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语||转角是首歌

文/心语

朋友,是夜空中最亮的星,是彼此心灵的寄托,有彼此光照,彼此鼓励和彼此相望足矣,又岂在乎朝朝暮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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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壹

期待了好几天的闺蜜,今天下午就要远道而来看我了。想到这里,郁闷的心情顿时舒爽。

刮了三天三夜的狂风,识趣地停下来了,仿佛也在为我迎接好闺蜜的到来而开心。

中午,我正迷迷糊糊的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手机滴滴的微信声音传来,我急忙拿起手机点开微信,原来就是闺蜜发的信息,说她们半小时后到。好呢,我立马回话说去大门外等她们。

下午2点钟,骄阳下,一辆红色小车转了一个漂亮的角度,调转头,嗖的一下,停在了路口。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位穿着蓝色碎花连衣裙的高个子美女,在她身后是一位银发老人,从车上走了下来。我一看,哇,那不是闺蜜的妈妈吗?还是那么精神,容光焕发,慈爱可亲,我急忙奔上前……

见到阿姨,我很激动,盛情邀请阿姨也去我那里看看。阿姨笑眯眯的与我拥抱,拍着我的背说:“好,好,还是十年前那个样儿,只是瘦了些。”

再次拥抱后,阿姨松开了我,说要去大姑娘家,就不陪我们了,然后笑盈盈的回到车上,挥手走了。

         

我转身拉住闺蜜的手,互相盯着对方的脸,看看还是不是记忆中的那张脸,有变化没有。看着看着,两人的眼中竟然有点点泪光闪烁。

我与闺蜜相识于20岁时,那是人生最美的季节。

我18岁参加工作,20岁时,闺蜜彬彬也来了,她那时19岁。当时我正在门诊急诊室上班,领导安排我带她,我人生第一次有了徒弟。

彬彬身材高挑,皮肤微黑,一双丹凤眼,小巧嘴,鸭蛋脸,一看就是美人坯子。而我,红扑扑的苹果脸,有很明显的婴儿肥,大眼睛,没有彬彬高挑,一看就是乡巴佬。就这样,两个长相各异的人成了师徒。

虽说是师徒,我比她大一岁,但彬彬却习惯叫我妹儿。从外表看来,她比我成熟,实际她也比我见多识广,在常人眼中,她倒是像我的师傅。

彬彬是油二代,家就在矿区,父母在身边,下班回家就有现成的热饭菜等着,让我羡慕。我是从学校分来的,身边没有任何亲人,每天都是在食堂吃,爱挑食的我,只能靠零食解决温饱。

彬彬知道后,毫不犹豫地把我带回了她家。从此后,我便是彬彬家的常客。阿姨叔叔都把我当自己孩子疼爱,只要是我喜欢吃的,她们都会想办法做给我吃,在他们的喂养下,眼见我那苹果脸越来越圆,现在想想,那是我人生最纯粹,最幸福一段时光。

平日里看似温和软弱的我,工作起来我就是狂魔,不吃不睡,不要命的狂魔。

记得有一次下午,正在上班的我,接到井队紧急电话,通知有20多人因为清洗酸罐,导致硫化氢中毒,危在旦夕,需要我们做好抢救准备,他们马上送病人到医院。

接到电话后,我二话不说,拉上彬彬,以最快的速度,在最短的时间里准备齐一切床铺,氧气,急救药品,抢救所需器材。当第一个病人送来还在楼梯上,我就将氧气连接上,建立了静脉通道,为抢救争取了时间。

硫化氢中毒,主要症状见喉头水肿,支气管痉挛,导致呼吸困难,甚至呼衰,脑昏等一系列症状。我们那是乡下,医疗条件非常差,没有心电监护仪,没有静埋,没有任何现代设备,所有的工作都是靠人工完成。

但就是这样人力物力严重不足的条件下,我们靠着毅力和经验尽一切努力开展抢救工作。记得非常清楚,当时我们三天三夜没合眼,在我们全体医护人员的全力以赴下,5名危重病人和20几名中轻度病人全部得救。

现在想来犹如昨天,抢救病人的过程和许多细节历历在目。

这事件,彬彬对我简直是刮目相看,她打心眼里佩服我,我这师傅也当得名副其实,理所当然了。从此,我俩关系更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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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叁

一年后,忽然接到上级组织部通知,我们可以参加地方函授学习,得知这一好消息,我那激动的心真是无以言表。

我立即找到彬彬,问她参不参加?她原本不想参加,因为油田子女都有点安于现状的满足感,他们不太愿意在现有的生活中付出更多的辛苦,在他们看来是不值得的。

我说不行,我们不能年纪轻轻就给自己定位,原地踏步,这是弱者的表现,指不定社会将来怎么发展。我想趁现在年轻,多充点电,不然到时候怎么被拍在沙滩上的都不知道。

“好啦,好啦,我报名,就当我陪你好了。”彬彬架不住我的软磨硬泡,终于动心了。经过商量,我们一起报了湖北医科大学的高护函授班。

从此,我俩一起学习,一起工作,相互督促,相互鼓励。她比我聪明,我比她有恒心。我最怕学《微生物》学,经常要向她请教。而她呢,总是隔三差五的打退堂鼓,不想学了,我就会求她陪我,她拿我没办法,只好陪着我坚持。

人很奇怪。许多事如果你一个人去做;一条路,一个人走,结果往往会半途而废。但是诗和远方,如果有人陪伴,你就会越走越宽广、越平坦。

冬去春来。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完成了一年半的学业,考试成绩不错,我俩开心得想要飞。

女孩的心事你别猜,因为你猜也猜不透。不知从何说起,彬彬学习心不在焉,总是闷闷不乐的,还喜欢走神,问她问题也常常答非所问。

一天晚饭后我俩又在一起学习,她又走神了。我向来就是个直肠子,心里藏不住话,说话还不转弯。

“彬彬,你最近什么情况?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吗?怎么心不在焉的?”我敲了敲她的书问道。

彬彬见我问,沉默了一会,朝我这边挪动了下身子,低着头,清了清嗓子,低声说:“过一段时间,我可能要调走了,再也不能陪你一起学习了。”两手哗哗的翻着书角,也不看我。

“什么?你要调走?什么意思?调到哪里去?”我摇着她的手,发出一连串的疑问。

彬彬见我问得急,这才慢慢告诉我。原来有人给她江汉介绍了个对象,家里条件不错,准备下个月调她去油田总医院。

她怕我舍不得,怕我伤心,怕她走了,没人陪我,所以她一直不忍心告诉我。

我自然是舍不得她走,可我不能自私的只顾自己的想法,毕竟好闺蜜的幸福和未来最重要。

三个月后,参加完冬季考试,彬彬调走了。

从此,我们天各一方。那时候通讯不方便,联系渐渐少了。

最后还有两次考试,彬彬本可以就在江汉参加,但是她还是回恩施参加的考试。

这样,我们又能如从前一样滚一个被窝,吃一碗麻辣烫,一起数星星,看月亮,一起疯。

终于,在那漫山遍野开着桐梓花的时节,我们顺利毕业。

人生,总有许多戏剧性变化。学习的这几年中,我结婚生子了,而她,却和男友分手了。

                      肆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我俩相隔的远,各自有不同的生活轨迹,虽然,相互心里都有装着对方,却很少见面。

一年夏天,那是最热的时候,彬彬突然带着老公和孩子看我来了。相见那一刻,我激动得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唯恐是幻觉。

两个人又是拥抱,又是捶打,相互左看看右看看,看看分别多年后的人变了没,。

“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彬彬坐几天的汽车,带着一家三口不辞辛劳的来看我,这份情谊,堪比李白与汪伦的情谊。

这一次,彬彬一家人居然在这里住了一周,我整天乐得屁颠屁颠儿的,想着一切办法,尽我所能的给他们做好吃的,晚上帮她带孩子睡觉。就这样,我们一起做饭,一起带孩子,仿佛又回到了旧时光,那么温馨,温暖。

这一周,是我们分别后相聚时间最长的一次。但是,此次相聚后,我们的再次相聚时,孩子已经长大了。

两年前,单位安排我到油田参加学习。彬彬从朋友圈得知消息后,立即联系我,告诉我她家住的离党校很近,说晚上下班后就来接我,我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了。

晚上,她带我去吃了最有名的“小李子油焖大虾”。从来不喝酒的我,满满倒上一杯冰啤,一饮而尽。

时间如流沙,可恨时间太瘦,指缝太宽。四目相对,朱颜已改。初识时的鸭蛋脸、苹果脸已不见踪影。她胖了,我瘦了。但是,我们看对方的眼神没变,我们还是最了解对方的那个人。

这一晚,一盆小龙虾,一扎冰啤,我们从傍晚六点,吃到店小二催促打烊,这才勾肩搭背的离开。永远说不完的知心话,阵阵恣意的妄笑,伴随着翻滚的热浪,飘散在夏虫的歌声中……

时隔多年,又轮到她跑到我会战的工区来看我,我们相拥而泣。

谁曾想到,在最青春时,转角遇到的朋友,我们曾经任青春的律动激荡成绚烂缤纷,任青涩的年华品尝人生的滋味,在时间的长河里,唱着友谊天长地久,渐渐地变老。人易老,情不变,世界那么大,相逢是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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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朋友》

繁星流动 和你同路
从不相识 开始心接近
默默以真挚待人
人生如梦 朋友如雾
难得知心 几经风暴
为着我不退半步 正是你
遥遥晚空 点点星光 息息相关
          ……

人易老,情不变,转角是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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