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前,把猫咪送去寄养。女儿挥手和猫咪byebye,猫咪躲在猫包里不理不睬。女儿忐忑不安地问:“球球不会以为我们抛弃它了吧?”我也恋恋不舍地安慰她道:“它住单间还能听到同伴的声音,很快就适应了,它会等我们来接它的。”晚上8:45分我们抵达海拉尔,机场外的上空片片红云分外美丽,天空依然明亮如昼。原来呼伦贝尔不仅有草原还有不一样的夜晚啊!

第二天晨光初照,鱼儿畅游。坐上大巴,草原便慷慨铺展于眼前。莫日格勒河如一条柔滑的银链,在无垠绿毯上蜿蜒出九曲回肠,蒙古族艺人悠扬的马头琴乐曲声随着草浪被风推搡着漫过丘陵,绵延至天边——它仿佛要温柔地淹没整个世界。
女儿惊叹着奔入其中,身影瞬间被淹没在浩渺的绿意里。白桦林亭亭玉立,阳光碎金般穿过枝叶洒落在我们身上。驯鹿温顺地吃着苔藓,不时地用嘴去篮子里勾。它大大的眼睛充满了温柔。女儿踮脚抚摸它枝杈般的鹿角,丝绒般的鼻梁,湿润眼睛上长长的睫毛。驯鹿宛如一个个美丽、活泼的小公主。

接着我们去额尔古纳河上乘船,船的左岸就是俄罗斯。船行如剪开青绸,水波荡漾着两岸的草木,也荡漾着两岸不同国度的风土人情。边防卡线沿途风景如流动画卷,我们远眺着河对岸,总希望能看到一两个俄罗斯人跟我们打招呼。额尔古纳河对岸的俄罗斯村庄披着金纱,暮色温柔,一切都显得分外宁静。陈导说这几百公里就远远地能看到一两处村庄,这里太偏僻了。

傍晚夕阳下我们在室韦俄罗斯风味十足的街道上骑行,看到淳朴的乡民赶着羊拉车。原来呼伦贝尔的羊这么能干,它们还会拉车。晚上我们入住了俄罗斯风格的木刻愣房,
第三日我们前往了黑山头镇,在这里我们坐着小火车在草原中穿行。我们好奇地左右张望,哪里都是一望无际的草原,牛马在阳光下悠闲地踱步,有的集体躲在树荫下乘凉,有的懒懒得晒着太阳,尾巴不停地煽动着赶苍蝇,它们毫不理会我们的围观。我们只好悻悻地驾着卡丁车去河边寻找飞驰的快乐。

滑草许多景区都有。但是这里的滑草大不一样。千米滑草索道飞驰而下,风在耳边呼啸,女儿兴奋地尖叫仿佛直冲云霄,将草原的沉寂瞬间击碎。我们的头发飞扬,不由地伸开双臂,体验那飞翔的感觉。女儿连续玩了四次,大呼过瘾。傍晚女儿心心念念的骑马活动也来了。看着几十匹毛色油亮体格矫健的马伫立在草坪上,她恨不得立刻飞奔上马。我跨坐在上面,紧张地拉着缰绳,听着马蹄声“哒哒哒”,屁股也被颠得生疼。白衣侠客策马奔腾的潇洒劲儿里原来还带着疼痛感哦!

晚饭我们品尝了焦脆喷香的烤全羊,高大、漂亮的蒙古包外篝火升腾,火焰与笑语一同跳动,映红了每一张脸庞。烟花绽放,歌声悠扬,笑声荡漾,抬头仰望,天地之间只有篝火尽情燃烧的噼啪声、人群的欢笑声,我们每个人合着音乐都嗨了起来。
第四日旅行团安排我们深入牧户家,我们不仅品尝了美味的奶茶和奶制品,还可以亲自喂小羊和挤牛奶。有一头小羊长着一对小小的犄角,它聪明活泼极了。追着我们要奶喝,它竟然站立扒着我们的腿去勾奶嘴。真是惹人怜爱,女儿不由地把它抱了起来。我们穿上别致漂亮的蒙古服去挤奶。女儿笨拙地尝试挤牛奶,温热的奶滋滋地喷薄而出。她,一刹那仿佛化身为了草原小精灵。

大巴车疾驰在边防公路上,马上我们想看的马戏表演就在眼前了。悠扬的马头琴声响起,身着蒙古族服装的少男少女载歌载舞地跳进场地。一会儿马蹄叩击大地,擂动起沉闷而激昂的鼓点。烟尘如黄云腾空,翻涌直上云霄;无数骏马破开尘雾,鬃毛飞扬,仿佛一道洪流在草原上倾泻奔涌。
几个蒙古族少年纵马如箭离弦,风驰电掣紧追头马。只见他手中长索一抖,倏如银蛇灵动飞出,刹那间已稳稳套住烈马脖颈——人与马之间绷直的绳索,仿佛瞬间拉紧了命运之弦。
高大壮实的蒙古族小伙左右晃动着摆开了摔跤对阵的架势,一轮两轮到了冠军决赛,只见一个披着象征着勇气、智慧和力量的凝聚的将嘎黄发小伙一个大背将对手掀翻在地。他获得了冠军,只见一匹骆驼跪在他的脚下,他兴奋地一跃而上向观众挥手致意。

三个半小时的满眼绿色,我们来到了满洲里,套娃广场夜晚的流光溢彩,异域风情如梦似幻。旅拍时女儿穿上公主纱裙,立于流光溢彩的城堡前,镜头定格了她眼中纯真的星光——这一刻,她不是游客,而是童话里走出的小小主角。套娃游乐园里我们观看了俄罗斯文化介绍,走进了魔幻般的镜子世界,被几个姑娘“绑架”着去了鬼屋,经历了一场恐怖的游戏路程。这一路自己仿佛也回到了青年时光。

第五日通湖路上,如海般宽广的呼伦湖与草原左右相印,湖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偶有水鸟翩翩飞来,“倏”地一下又飞走了。女儿蹲在湖边,捡拾被湖水打磨得浑圆的石子,仿佛拾掇着草原与湖水共同守护的、时间深处的秘密。
海拉尔纪念园凝重,女儿在纪念碑前默默放下了一颗小石子——这是孩子对历史最纯真的祭奠。上万名中国百姓在海拉尔被逼修建工事,工事完毕铁丝穿过肩胛骨集体被活埋,日本人侵略中国时的暴行惨绝人寰不可原谅。
走进呼伦贝尔博物馆,一匹青铜骏马凝固了奔腾的姿态,沉默而雄浑,仿佛将整个呼伦贝尔的灵魂铸于其中。这次行程完美落幕,期待再一次光顾呼伦贝尔,去探访鄂温克族的聚集地,探访驯鹿的栖息地。
归程的飞机划破云层,舷窗外城市灯火渐次清晰。女儿靠着我,轻声说:“妈妈,猫咪会不会想我们?”我含笑点头,心中却回响着草原的风声,那草浪深处仿佛还藏着我们与天地立下的约定——当城市在脚下延展成灯火之网时,心却依然驰骋在绿野之上。草原的脉搏已融入我们呼吸的节奏,它在悄然告诉我们:纵使告别,那无垠绿浪与辽阔天风,早已将我们的灵魂悄悄寄放于永恒辽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