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疾而终的暗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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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越长大了,反而总是回忆以前的人和事情。

我记忆中最深的是高中时期暗恋的一个男孩子,我们连话都没有说过多少,可是到现在还是时不时的想起他。

记得第一次注意到他,是一次晚自习课上,我好像正在写什么卷子,然后右边突然有个声音问我:喂,这道题你会吗?

扭过头去看到一个眉清目秀,脸色有点苍白的少年。他的指甲很长很长,我是第一次看到男孩子留那么长的指甲。其实我是不太喜欢这样的指甲的,不过长在他的手上,为什么那么和谐,一点不让人生厌。

听老师叫他的名字,我知道了,他叫唐帅。听说,他很受欢迎,很多女孩子都喜欢他,是大家公认的校草级别的男生。

我的性格特别内向,甚至有点自卑的,和男孩子说话一直都是畏畏缩缩的,还特别容易脸红,尤其是长得帅的,那更是紧张的连看都不敢看人家。

那一次我给他讲完题,之后每次上课,我觉得他好像经常有意无意的偷看我。我也不敢扭头往他那边看,万一人家看的不是我,那多尴尬呀,就想着也许是我的错觉吧。

我的同桌琳琳是个开心果,单纯又可爱,脸蛋长得很精致,成绩又好,英语老师经常夸她长得像个洋娃娃。有一次上课,同桌碰了碰我的胳膊肘,偷偷在我耳边说:那边那个男的老是看你,他是不是喜欢你啊。天哪,这也太直接了吧?我感到自己的心脏狂跳,有点坐立不安的感觉。

鼓起勇气朝他那边看了一眼,他在看我同桌,然后和我的眼神碰触,他对我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他继续看书了,我心里挺酸涩的。

我跟同桌说:哪有,他看的是你。每次看到同桌眉飞色舞的跟我讲一些趣事,我看着她精致可爱的脸蛋,心里却不是滋味,我知道,这种感觉就是嫉妒。

于是有意无意的我就试探她,

“你喜欢他吗?”

她歪了歪脑袋说:“嗯,不喜欢他这种类型的,我喜欢不二周助那种类型。”

“那是什么类型?”

“就是网球王子里边的呀,看他的眼睛像月牙一样,弯弯的,真好看,笑起来更好看。”

我偷偷地看了一下这个动漫资料,这个男生长得有点像李文虎,他是唐帅的同桌。有一次讨论问题,可以互换座位,李文虎首先建议:要不,唐帅,你和琳琳换一下吧,我有问题要问琳琳。这不是正和了琳琳的心意,于是她兴高采烈的答应了。

我却觉得有点尴尬,右边坐着的就是自己暗恋的男生,我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乱如麻。我不像其他女生那样,喜欢一个人就表现得大胆而直接,我是自卑而怯懦的。

他可能也感受到这种奇怪又尴尬的气氛,也是一直默默坐着不说话。

“你在想什么呢?”终于他开口问道,我记得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好像是怕把我吓着。

“没什么,我在想这道题怎么做?”

“我看下,”他把书拿过去认真思考起来,他说选那个,我说为什么,他说蒙的。我开心的笑起来,气氛逐渐变得非常融洽。我知道了关于他的很多事情,他有胃病,他喜欢穿什么样的衣服,他以前的学校。

有一种说不清的情愫蔓延开来,我又好像是很熟很熟的朋友。

记得后来有一段时间,他都穿着同一件外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天我跟他说,他穿这件衣服很好看的缘故。他是走读生,而我是在学校住宿的,每次来学校上课,他几乎都是踩着铃声来。

清晨的阳光撒满了教室,洒在了他的侧脸上,每一次我看他的时候,他的身上都是带着五彩的光环,散发着炫目的光芒,像一个不流于凡事的使者,他是与众不同的,有时候我都想,也许他只是来体验一下人间的生活。

后来没过多久,就分班了。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看到过他充满忧郁的侧脸。

我记得那时高二夏天,我悠悠的吃完午饭,回到教室准备午休一会儿。可是教室里有几个女生叽叽喳喳的一直在讲话,扰得人不得安宁,我一如往常的忍者。

“好伤心呀,我的白马王子唐帅,有女朋友了。”

“那又怎么样,他是我们大家的,”

“喂,不会吧,我见过那个女的,皮肤那么黑,干瘦干瘦的,要什么没什么。”

“真是,好心痛,希望他们早点分手。”

“算了吧,人家甜蜜着呢,听说还在操场打kiss了呢。”

......

听到这些话,我那时候真的难过。我又算得了什么呢?人家有了正牌女友,我是什么呢?也许人家压根都不记得我了。唉,真是自作多情。

后来琳琳来找过我,她说,原班的同学要拍一个合照,问我去不去。是啊,到底去不去呢?还是想见他吗?但是人家根本就没有喜欢过我,我是个蠢蛋,是卑微的单恋。

而我,还是决定去,因为,我只是很久没有看到他了,单纯的想看看他。

大家都是兴高采烈的,尤其是关系好的女生,三五成群叽叽喳喳,特别热闹的。我记得那一天,阳光明媚,就是有风,这风完全抵消了太阳照在身上的暖意,我穿着牛仔外套还是感觉有点冷。

拍完照以后,我准备回宿舍去,“喂,过得还好吗?”原来是唐帅,他的影子细长细长的,映在操场的草地上。我扭过头看了他一眼,他好像更消瘦了,我那时候竟然没有做任何回应,鬼使神差的,就走了。

我也不知道,那种回应叫做什么,我没什么可说的,也只当从来没认识过他。这些场景,直到现在,我都记得特别清楚,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这种莫名其妙的行为,会不会让他误解,我已经无暇顾及了,我只知道,我只是远远地看着他,就足够了。

现在我是有点理解自己的行为了,我是在害怕,一旦靠近他,就会遍体鳞伤。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他,是在高考完了之后,我骑着自行车去学校逛,想最后再看一遍我呆了三年的学校。

那应该是七月份,夏天的尾巴,茂密的树叶,遮挡住了教学楼,温和又舒适的夏风,来的正是时候,校园里的一草一木,都是那么熟悉。

我想起了,唐帅曾经朝着站在楼上的我喊:喂,帮我把桌子上的钥匙扔下来。

骑着自行车走出校门,穿过合川桥,在马路对面,我猛然看到了唐帅的身影,他微微低着头,目不斜视,忧郁的神情,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黑色T恤衫,蓝色牛仔裤,修长纤细的背影,我还是没有开口,而是久久的望着他的背影,离我越来越远。

直到现在,我都时不时的在想,要是我当时能够勇敢一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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