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两件小事让芳芳对曾青的人品有了质疑,但那好像是在潜意识中发生的事情一样,她的意识中并没有觉得自己有多在意,两人还是像以前一样该怎样就怎样。
快年底的时候,芳芳无意中给曾青说起骁宇要去市区参加个培训,培训完了有时间还可以逛逛,她本来要一起去的,可是老家有点事刚好走不开,问曾青有没有什么需要带的东西。他们小县城比较偏远,离市区差不多要四个小时车程,出去一趟也算是不容易了,所以有认识的人要过去的话帮忙带东西回来也是常事。
曾青说没有什么需要带的,但过了两天她又联系芳芳,说她要去市区一趟,想蹭一下骁宇的车,本来要过几天去的,刚好骁宇要去就趁着这个时间去一下得了,不然坐车又不好坐。芳芳听她这么一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答应吧,好像自己太小气了,也说不出理由,答应吧,又感觉自己心里好像不愿意,但在那个情形下,她也只好嘴上答应了。
后来才知道她去市区竟然是检查身体,而且是检查乳腺,纵然骁宇不会陪着她去检查,但要带她过去总会知道她过去的原因吧,芳芳觉得别的女人身体上的事情说给自己老公好像不大好吧,也许,是因为她自己心里有些醋意吧。
但已经硬着头皮答应了,也不好再出尔反尔了,心里不舒服也就忍着吧。她假装不在意地问:“小文是跟你一起去吧?”
“是呀”曾青回答,“所以想着跟着你家骁宇一起下去,如果我要去做彩超,可以请他帮我看下小文呢,麻烦你们了啊。”
芳芳听了这话,越发感觉心里不是滋味,没来由地心里不是滋味,有点头昏脑涨,但她干脆不想了,她觉得自己不该小题大做,她觉得自己现在既然无法阻止人家跟着骁宇去,那就干脆学得大度一些,因为毕竟,所有她以为的都只是她以为的,只是她自己的小心思而已,是没有被任何事实验证过的揣测而已。
可是接下来几天,曾青没事就问她骁宇什么时候去,即使给她说了还没确定下来具体时间,她还是一连几天都在问,芳芳之前给自己所做的心里建设好像有点坍落,她的心里又有些恼火了,刚刚平复好的心情又有些波澜了,可曾青好像一点都没意识到。
芳芳看她总问就鼓起勇气说:“你要是着急的话就坐班车过去呗,其实坐班车也挺方便的,可以给孩子买个半价票。”
可曾青听了也是不置可否,好像认定了只想搭骁宇的便车。
骁宇培训的日子确定下来了,曾青坐着他的车带着孩子一起去了市区,因为路途遥远,早上五点就出发了。留下芳芳在家里一整天心不在焉,她一会儿恨不得给骁宇打个视频,但感觉这样实在不合适,一会儿又很懊恼自己的小气,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可是她就是无法让自己不心存芥蒂。
好不容易一天过去了,晚上八九点的时候他们回来了,芳芳甚至不敢多问一句,她怕问了之后自己又会瞎联想,就只当啥事都没有一样把这一天翻了过去。
可从那以后,曾青在她眼里的感觉就不一样了,好像她真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儿而她只是没有勇气去知道真相罢了,干脆糊里糊涂的,很有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呢,但愿是自己想多了。虽然心里一会儿这样想一会儿那样想,但她感觉自己真的看到曾青时竟有一种恐惧感,好像她要把她的什么东西拿走了一样,但不见面不打交道了好像也就没有啥事了,就是不想看到她,更不想让骁宇跟她有任何的交集。
所以从那以后她假装无意地跟曾青保持着距离,但当每次在小区碰见时,她还是跟以前一样跟她那么相处着,她只是想慢慢地,不着痕迹地跟她拉远距离,让时间帮忙拉开距离,她不想让曾青察觉到她想要保持距离。她想,慢慢地淡下来,久而久之,曾青也就不会怎么约她了吧。有时候想起以前在一起相处的日子,她会感觉之前的一切都是自己瞎想的,甚至感觉有点对不起曾青,可是她还是感觉没有办法再跟她像以前那样交往了,因为心里那种无形的恐惧感挥之不去,有时候她越是努力去克服,努力去擦拭,却感觉越强烈。
是的,以前关系是很好的,她甚至多次强迫自己去想想以前她们好的时候,劝自己说她还是一个不错的人,也许只是自己误会她了而已,可是道理跟自己讲上一遍,感情上还是无法克制地怕看见她,是的,甚至没有那么讨厌她,可就是害怕见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