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的时候,大姐大嫂在厨房里忙,大嫂两口子马上要退休,实际上已经很少上班了,两口子红光满面,大嫂脸上皮肤紧致,很年轻的样子。
二哥像个主人,忙进忙出。小姐说,你厉害,还把大嫂叫回来烧饭。我每次回来,你烧得很好的。二哥笑,他们俩在家没事怎么不能回来烧饭。这几年回去,有时候碰不着大嫂,大嫂上班。这个也八卦一下,大嫂早些年不上班的,带孩子。二嫂也一样,都是中年之后上班的。二嫂上班时间也不长,在家照顾她母亲几年现在带孙子。
二哥说大姐给了一只鸡,是公鸡,他昨晚就加了蒜子炖上了,不知道怎么样。这话立刻遭到大姐的反驳,公鸡是用来红烧的,母鸡炖汤。炖汤哪里要蒜子。
小姐姐就打岔掉。
老头正在睡觉,说这两天精神差了些,那天掏耳朵,棉签忘了拿出来,睡觉戳着了。老太太拉着儿子坐着,不停地抚摸他的手,嘴里说个不停,他俩说话,对方都听不明白。
老头醒来第一眼没认出儿子来,以为是大哥的女儿。再一看,是我小孙儿啊。张着没牙的嘴笑着,眼里闪着光,让孙子站起来,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吃饭前,二哥的儿子媳妇带着孙儿还有二嫂回来了。老头也没认出曾孙。相比大嫂,二嫂脸色差多了,也显憔悴。这么重的孙子在身上揉来揉去摇晃着,确实是个耗体力的事情。吃饭的时候,婆媳俩带着孙子在空调房间里喂饭。大嫂说她外孙跟自己不亲,就是女儿也不亲,小孩亲爷爷在那带着。
吃饭的时候,儿子和老头坐在一起,老头闷昏昏的样子,喝了一点酒,吃东西不多。筷子在臭鳜鱼碗里叉,叉了一会儿夹出一块肉来,放在儿子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