一出生便是含着金钥匙,父母又是老年得子更是宠的无法无天。
比如学堂先生让他来一段课文,他便直接说:“来,听爹给你来一段。”说完就让他家长工长根背着就跑。
先生直接对他父亲说:“你家福贵长大了准能当个二流子。”
父亲对他严加管教时母亲准能及时阻止,导致他更加肆无忌惮,父亲骂他“孽子”时他也能回上一句“老东西”。
遇见龙二是福贵从此生命的转折点,龙二说话时南腔北调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
福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懂事的?应该是从输掉家产父亲让他一个人挑着铜钱去城里还账时他才知道那若大的家产是如何的来之不易。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接受现状的?亲手埋葬父亲,大着肚子的家珍被岳父接回家,为了五亩良田看见龙二也是一口一个龙老爷。
他说:“只要还看得见我就一直在田里,笨鸟先飞,我笨我就一直飞。”
好不容易看见家珍带着儿子有庆回来,没过多久安生日子就因为母亲生病去城里抓药而被阴差阳错抓去拉大炮。
在离家的路上越走越远还认识了春生这个朋友。
好不容易回家第一眼看到的是七八岁凤霞拉着三岁的有庆在割草。
后来回家才知道他被抓去两个月母亲生病死了,一年后凤霞也因为一次高烧后再也不会说话。
村里开始搞土地改革,他家还是那五亩田,而龙二却因为成了地主被枪毙,龙二死前看着福贵大喊:“福贵,我是替你去死啊!”
凤霞到了十七八岁的年龄却因为又聋又哑也没人娶亲,有庆也该读书了,想来想去还是把凤霞送了人。
一次凤霞半夜跑了回来,当这次福贵背着凤霞快到的时候福贵后悔了,回家看着家珍说:“就是全家饿死,也不送凤霞回去。”
有庆他们的校长,听说是县长的女人在医院生孩子大出血需要适合的血型,而有庆刚好适合,而那抽血的王八蛋却只在乎县长女人的性命硬生生抽干了有庆的血,只到心脏停止那一刻才善罢甘休。
而有庆的死也只换来医生的一句:“你真是胡闹。”
有庆死了,是福贵亲手埋葬的他。
我看着那条弯曲着通向城里的小路,听不到我儿子赤脚跑来的声音,月光照在路上,像是撒满了盐。
后来福贵有一次看见了春生,两人满心欢喜,可后来知道儿子有庆是为了春生的女人死后,富贵再也忍不住扬言要跟春生断绝来往。
春生说要一命抵一命,可福贵和家珍不让,要春生好好活着,后来听说县城里一个县长上吊自杀了。
后来凤霞和队长介绍的偏头女婿二喜好上了,二喜不但把屋顶弄的结结实实还带了猪头肉,酒,还拉了车石灰粉粉墙,就连家珍也给做了小方桌方便吃饭。
后来凤霞怀孕了,福贵也三天两头的往城里跑,每次回来总是给家珍讲到半夜。
凤霞在医院生孩子大出血,二喜大哭:“我明明要的是大的,可他们偏偏给了我小的。”凤霞还是走了,和有庆他们埋在了一起。
二喜指了指紧紧挨着的那块空地说:“等我死后就埋在这里。”
福贵说:“这块空地就留给我吧,怎么着我也会死在你前面的。”
家珍给刚出生的孙子取名为:“苦根。”
家珍在凤霞死后不到三个月也走了。
走之前常对我说:“凤霞是你亲手送的,我想到你会亲手埋掉我,我就安心了。”
凤霞走了,二喜更苦了,每次干活还要背着苦根。
苦根四岁那年,二喜死了,是被两排水泥板夹死的,死前大叫了一声:“苦根。”
二喜进了医院,福贵大喊快,别让他进那家医院,二喜一进那家医院,命就难保了有庆,凤霞都是死在里面的。
苦根总是很懂事,每当福贵挑菜去城里卖的时候,他总会拿两颗抱在胸前,走在前面,还时时回过头问他:“轻些了吗?”
福贵常常想起父亲对他说的话便一遍一遍对苦根说:“两只鸡养大变成鹅,鹅大变成羊,羊大了又变成牛,我们啊!就越来越有钱了。”
从此,苦根每天起来便开始攒鸡蛋,每天早晨起来还总是问一遍:“福贵,我们要买牛了吗?”
苦根七岁那年,因为广播里面说今天会下雨,福贵大清早便拉着苦根打算去把地里一亩半的棉花摘下来。
“福贵,我头晕。”苦根抬头看着福贵。
“快点摘,今天摘不完牛也买不成了。”
苦根真的发烧了,头烫的厉害,村里人说姜能治百病,可家里没糖,福贵本想放盐来着,又觉得太委屈苦根,就去邻居家要了点糖。
苦根喝了姜汤又喝了一碗粥,打算出门又觉得心疼苦根,便去地摘了半锅的新鲜豆子,回去给苦根煮熟放了盐,叫苦根吃。
棉花一摘完,富贵就往家跑,喊了两声,没人答应,富贵以为是睡着了。
后来看着苦根歪在床上,嘴半张着能看到里面有两颗还没嚼烂的豆子。一看那嘴,富贵脑袋里嗡嗡乱响了。
“求你去看看苦根吧!他好像死了。”福贵在门外拉着一个同村的年轻人。
“听不到心跳了。”年轻人摇头。
苦根死后的第二年福贵凑够了钱买了牛,买牛那天福贵去了一个很大的牛市场,看着一头牛它趴在地上,歪着脑袋吧嗒吧嗒掉眼泪。
村里人说:“福贵,你看看它年纪比你爹还大。”
会看牛的告诉福贵,说它最多只能活两年三年的,福贵想两三年足够了,恐怕自己还活不到这么久。谁知道我们都活到了今天,村里人又惊又奇,就是前两天,还有人说我们是——
“两个老不死。”
看了余华先生的原著小说我内心久久平静不了,感觉像是看着福贵走完了他的一生。
从他最先埋葬了他的父亲,儿子有庆,女儿凤霞,媳妇家珍,女婿二喜,孙子苦根,到头来却埋葬不了自己,这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特别是福贵说的那句:“我看着那条弯曲着通向城里的小路,听不到我儿子赤脚跑来的声音,月光照在路上,像是撒满了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