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走近一棵树时
落在树枝上的两只麻雀
一前一后就飞走了
这让我心生懊悔
我要是一棵树就好了
说不定那两只麻雀
就会落在我的头顶上，落在我的手臂上
说不定会有另外的一个人
向我走来
那时候，我的意念，我的思想，我的呼吸
甚至身体里的每一块骨头
都会变成一只又一只的麻雀
我一定不后悔，只要那个人稍稍留意一下
有一只麻雀，总是逃不出她的眼神
可现在，想起我的这一生
终究没有长成一棵树
也没有和一只麻雀好好说一会话
我就无言地站下来
想站多长时间就站多长时间
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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