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通感,就是在文章中借助文字,把人们的各种感觉,包括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等彼此加以沟通,从而调动人们进一步感知事物的积极性,以达到具体、形象地描绘客观事物的艺术效果。
通感与比喻的关系极为密切,但又有区别。通感常常设喻,但通感所使用的比喻,本体与喻体必须是不同感觉范围的事物,而不能同属于一种感觉范围。
通感的最大妙用,就是能有效地唤起读者的想象力,开拓视野,扩展作品的思想容量,而且能帮助作者克服语言的单调与乏味。
具体地说,通感有以下作用:
第一,能将描绘的抽象事物具体化:
比如:“ 大家的笑容僵在脸上了,不知道该收回去,还是该放在那里。”(王安忆《本次列车终点》)一个“僵字,直观而又具休地显示了一种触觉感。由视觉所见、把人物此时的尴尬难堪的心情以及不知所措的心里状态,十分形象而具体地展现出来了。
在作品中,为了把看不到,摸不着,不大容易把握的人物内心活动活生生地展现在读者面前,使读者便于领会和捕捉,有时就要依靠通感了。
朱自清的散文《荷塘月色》,对月夜荷塘的景物有这么一段描写:“微风过去,送来缕缕清香,仿佛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似的。”作者把 “ 荷香”这看不见,摸不着的抽象事物比作“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这就有实在感了。“清香”是诉之嗅觉的,微风轻轻吹过荷塘,自然有细细之声传入听觉,这样嗅觉和听觉得到了沟通和联系。
第二,使描绘的事物具有立体感:
如:刘晓滨的诗歌《话儿,热了》:“心儿烫了 ,/话儿热了。/百张嘴,/ 一 支歌!”这里, “烫 ”和“热”是触觉之感,用此移借到“话”和“歌”的听觉,活脱脱地体现出党的政策温暖人心的情景,真有一种似乎触摸得到的感觉,诗人运用通感,把思索的触觉伸了出来,从而增加了感情的容量,增加了思索回味的余地。
第三,焕发丰富的想象力,增强抒情色彩:
例如:“ 在我有了女儿之后,忽然想起了摇篮,在我不时地把摇篮晃动的时候,我回忆的思丝也拉得很长了!”
(徐刚《摇篮啊!摇篮》)在这里,用长长的细丝这一付诸视觉范围的形象去表现作者的一种思绪,同样可以唤起读者的联想,并充分显示出这一思绪的绵长、细密和轻柔,开拓了诗一般的意境。从而增强了作品的抒情色彩。
第四,能增加作品的新鲜感:
比如:“你的耳朵在侦察,/你的眼睛在倾听,/你的指挥棒上跳动着你的神经!”(艾青 《小泽征尔》)这里巧妙地运用通感,利用感官系统在感知事物时的相互挪移,表现出小泽征尔全身心地沉浸于音乐之乡,每根神经都呈现出亢奋状态。由于使用了通感,诗句变得清新而又活泼;新鲜感极强,而这种新鲜感,正是一种大胆的跳跃,是人的感觉在感官系统的跳跃。黑格尔说:“如 果说音乐是流动的建筑,那么建筑则是凝固的音乐。’’避感用得好, 能产生一种弹性美。
巧妙、灵活地运用通感手法,使作品增加了丰富的内涵,使读者感到言有尽而意无穷。
通感的运用,使语言独具韵味,具有一种诗意的美感。因此,也可以这样说:通感本身就是一首诗,它是诗中之诗,歌中之歌。
通感的本质是“感”,而实际上,又是感中有理、理中有感,二者紧密结合,是积淀了理性的感性认识。
通感手法之所以能够产生丰富而新奇的联想,这是由于通感可使读者从某种感官范围转向其它方面,这之间就存在一定的跨度,事实上这一跨度越大,读者的新鲜感越强、越能发人深思,产生激动人心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