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简话西周史》之后,又阅读了由蔡元放先生的通俗白话版的《东周列国志》,应该说近现代各种不同版本的“东周史”大都是根据明冯梦龙先生《东周列国志》史料编撰而成,这些史料早就记载在《左传》、《尚书》、《战国策》等书籍中,一些篇章被中小学的教材采用,成为广为流传的经典故事。
像周幽王为博褒姒一笑的“烽火戏诸侯”、郑庄公“掘地见母”、廉颇去蔺相如府门“负荆请罪”、蔺相如不辱命“完璧归赵”、庞涓嫉贤妒能,陷害孙膑“剔骨黥面”、孙膑设计的“田忌赛马”和“围魏救赵”、越王勾践“卧薪尝胆”、晋军为报答楚成王礼遇而“退避三舍”、还有士为知己者死的“荆轲刺秦”、伍子胥过昭关“一夜白头”…这些典故广家喻户晓,妇孺皆知。这些碎片化的小故事,通过阅读周朝历史,现在有了更系统的了解,知道这些故事的背景和出处。
周朝分为西周和东周,分界点是从周平王东迁(公元前770年),也即把周京都从京镐(今陕西省)迁至洛邑(今河南省)。开启了一段长达500多年新的历程——春秋战国时期。
有人说东周的开始由周朝由盛转衰的开始。然而,西周晚期,尤其是周宣王和幽王时期,西周己经到了根基崩塌,腐朽没落的边缘。到了周平王时期,没能力挽狂澜,大势将倾的大厦越发逐渐消蚀瓦解,到最后的轰然倒塌也是历史发展的必然结果。
纵观东周时期的整个历程,诸侯争霸应该是该时期的主弦律。大小两百多个诸侯国,所谓“争霸”当然是强国之间的较量角逐,像齐、晋、楚、秦、燕,还有一些比较强大的国力也参与其中,像宋、鲁、吴、越、陈、蔡…其他一些小国都是强国的附庸,分别依附在某一大国的羽翼之下苟且偷安。
各诸侯国为了生存和称霸,拉帮结派,频繁地“歃血为盟”,可是为了地域的扩张,没有永恒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今日歃血,明日刺背。比如秦和晋通过联姻永结“秦晋之好”,可后因利益的冲突(崤关之战)转为长期的敌对,秦国转而与楚国结盟制衡晋国。
一些中小型诸侯国俨然就是“墙头一棵草”,依据风向摇摆不定。尤其是地处中原地区的郑、卫、宋等国,常被迫在晋、楚、齐等大国中“选边站”,朝秦暮楚以求生存。
公族内乱与储位争夺也是乱象丛生,子弑父,父弑子,弟弑兄,兄弑弟屡见不鲜。例如,晋文公重耳就遭受其父晋献公的追杀而流亡列国长达19年,其兄太子申生也被其父逼迫自缢身亡。公族内的贵族卿大夫也争权夺利,相互倾轧。王权旁落,军政大权掌握在公卿之手。周威烈王被迫册封晋国的三大公卿为韩、赵、魏为三大诸侯,将晋分三家,三诸侯废黜晋静公,晋国彻底灭亡。
“三家分晋”是春秋与战国的分水岭,是年时间为公元前403年。
被尊位天下共主的25位周王,从周平王(前770)至最后一位周赧王(前256),名为王,眼看国内各诸侯烽烟四起,干戈不息,却无力制暴治恶。就像一位年老体衰的老父亲,目睹自已的几个儿子骨肉相残却束手无策。墙基不牢,大厦将颠。
东周统治名存实亡,但徒有其表的空壳也有一定的保护作用。虽然不能制衡各诸侯国,但各诸侯也不敢对其大动干戈,甚至偶尔可作为“尊王攘外”的道具,挟天子以令诸侯。齐桓公就在名相管仲的策划下组织了首次诸侯会盟,打着周王的旗号奠定自己的霸主地位。
所谓的春秋“五霸”,说法不一。中学教材中的“五霸”是指齐桓公、晋文公、秦穆公、宋襄公、楚庄王。也有的版本称春秋“五霸”为齐桓公、晋文公、楚庄王、吴王阖闾、越王勾践。晋文公和齐桓公是两位毫无争议的霸主。
战国“七雄”没有什么争议,晋分三家的韩、赵、魏,外加齐、楚、燕、秦。“七雄”之间分分合合。时而“合纵”,六国联合起来对付秦国;时而“连横”,连横秦国为了瓦解六国联盟,分化力量,拉扰一部分诸侯国,攻打一部分诸侯国,采取“远交近攻”的战术各个击破,最终结束了延续几百年的诸侯纷争割据的局面,一统天下。
《东周列国志》的结语:总观千古兴亡局,尽在朝中用佞贤。高度概括,画龙点睛。齐桓公首居“五霸”之首,管仲、鲍叔牙功不可灭;秦统一天下,啇鞅、范睢名垂青史。还有燕国的乐毅、赵国的蔺相如、齐国的晏婴…在上古时期,军备硬实力都很原始落后,旗鼓相当,最终靠的是人才运筹帷幄的软实力。
东周五百多年的历史容纳在八十多万字的篇幅中,即使卷轶浩繁也未能详尽。白话版本易于阅读,然而在阅读的过程当中并无酣畅淋漓之感,原因就是书中的各路诸侯全都是用谥号,比如齐桓公、秦桓公等,在阅读时要特别留意,一时疏忽又要回过头来疏理,所以耗时耗力,花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完成阅读。
另一感觉是文言文虽然晦涩难懂,比较烧脑,但一旦看进去更有韵味,其简洁的文字给人思索的空间,令人回味无穷。看文言文作品就像看外国文学的原著,白话文就像看外国小说的翻译版。如果无文字障碍,尽可能读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