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苏玲玉在婚礼上说出“我愿意”的时候,她哭了,但是没有人知道,让她她哭的不是眼前风度翩翩的新郎,而是另一个男人。
孩童时期,别的女孩子都在玩过家家跳方格,苏玲玉却对这些不屑一顾,她把妈妈给她买来的过家家玩具送给了那些没有玩具玩,对别的女孩子玩具望眼欲穿的女孩子们。自己跑去和男孩子们漫山遍野的撒欢,母亲不止一次呵斥过她没有个女娃样,整天疯跑,还吓唬她小心长大嫁不出去。父亲倒是每次笑呵呵的摸摸她的头,说女孩子阳光点也好,反正这是农村,跑跑也出不了什么事。
可谁知道坏就坏在这句话上呢?
那时候对农村捕杀野生动物的管控还不怎么严,就经常有人在山上布一些洞来猎点兔子山羊什么的给自己打打牙祭或者补贴家用,但是洞旁边一般都有人做的标记,比如插个十字架什么的。苏玲玉当时在和一群男孩子玩鬼抓人的游戏,几个小伙伴眼看着自己就要被鬼抓着了,就飞快地跑了起来,从一个山坡上直接向下滑去,自然也就没看见旁边已经歪的标志,结果一个不留神,几个孩子全都掉进了那十米深的大坑里。
几个孩子哪见过这样的事?纷纷哭的哭,喊的喊。苏玲玉本就是一个女孩子,一想到自己可能被饿死在这荒郊野岭,任凭她再坚强眼泪还是不由自主地往下落。
“别哭了,我们不会有事的”一个没有哭的男孩子拍了拍苏玲玉。苏玲玉睁开哭的臃肿的桃花眼,打量了一下男孩,她认识他,他叫胡泽,是隔壁胡叔叔家的儿子,听说他练了三年的散打,小朋友们打架都打不过他,所以送了他一个外号“大魔王”。苏玲玉一直不敢靠近他,因为怕他凶起来打她。
胡泽看见这女娃怎么看着自己出了神,眼泪还挂在脸上,显得她呆呆的,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然后用手轻轻抹去了她眼上的泪珠。
随后他开始低头摘一些小草的叶子,但他不是漫无目的的摘,他只摘一种有点鼓鼓的有锯齿状外边的叶子。过了不久,他把衣服套在额头上擦了擦汗,给苏玲玉递来了三片。
小苏玲玉听爸爸说草药抹在伤口上就不疼了,她把小叶片抹在自己的脚后跟上,因为掉下来的时候被石头划破了屁,刚才在哭所以没感受到,她一边抹一边呲牙咧嘴。
胡泽正在低头继续寻找他的猎物,听见苏玲玉在呲牙咧嘴就回头看了一眼。“笨蛋,你在干什么,怎么把吃的东西抹在脚上”胡泽有些生气的问她。小苏玲玉本来就很难受,被他一凶,眼泪的阀门再起启动,泪珠又开始了它们的跳水表演。胡泽又呆了,自己不过是问了个问题,这小家伙怎么哭起来了。他过去看了看苏玲玉那条受伤的腿,蹲下身子,把她的凉鞋脱掉,拿起那只瘦小的腿,把嘴放在了受伤的地方。
苏玲玉本来正哭着呢,突然就被人脱了鞋子,又被人家亲了脚,任凭她再怎么大大咧咧她也是个女孩子啊!她使劲一收脚,像一只受伤的小白兔一样一屁股坐在地上。胡泽用手背摸了一下嘴角的血迹,说口水可以消毒,而且这个叶子是我们在洞里唯一能吃的东西了,不能浪费。
苏玲玉刚想说谢谢不用了我自己来,胡泽又把嘴放了上去,这让苏玲玉想哭的心情全没了,只剩下属于少女的害羞。伤口在不知是在叶子还是口水的作用下很快结痂了,苏玲玉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坐在原地不敢动弹,连谢谢也不敢说,然后胡泽又递过来了两片叶子。
“这个叶子可以吃,没有毒,吃起来可能有点酸,但是过一会就好了”。苏玲玉把叶子接过来,说了句谢谢。然后尝试着把这奇奇怪怪的叶子放入嘴里。她本来想着说既然酸就含着让后吞下去,但是还是没忍住嚼了一口。“哇!好酸!”她喊了出来,但是过了一会,确实好像没那么酸了,还开始有一丝丝甜。
两个人闹出这么大动静,伙伴们自然是发现了,几个男孩凑在一起说了些什么,然后过来一起向胡泽要叶子,胡泽没有说什么,给了他们一人一片。
一天过去了,一片叶子哪能充饥,一个孩子趁胡泽背对他想偷袭抢走叶子,可是他哪里是胡泽的对手,三五下被打倒在地,胡泽没有责怪他什么,给了他们一人三片叶子。唯独没给苏玲玉,而苏玲玉也不好意思去要,心想可能是因为自己浪费了所以不给吧!那也没什么。然后迷糊过去了。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苏玲玉发现自己躺在别人怀里,天太黑了分不清是谁,她也不敢轻举妄动,一旦动手她绝不可能是男生的对手,尤其是那个胡泽。“你醒了?”那个男生醒了,这回她确定了,就是胡泽。
“嗯。”苏玲玉答道。“咕噜噜”她的肚子不争气叫了起来。因为两人隔得很近,所以他们两人听的一清二楚。苏玲玉想着还是活命重要,于是豁出去了。“内个,你可以,再给我几片叶子吗?”胡泽没有说话,从口袋里又掏出来六片,让她吃下。同时笑着说:“小家伙个头不大,饿的到是挺快的,我还没吃都没觉得饿,快吃吧。”苏玲玉接过叶子,心想好像确实没看见他吃,如果他要吃为什么不直接全吃掉呢?于是说自己只吃三片,剩下三片让胡泽吃。胡泽拒绝了,说给了就是给了,他还有。现在苏玲玉不再害羞,那股男孩子的倔劲又上来了,她把手伸进胡泽的口袋里,哪还有什么叶子啊!除了一条布缝以外连点叶子渣都没有。胡泽苦笑一声,说你吃吧,我不饿。
苏玲玉哪肯接受?况且叶子本身就是人家的,人家自己还一口没吃呢,全给了自己,这怎么行。于是顺势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身子压上去,另一只手把叶子塞进了他的嘴里。胡泽在身下看着她,月光下她是那样美丽,虽然很瘦小,但是却非常美,非常非常美。
胡泽的脸红被天黑盖了个严严实实,完成这套动作的本人可羞红了脸,她在喂完之后一把松开手,从胡泽身上下来,一只手飞快地往嘴里塞了三片叶子,这次塞了三片,她却一点味道都没尝出来,满脑子都在想自己刚才做了什么羞耻的动作。
第二天天明,村里人举着熄灭了的火把找到了他们,这件事也就此成为了孩子们童年的一个回忆,事后也就没把它当回事,该在山上疯还在山上疯,该跑还是跑。
但不同的是,自那以后,苏玲玉的母亲再也不允许苏玲玉去和男孩子们玩,虽然苏玲玉也会偷偷跑出去,但是绝不能超过家门口视线二十米,不然回家就要挨一顿胖揍。
胡泽就会趁着机会往苏玲玉家里跑,两家父母取笑他莫不是瞧上了苏玲玉。但每次胡泽都不说话,闹个大红脸就继续和苏玲玉玩了,反倒是苏玲玉无太所谓。每当胡泽父母取笑她长大要不要嫁给胡泽的时候,小丫头总是趾高气扬地说:“我苏玲玉将来就是要嫁给胡泽,我这辈子非她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