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疯昨晚喝酒了,让我在路口等她。我在路边抽完了两支烟,她下了车,挽着我的手,身上带着淡淡的酒香。
陈晓疯近来工作进展很大,升职又加薪,昨天去校招,还接受了电视台采访,作为她幕后唯一的军师,她送了我一瓶不知名红酒表示感谢。
“这酒不酸、不涩,十分好喝,不信你闻闻。”说完她对我哈了一口气,像是个调皮的小孩子。
过了一会儿她说:老公,我有点头晕,你抱着我!
抱着还怎么走?我只好一手拎着她的包,一手搂着她的胳膊。她仰着脸看我,大眼睛闪来闪去。陈晓疯跟以前有点不一样。
陈晓疯啊陈晓疯,你怎么这么好看,你今天温柔起来也挺像个人的。
“你现在都不背我了……”
“是啊,我现在都不背你了,太累了,背不动了,人到中年了……”
“你哪儿到中年了,我们还年轻,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我看了她一眼,白色的针织衫,长头发,还是那个样子,还是那么漂亮,都没怎么变。
十年了,陈晓疯,你怎么都没变呢,我不服。
一阵风吹来,她紧紧贴着我,过了一会儿,她说:老公,你亲我一下嘛!
嗐,大庭广众之下,我又不是二十来岁的小孩子了。不等我说完,她勾着我的脖子,垫着脚,往我脸上亲了一口,感觉很到位,一秒恢复十年前。陈晓疯啊陈晓疯,你今晚可太温柔、太可爱了,我自己都快醉了。
雾气下,它紧紧靠着我,嘴里念念有词。过了一会儿,我问她:你知道明天什么日子么?她闪着眼睛想了一会儿说:不知道,是什么?
我说明天是4月2号。
她继续闪着眼睛,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到是什么日子…
回到家,她倒在床上,用手勾着我的脖子,我说你别动,我给你找样东西。说完我从一个小箱子里很久不用的一个钱包夹层,找出来一张车票…
记得刚联系上她的第二个月,我去上海找她。过完年后她告诉我:我不想异地恋了,我要去找你…
我说你敢来,我就敢娶!
2012年开春,她辞掉了工作,4月2号,她来了郑州。休息一周后,我提出回老家见她父母,给彼此一个交代。在去她家的火车上,她一路唱个不停,眼见火车飞过一片又一片油菜花地,她越来越开心,越来越调皮,我越来越紧张,也越来越期待,手心的汗也越来越多。
天黑才到她家———一个小镇,路两边的大树呼啦啦响着,她家人在门口等了半天。
在她家那几天,她像个精灵一样快乐,处处维护我,跟街坊邻居介绍我,逮着机会就调戏我,一个不注意就往我脸上戳一口,早上醒了就跑到我睡的房间,一听到声音就吓得跑出去。
从她家离开后,我带她去了姥姥家,从姥姥家出来后,我带她去了小时候父亲带我去的那座山。那天下雨,没有登顶,我对着远处的山默默起誓:我要娶她,就今年…
回来后,我把她写给我的信、日记以及这张车票,偷偷藏起来了。
“陈晓疯,明天就是我们相遇的第十年,能不老么,我同学刚结婚,我们都十年了,我们以后能不能好好……”
一转眼发现,她已经睡着了,红扑扑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