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號 回忆录30

小宝和情人节分等级的鲜花

我一直以为,你是天生不懂浪漫的。

情人节总要我提醒,你才会恍然记起,然后匆匆带回一束花——那些花总是不太像样,包装简陋,搭配随意,像是完成任务的证明。我安慰自己,心意到了就好,笨拙的爱也是爱。我甚至习惯了这种需要主动索取才能得到的温柔,以为这就是我们相处的模式。

直到知道真相的那天,知道另外一个她的存在后,翻看你们的无数恩爱瞬间,我无意中点开评论区。

画面里,她笑靥如花,背景是满满的生活气息。然后我看见那行字,像冰冷的针扎进眼睛:“谢谢某班长一如既往的情人节鲜花。”

“一如既往”。

原来你懂。你懂得在情人节送花,懂得挑选漂亮的花束,懂得不需要对方提醒就主动准备惊喜。你只是不愿为我费这些心。

在我这里需要反复要求才能得到的,在她那里是“一如既往”的理所当然。

那一刻我才明白,鲜花是分等级的。有些是心甘情愿的馈赠,有些是勉为其难的敷衍。

写这篇的时候,距离那天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但是当时的那种炸裂的感觉一下子回光返照,全部掉头向我攻击。

而更深的刺痛,来自那个海军玩偶。

我一直珍视它,以为它是我们之间独一无二的信物。记得你送我时说,看到它就想起我对海军蓝的偏爱。我相信这个小小的玩偶承载着只属于我们的秘密,是茫茫人海中你为我挑选的独特存在。

直到在你们的视频里,我看见你们共同的卧室窗台上,赫然摆着另一个它。自以为拥有着一份独一无二的感情,却发现它只是别人那里轻而易举的复制品时的天崩地裂。

信任是什么?是相信对方给你的,不会原样给别人。是相信有些东西只属于你们两个人。当这份“唯一”被复制,当这份“独特”变得普通,信任就像摔碎的玻璃,每一片碎片都映照出自己可笑的天真。
信任的崩塌,往往不是一瞬间的巨响,而是一把在你心里缓慢旋转、越拧越紧的螺丝刀。

那些天,我像个侦探一样翻看所有能找到的痕迹。每一个曾经被忽略的细节都在眼前放大,拼凑出完全不同的真相。我躺在床上,感觉心脏被无形的手攥紧,呼吸都需要用力。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世界失去了颜色,只剩下欺骗的灰。

现在回想起来,心还是会痛,但已不像当初那样窒息。我渐渐明白,那段从鬼门关走过的经历,其实是在帮我挣脱虚假的牢笼。

有些人的爱像便利店的商品,明码标价,人人可得。他们不懂得什么叫“唯一”,什么叫“专属”。他们把同样的情话复制给不同的人,把同样的礼物送给不同的心。

而我想要的爱,是毫不费力的偏爱,是独一无二的确认。是不需要我开口就想要给我的冲动,是“见到这个立刻想到你”的用心。

那个从痛苦中活过来的我,终于看清了一个事实:不是我配不上你的好,是你配不上我的真心。

鲜花永远分等级,但真心不应该。当你遇到那个对的人,你会发现,他给你的爱从来不需要比较,因为在他眼中,你本身就是特等奖。

而那些让你从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和事,终将成为你灵魂的勋章——它们证明你曾经勇敢地告别了错的,才有机会与对的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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