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权神探22章 不原谅不宽容,我就是来耻笑你的

凯特琳抬眼,公事公办的语气:

“今天叫你过来,就是常规问询。除了你上次提到的林浩和唐若冰的过节,你和唐若冰相交多年,又是同行,有没有其他没提及的、和唐大马相关的零碎情况?”

李方舟坐姿端正,思考两秒,回答得条理清晰、毫无破绽:

“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唐大马这人口碑很差,张小龙被侵权恨他入骨,付慧离婚被死死纠缠,积怨很深,林浩长期被压榨心里不平衡。

这三个人,每一个都有针对唐大马的动机。

我和唐大马关系一般,只是偶尔听若冰提起这些纠纷,没别的特殊情况了。”

说完他笑了笑,语气真诚:

“我唯一的心愿就是帮若冰洗清嫌疑,我的好闺蜜她为人正直,绝对不可能涉案。能配合的我一定全力配合。如果没有别的问题,我就先不打扰你们办案,先行离开了。”

凯特琳点头:“辛苦你配合,可以先走了。”

李方舟从容转身,迈步准备离开。

就在他踏出半步的瞬间。身后北少的声音,平淡、冰冷,骤然响起:

“站住。唐大马,是你杀的。”

李方舟脚步猛地顿住,缓缓转过身,脸上还挂着温和错愕的神情,语气带着几分不解:“北少,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一心帮若冰脱罪,你拿什么证据指认我?”

凯特琳和宿云天同时敛了神色,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北少稳稳坐在椅子上,目光直视对方:

“你心思缜密,行凶结束后,把桌面、手机外壳、门把手所有光滑接触面,全都用随身手帕反复擦拭,肉眼可见的指纹、掌印清理得干干净净。那条短信也是你发的,你欲盖弥彰!这片小区根本没有安装摄像设备,进出只靠门卫简单看一眼,门卫年纪大,记不清当晚访客的样貌,前期排查自然完全漏掉了你。”

李方舟闻言稍稍松了口气,淡淡反驳:“现场没留下直观痕迹,门卫也认不出我,你凭什么凭空怀疑我?”

“最先让我心生疑虑的,是你刻意放出的线索。”北少不紧不慢说道,“你第一次主动来警局提供线索,张口就把所有矛盾指向张小龙、付慧、林浩三人,有意把警方全部侦查视线锁在文字社内部。这三人的纠纷同行邻里全都知情,明晃晃摆在台面上,刚好做你的挡箭牌,没人会转头深挖你这个唐若冰亲近的同行好友。”

“我只是如实转述冰冰跟我聊过的琐事,何来刻意一说?”

“午饭时宿云天一句‘蒜管够’点醒了我,蒜谐音清算。”北少继续拆解,“张小龙要清算版权损失,付慧清算婚内财产,林浩清算拖欠薪水,全是人尽皆知的矛盾。可还有一笔没人知晓的旧账,是你和唐大马私下的代理费纠纷。他找你打官司,拖了好久才给你,你自始至终半句没跟我们提过。”

李方舟指尖微微收紧,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笑死,他最后给我了,我更犯不上杀他啊。”

北少轻缓说道:“我喜欢吃蒜,青蒜更好吃,但一般小饭店不给你准备青蒜,有的蒜都发芽了。

李方舟迷茫,你给我扯这些干嘛,我不吃蒜。

北少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就好比那三个嫌疑人是发芽得蒜,而你是刚出土的青蒜。因为你实在没有动机,所以忽略了你!”北少拿出一份化验单据,“法医在死者衣领夹缝找到一小段浅灰色羊绒纤维,反复比对后,和你西装内衬面料成分、染色批次完全吻合。拉扯争执时内衬蹭到对方,你只擦了外套表面,内衬细微纤维粘在死者身上,很难清理干净。只是前期没采集你的衣物样本,方才二次传唤,我们提取了你西装布料送检,当场匹配成功。”

李方舟紧绷的肩膀一点点垮下来,脸上温和无害的伪装彻底裂开,低声苦笑:“万万没料到一截不起眼的布料纤维,还有一句无心的话,就让你看穿我藏了这么久的私怨。”

证据摆在眼前,李方舟浑身力气瞬间卸得干净,脊背垮塌下去,脸上那层温和得体的伪装彻底撕碎。宿云天上前拿出手铐,静等她交代全部缘由。

凯特琳皱眉开口:“我们查到你和唐大马早年便相识,从前他还委托你代理过案子,说不上关系好但也没仇,虽然欠你代理费但后来还是给你了。你到底为什么要痛下杀手?这事和唐若冰有关系吗?”

李方舟垂着头,喉间挤出一声冷笑:“没错,在外人眼里我们是要好的朋友,可打心底里,我从来都厌恶她。”

凯特琳面露错愕,不解追问:“你和唐若冰不是好朋友吗?""

“好?”李方舟猛地抬眼,眼底满是扭曲的怨怼,“她纯粹就是借机显摆!时时刻刻炫耀自己业务压我一头,赚得比我多,人脉比我广。而且身边都是北少这样的大人物,或者是宿公子这样的富家子弟,而且平日里聚餐也抢着结账,明摆着炫耀家底,处处压我一头,处处彰显他高人一等,那副洋洋得意的模样,我看着就恶心。”

一旁的北少与凯特琳听完皆是一怔,全然没料到是这般心思。

凯特琳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斥责:“人家真心待你,处处对你示好,反倒成了过错?你的心态已经扭曲到什么地步了。”

“我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气,最近诸事不顺,心里早就憋了一团恶气。”李方舟咬牙继续,“那日我上门和唐大马协商唐若冰的版权官司,他当着我的面大肆夸赞唐若冰,说她文笔出众、长相亮眼,还说我俩是闺蜜,让我多牵线,直言他想要追求唐若冰。”

这话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一刻我就打定主意,索性借着这件事,把他们两个人全都拖下水,谁也别好过。一开始我只打算设计陷害,毁掉两人的名声,可争执起来情绪失控,下手没了分寸,酿成大祸。事后我伪造短信嫁祸唐若冰,又主动提供其他嫌疑人的矛盾线索,只想把自己彻底摘干净。”

北少冷冷看着他,语气沉冷刺骨:“纯粹的羡慕嫉妒恨,把你整个人扭曲得面目全非。别人善意的相待,在你眼里全是刻意的炫耀,你的心思病态又畸形,走到今天这一步,没有人能救你,完全是自作自受!活TM该!”

话音落下,凯特琳让警员上前扣紧手铐,将心理扭曲的李方舟带往讯问室,这场围绕嫉妒滋生的命案,至此彻底侦破。

唐若冰一身风尘,洗清所有冤屈后,第一时间赶回侦探府。可站在大门前,她心头猛地一沉——整座府邸静悄悄的,门窗紧闭,里头半点光亮都无,一片沉沉漆黑。

她抬手看了眼腕表,才晚上七点出头,怎么会黑得这般彻底?唐若冰满心疑惑,伸手想去摸门边的开关,指尖还没触到按钮,屋内所有灯盏骤然齐齐亮起,暖白光芒瞬间铺满整座大厅。

她正怔忡,厅堂里齐刷刷涌出十几道身影,北少,田小芽、宿云天、凯特琳、阿力、大壮连同府里一众工作人员并肩站开,齐声高声呼喊:“欢迎唐大律师平安归来!”

大厅正中早已摆满一桌又一桌精致佳肴,酒香菜香扑面而来,欢呼声响彻整座府邸。唐若冰望着眼前这群朝夕相伴的人,鼻尖瞬间发酸,心底暖意翻涌。

田小芽快步冲上前,一把紧紧抱住她,声音雀跃又心疼:“冰冰姐,欢迎归来,抱抱!”

一旁宿云天端着燃着炭火的铜盆走上前,笑着招呼:“大富大贵,大吉大利!冰冰,先来跨个火盆扫扫霉运。”

唐若冰微微往后缩了缩,轻声推辞:“不必了吧,这般未免太过迷信。”

宿云天佯装板起脸,轻轻推了推她:“可别这么讲,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能挡灾祛难,快过来!”

凯特琳也上前挽住唐若冰胳膊,眉眼温柔:“冰冰姐,规矩不能破,跨过去扫尽晦气,往后岁岁无忧,永远都是二十岁的模样。”

众人围着她,满眼皆是真切的关切。唐若冰喉头微哽,不善言辞的她只轻轻吸了口气,认认真真朝着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我不太会说好听的话,今天,多谢大家记挂我。”

北少适时走上前,扯开话题:“都别站着,饭菜都要凉了,咱们围坐在一起好好聚餐!”

凯特琳特意让唐若冰坐在北少旁边,宿云天小声对凯特琳说,哟怎么今天对情敌这么友好,让他俩坐那么近。凯特琳说,真是郎有情妾有意即使在天涯海角,心也在彼此身上。

宿云田哈哈笑,说得好,说完又贱嗖嗖得往凯特琳秦朝凑了凑"今天你身上更香了,我都不用吃美食,吃你就行了"。

凯特琳噗笑出声,轻轻得把手搭在宿云天的手腕上,宿云天眼疾手快立马把手腕抽出,瞪着眼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又想掰我手腕。

凯特琳噘嘴"你真小人,我就是想跟你纯粹示好而已"

真的?宿云天半信半疑。但还是伸出手,来握个手。

凯特琳笑的眉眼舒展,擦手伸了过去,然后手腕一反,宿云天疼的大叫"卧槽疼疼疼,你个骗子,松手"

凯特琳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小声嘀咕"看你还想着占我便宜不"一遍跺着脚奸笑。

席间说笑打闹不断,欢声笑语填满了整座镇南府,先前所有压抑委屈,尽数被这份滚烫的温情冲淡。

唐若冰看了一眼北少,北少正嗷嗷待哺的看着烤乳猪端到他的面前,他冷酷的面容瞬间像小孩子一样。

唐若冰微笑,心里有一段自我独白:"其实爱情不爱情得无所谓了,能有这样一个为你洗冤的战友家人就已经知足了,这个世上,除了爱情还有很多有意义得事,能和他以及这些志同道合得友人们一起做着想做的事情,何尝不已经是一种幸运了。因为这个世界,一辈子怀才不遇报国无门或者郁郁寡欢的人太多了。太多的人流离失所奔波日夜也仅仅只是为了活着。。

我已经很幸运,所以余生握紧真心,善待值得之人,往后清醒自持,爱恨坦荡绝不退缩!

一个月后,唐若冰独自驱车赶往看守所。

李方舟的判决已落定,二十年刑期,下个月便会移送正式监狱服刑。厚重的铁窗隔开两方,玻璃冷得刺骨,李方舟坐在对面,脸上半点悔意没有,反倒一身桀骜嚣张,抬眼瞥她时满是讥讽。

“怎么,特地跑过来看我笑话?”

唐若冰指尖抵着冰凉的玻璃,语气平静无波:“换作从前的我,兴许还会劝你好好忏悔,盼你刑满后重新做人。但现在,我不会再说那些话了。”

李方舟闻言一愣,眼底满是茫然:“哦?那你跑来做什么,专程来羞辱我?”

“我来跟你讲个旧事。”唐若冰缓缓开口,声音轻却清晰,“大学时我喜欢一位学长,亲手写了情书,托我最信任的闺蜜代为转交。可那闺蜜偷偷抹去我的名字,填上了她自己。没过多久,她就和那位学长走到了一起。事后她假意示弱讨好,百般攻心,我心软原谅,依旧和她做亲密无间的闺蜜。毕业已有七年,二人早成婚,可就在今年,他们还是离了婚。”

李方舟听得一头雾水,皱眉嗤笑:“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看我落难,故意幸灾乐祸?”

唐若冰望着他,眼底没有半分温和:“我一直在问自己,倘若当初我没有原谅闺蜜,不曾包容她的背叛,如今这般心安坦然,究竟是不是一件错事。”

“伤害你的人,你心生怨恨本就天经地义。”李方舟撇撇嘴,语气刻薄,“说白了,你就是平日里爱装老好人罢了。”

“所以我彻底想通了。我不再硬撑老好人,不用强迫自己释怀,坦然承认自己就是恨、就是觉得对方罪有应得,不搞自我感动式宽容,不做伪善虚假的人。

李方舟不屑的说,你丫的到底想说什么?

唐若冰淡淡打断他,字句锋利直白,“今天过来,就是想清清楚楚告诉你,你落得如今下场,全是活该。你从来不懂何为朋友何为闺蜜,何为情义,背叛算计样样占尽,二十年刑期对你而言,实在太轻。我今日,就是来耻笑你的。!”

话音落下,她不再多看铁窗后的李方舟一眼,转身径直走出会见室。

踏出看守所大门,冷风迎面扑来,积压许久的委屈、心寒尽数散开,唐若冰靠在墙边,眉眼尽是无穷的欢笑与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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