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外在的台风袭来,让我看到了在灾害下不同观点的人群在相互为自己的合理性辩解。其实在我内在,何尝又没有一股蓄力的台风在涌现,蠢蠢欲动的去就社会现象发表自己的观点,其实我也很矛盾,一方面认为,有那么多人在贡献自己了,何必多我一个,另一方面又觉得阿伦特的“平庸之恶“很有道理,如果个体都不去发声,那最后的漩涡不就无法挽回。
在此等纠结中,不会有任何后果,不对,或许会让我病了,有个很宏大的病,说是“政治性抑郁“。我去查了下DSM-5和ICD-11,这个病还没被收录其中,或许是发病的人数还不够,或许是已经有太多诊断可以涵盖政治性抑郁的各个症状啦。但我自己认为特别适配这样一个描述,即《政治性抑郁》一文的作者Robert Lusson博士所认为的:政治抑郁的本质是因为一个人没有自由成为自己,没法向他人自由地表达自己。
在我自己的思考里,我从来就是不安分的存在,最早期的对规则表面的绝对遵守,我的学生生涯大概是一个被老师拿着没办法的学生。说我不听话,找不出我违规的地方,说我听话,我总是能以自己的方式让老师头疼。比如课堂里我可以不妨碍同学,但我也不会放过自己,让自己好好听课,东张西望,拆桌子螺丝啥的,但又不做过大的破坏,最后螺丝还能还原。毫无疑问会激起老师的不满,但却找不到很好的处罚措施,规则就有漏洞嘛,我总能钻空子。但为何要去钻这个空子呢?是因为没法自由的成为自己,也没法自由的表达自己,比如老师要我们抄写一篇课文很多遍,在我眼里那就是无意义的。
在学校生涯里,我自以为的无意义太多啦!而长大后,这种无意义更是席卷而来的,剥夺了我生活中的乐趣,甚至还没法言说,毕竟熟悉我这个号的人,可能知道,既往我的文稿经常被吞啦!我也在反省,反省的结果,大概就是极权主义和自由主义之间的冲突。就像图中所示一样,站在公民的权利角度去说,得罪政权,站在政权的角度,得罪公民。在这个纠结下我便放弃了言说。
但这种放弃,不会带来“政治性抑郁”的治疗,只会形成更为压抑的情绪,最终走向自我压抑、自我攻击,陷入自怨自艾的状态,唠叨着人轻言微,自己不够好,还要去关心这些乱七八糟的,这也是一些传统家长的教育,说我们自己都管不好,还管别人的事;还有一种可能是演化为激进的自由主义,以色列的基布兹大概是这样一个表现,还有一些独身主义者、丁克主义者在抱团尝试的互助养老,大概也是自由主义的具体表现,形成对极/权的绝对对抗。
再回到一些社会事件,或者社会现象,发现两种极端观点的支持会是最多。简化来说,激进的自由主义就可以站在公民权利的角度,一股脑的提出尖锐的观点,去看政府发布的内容是否程序合理、是否有遵宪、是否侵犯公民自由;而另一个观点就可以使极权主义的,教育民众,要服从,在整齐划一下行走。在当下的环境下,我们可以清晰的看到两派的队伍壮大,尤其是前者在逐步扩大,而后者的权力机关就采取了应对方式。
两者中不妨碍有理性的思考,尤其一些官媒的社评,在我眼里很很中立了,比如最近预制菜风波,就两边都不讨好,觉得观点不明确。
为何要明确,因为明确就可以无脑站队。现在的我,看到了太多两个极端的冲突,所以在言说中更为倾向无观点和可变观点倾向,有人或许以为是墙头草或者是自私,但我们是否思考过,去以思考的视角去看待不同现象的不同部分,进而去感受这个世界的变化,会比站队好很多呢?
也正因为站队的太多了,引发了我是否要去写写社会评论的思考,也让我很纠结我是否要去言辞犀利的批判这一切,还是以我的温和去反馈我的声音。毫无疑问,前者我会获得一方的极端支持,我只要开骂,自有大儒替我辩经。而后者我可能迎来的是两边都不讨喜,如前所说,两边都会觉得我含糊,但我需要坚持,一个自由的个体,不应该被乌合之众的情绪煽动,成为一个愤青,更不应该被权力裹挟,成为一个愚民的机器。这或许就是我在发声中的困境的具象化,也是政治性抑郁的第三条出路,以自由之声,游走在各个观念之中,即便招来更多误解,那有何妨,因为我深知,我本自由!而其他的人批评和贬低,不过是无能的怒吼,或者是病得沉重,我又有什么理由能拒绝用我的言说来帮其疗愈呢?或许有人说过于自恋,但比起消磨在“平庸之恶”中的胆小鬼,我宁愿自负的冲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