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回忆起周二的早上。周一经历了心灵上的地震。夜里魂不守舍,寝食难安。总是回忆过去的事情:当年,女儿是超生的,还受过处罚。
小时候,他们兄妹俩听说话懂事,以优异成绩分别考入本省一本和二本学校。后来又通过努力学习考上研究生。我的邻居朋友们都羡慕不已。夜间老是想着这些往事,让人无法入睡。
早上起来,给小孙子做了早餐。我还是想去户外运动一下,拳友四人已经开始练拳。
我抬头望着天空,眼前呈现的是昏暗,周围的树木草叶也好像变了颜色,枯黄凋零,都改变了模样,我的安稳底气,仿佛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在行拳中,一连错了好几个动作,心不在焉,恍恍惚惚的感觉。拳罢,稍作休息,拳友问我:“张师傅,你一向记性好,怎么今天老出错啊?”我强装笑颜对她们说:“昨夜失眠,有点儿困”。心想,这种事情不必声张,说出去了,只会一传十,十传百,其结果是亲者痛仇者快。
就连我老伴儿也没告诉他,暂时瞒着。怕他接受不了,这么大的数目,像我们这种工薪阶层,一家人恐怕一辈子也挣不到啊!那是个天文数字!竟然是一夜之间,倾家荡产,墙倒屋塌。
他又有心脏病,原来做过支架,平时生活很节俭,常常为了几毛钱要跑几家菜市场,挑最便宜的买。这段时间,他正好回老家了。
中午,我做了两个菜,母子俩吃饭时,都没味口,就随便吃了点儿,我们又聊起来了,儿子很自责,说千不该万不该啊!酿成大错,去年就该把那笔款收回来的,他公司连续三年业绩不好,行业内卷,为了生存下去,节省开支,不得不进行裁员。
他说那么困难都挺过来了。知道妹妹没上班,工作也不好找,那笔款就留在她手上,做理财,赚点生活费,谁知好心办坏事。我说:“这不怪你,是骗子该死,也是她自己心智不够成熟,才铸成大错。我也很自责,后悔,没有关心她,以后等房价上涨一点,就把她那套房子卖了,补偿你的损失”。
他说:“我是她的亲哥,不会让她住到露天里的”。我又回想当初买那套小房子,我倾尽所有,心里只想她孑然一身,生活异地,总不能长期租房住吧,以后老了总得有个安身的地方,虽然只有六十多平,也够她一个人住的。
谁知她这么糊涂啊!也是研究生毕业,在金融行业工作十多年,一向办事稳重,小心谨慎,怎么就一时冲动犯迷糊呢,我百思不得其解?我们母子俩没吃几口饭,都在反思自己的过错。
我沉思了一会儿,对儿子说,我们不能这样沉沦下去,日子还得过,要鼓起勇气,绝对不能趴下,振作起来,生活向前看,天无绝人之路。
天塌了,务必自己扛着。我们从零开始吧,寝不安枕,忧悬于心的日子终于过去了。每天打电话安抚女儿情绪,尽快改变状态,从新认识社会,轻装上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