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穿白最矫情,一种幼稚的炫耀,成熟的男人多数已返璞归真

   我们听到外边传来的笑声、乐声、闹声,玫瑰的客人似乎全部到齐了。

    “千军万马一般。”我摇摇头。

    “来,别躲这儿。振华,我们出去瞧瞧。”

    我与更生靠在书房门口看出去,客厅的家具全搬在角落,玫瑰带领着一群年轻人在使劲地跳舞。

    我担心:“上主保佑我那两张黄宾虹,早知先除了下来。”

    “真婆妈。”更生说道。

    舞会在当天八点才散,大家玩得筋疲力尽,留下礼物走了,一边说着:“明年再来。”

    玫瑰的双颊绯红,她冲着我问:“大哥大哥,你有没有看到那个穿白西装的男孩子?”

    “哪一个?”我反问道,“今天那么多人都穿白,我怎么看得清楚。”

    男人穿白最矫情,一种幼稚的炫耀,成熟的男人多数已返璞归真,不必靠一套白西装吸引注意力。而女人,女人穿白色衣服却刚相反,像更生,永远不穿别的颜色,她已经炉火纯青了。

    “大哥,你在想什么?”玫瑰问。

    我叹口气:“玫瑰呀,你眼中的白色武士,大哥看着,都非常马虎。”

    “但那个男孩子不一样。”她辩道。

    “又是谁的男朋友?”我问。

    “不,他跟他妹妹来的,他已经在做事了,是理工学院的讲师,廿七岁,上海人,未婚,”玫瑰报流水账般,“而且他在下午三点就告辞了,他坦白说这派对太孩子气。”

    “呵。”我点点头。

    “我想再见他,大哥,有什么办法?”

    “你是玫瑰呀,你没有办法,谁有办法?”

    “如果我开口约他,会不会太明显?”

    “问你苏姐姐。”

    更生笑,“我哪知道?我不过等着你大哥来追求我罢了,二十九岁半才订婚的老小姐,并无资格主持爱情难题信箱。”

    我说:“玫瑰,你不必心急,或许现在他已经到处在打听你的行踪,稍安勿躁,等待一、二天,这个人便像其他所有男人一样,送上门来,给你虐待。”

    “我真有那么厉害,就没有那么多瘟生肯牺牲了。”

    “说话恁地粗俗。”我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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