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静水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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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看了两章狄更斯的《大卫·科波菲尔》。看看时间,夜已深,想起明早还得早起给娃做饭,带娃需要精力,只好搁下书,准备睡觉。
孩子一天天长大,白天陪伴她时,需要更多的关注和付出。她不再满足于独自琢磨那些玩具,而是会不断拿图画书到你跟前,让你一遍遍读给她听;她也会不时拿着小积木,让你陪她一起搭;会说话后,小嘴更是从早到晚说个不停,需要你时刻回应。
看着孩子一天一个样,不断学会并展示新技能,心中总是充满难以言表的幸福。一想到有一天孩子长大了,不想要我抱了;或者等她离家了,我就不能天天见到她了,如今这些辛苦都会烟消云散,只想好好拥抱她,把握这一去不返的时光。
夜深人静,丈夫还在辛勤工作,有了孩子后,他养家的重担越发沉重。想起备孕期,自己毅然选择离职,经理再三挽留,劝说疫情过后不好找工作,继续工作的话会有各种生育补贴之类。我没有迟疑,以工作和育儿无法兼顾为由,潇洒地离开了大学毕业后工作了八年多的自己深爱的编辑岗位,全心投入充满未知的崭新阶段。
2
记得在哺乳期间,有一次牙龈肿得半张脸都浮肿。去附近的诊所,医生推荐各种中成药想想还是不敢吃,最后选择去熟悉的牙科,找大夫冲洗了下,简单上了点药,回家用冰袋冷敷。
那天去牙科时,看到布置得温馨整洁的候诊室,还有衣着光鲜、耐心有礼的接待人员,不禁想起自己之前的工作环境。忽然有点怀念工作时的自己,每天悠闲地喝着咖啡开始一天的工作。到点下班,周末双休,还有大把属于自己的时间。
而今,虽不至于灰头土脸,但肯定是光鲜不再。哺乳期间,忍着被孩子吸破的伤口带着血痕喂奶;一家人感染新冠,发烧到手都发抖,还得安顿好娃娃;剖宫产的刀口隐隐作痛,腰腹部不知道哪个地方总有错位的感觉;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家务,身上出现一些小病小痛,第一反应就是怕耽误照顾孩子,怕自己出事了孩子还小怎么办……
帮我治牙的是一位身体整个歪向一边、走路一瘸一拐的年轻女医生。虽然身体有残障,但她的开朗、亲和与专业很令我信服,备孕期间我的牙齿就是她帮我治好的。随着诊疗次数增多,我们聊天话题越来越深入。从她口中我得知,她身体的残疾是幼年小儿麻痹的后遗症,父母从小就教导她乐观开朗。现在她是一位单亲妈妈,独自抚养幼儿,因为工作不得不把孩子托给姥姥姥爷带。疫情期间有时一隔离,孩子就好长时间见不到妈妈,见到她时孩子会生气地踩她的脚。
每一次她都是微笑着一边帮我治牙,一边诉说这些经历,我不禁感到有些心酸,也不忍多问,只是静静地听她讲。为人母后,更能体会其中的不易。原来很多光鲜背后都是有代价、有眼泪的。
当然,当双薪家庭成为常态,在物质挂帅、自我实现的堂皇理由下,看到更多的是很多年轻妈妈不甘被“绑”在家里,哭诉着“养孩子很幸福但不快乐,我要找回自己”而纷纷涌入社会。她们宁可去做各样“有价值的事”,而不甘愿好好做一个妈妈。在孩子最需要父母、最需要好好引导和模塑的早期发展阶段,留给孩子一个舒适却空荡荡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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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时婆婆跟我说了她身边的一个例子:一对年轻的父母把孩子留给爷爷奶奶照顾,爷爷奶奶忙起来就让孩子看平板电脑,结果有一天孩子跟他们说自己的眼睛看不清东西了!听完真是令人心疼和嗟叹!
对于我选择留在家里照顾孩子,婆婆不止一次感叹:没见过几个年轻人(像你们)这么用心、把孩子照顾得这么好的。对于她的理解和尊重,我也非常感恩。
孩子的成长只有一回,时机过去不再来。那天读到彭臧玉芝师母在她的《妈妈的丰盛季节》一书中写的一段话,深以为然!“把费心费力的苦差事当作神圣的托付,在这一方天地辛勤播种、精心耕耘,随着时光流逝,s会让它成长为一座欣欣向荣的花园”。
也诚愿在善尽母职后,能如师母所写:“唯愿能坦然地说,我是个尽力的母亲。我也很欣慰,曾经珍惜、把握,在孩子最需要我时把宝贵的时间给了他们,并将最重要的事告诉他们。凡尽过力的,z都知道,z在暗中察看,必然报答。这是最大的安慰与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