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小桥流水式的诗意生活的向往,仲秋,沿着一条河,走进一个村庄,这个村庄的名字叫李坑。
坑,在那里是深水的意思,事实上,在婺源的碧水青山、绿树掩映间,这个以李姓聚居为主的古村落,是被一条河蜿蜒穿起的。这条河就像一根项链,同时穿起那些错落有致的粉墙黛瓦,水上的拱桥,飞檐的栈亭,深深的庭院。千百年来,它悬挂在大地的颈项间,像造物精心呵护的一件珍品。
溪边的古树搭出了一片荫凉,几只竹排就像随意泼上去的墨点,诠释着水乡的情致。
河边排满卖旅游纪念品的摊子,有造型别致的木雕,有正在加工的树根。嗤嗤啦啦的锯木声此起彼伏,伴随着一阵阵浓郁的樟木香味。
一条小河穿村而过,河水流淌千年,依旧清澈。村口一颗千年古樟树,庇佑着村庄,洒下阴凉,守望着朝朝暮暮。
李坑是婺源地区“小桥流水人家”的代表,建村于北宋年间(公元1010年)的李坑,起初是个普通的水乡小村,是这条穿村而过的河给它带来了灵气。
李坑群山环抱,给我感觉像是一个藏在深闺无人识的地方。正是由于“无人识”而没有受到外界纷扰,这个古村静谧又安详。
步行向村里走去,沿一道弯弯曲曲的乡间小路进入。当我站在桥头时,白墙上镶嵌着古色古香的雕花和书法,以及灰色的屋瓦,黑色的房檐。眼前的朱门正在回响着历史所赐予的声音,而脚下的青石板路却是刻满了岁月的伤痕。
沿小溪流淌的方向,我们踩着青石板漫步李坑的街巷。从明清两代一路走来的栋栋民居沿溪而建,依山而立,粉墙黛瓦,参差错落,像一幅幅连绵不断的画,一寸寸铺展在视野中。
村中几乎随处可见徽派建筑。这些房屋总体布局依山就势,构思精巧,自然得体;平面布局规模灵活,变幻无穷;空间结构和利用上则造型丰富,马头墙、小青瓦是标志性文化元素。
沿溪两条青石板路一直向小溪的尽头延伸开去,溪面每隔不远就有一条小石桥连接两岸。红红的灯笼一串串挂在屋檐,给这些民居又增添了一道别致的美。
李坑的建筑除宋朝剩余的部分外,大多是明清风格,集徽派民居之精华,融木雕、石雕、砖雕、彩绘于一体,飞檐翘角,粉墙黛瓦,映于青山绿水之中。
遥遥地望,徽州印象扑面而来。黛瓦粉墙透出古朴典雅,行于其中犹如进入了一幅水墨画。这里除了从容,更多了些安静与祥和。
小桥、流水、人家……李坑古村以古朴、自然的景观,吸引着全国各地美术学院的学生前来写生、绘画。在巷里、大树下、溪水畔、田野里、古宅旁,随处可见三五成群的学生神情专注地挥毫写生。
青春的学子们,让古朴散发着清新与朝,让沉淀了千年的李坑散发着书香气息。每天一张张青春洋溢的稚嫩面孔,伴着的潮装,古村变得生机勃勃、鲜活起来。
一条溪流将李坑一分为三,申明亭是整个村子的正中心。据当地人说这是明朝朱元璋时期建造的,却成为了整个李坑一个非常重要也是标志性的建筑。
李坑以溪流著称,村内街巷溪水贯通,九曲十弯,或明或隐,或宽或窄,唯一相同的,就是溪水清澈见底,水底游鳞可数,几名农妇在溪边浣洗,背影被涟漪荡漾开去,像极了一幅画。
有水便有桥,桥是古村的经纬。河面距地面约一米多,河上有数十座小桥沟通着两岸。间距不远,相隔几米就是一座小桥。
李坑的桥,没有江南拱桥那样的古色古香,材质因地制宜,石、木、砖,各种溪桥数十座,将两岸民居揽于怀中。从桥上走过,踩的是石板,赏的是风景。
村中心的通济桥,石板斑驳,绿苔遍布,看了心中会有一种沧桑感油然而生。
明清古民居那些精致的木雕、石雕、砖雕、彩绘,仿佛,那些古老的祠堂、青石路、马头墙、天井等,在时光中,散发着幽幽古韵。有许多老房子如今还住着当年主人的后代,昔日的乡绅名士,留下的亦只是这一座座老宅和说不完的故事,绵延无期。
临河的茶楼、酒店,绣阁还在,沿街的旗幡迎风招展,营造出古典的氛围。每一座小桥的两岸,准有几家茶楼,一帘茶幌、一个石桌、一柄茶壶、几张藤椅,与古村的风格极为相配。
我们经过一家客栈,通过这家客栈的木梯,我们上到了高处,沿着开凿出来的窄窄的山路,我们来到了山上,从山上俯瞰整个村庄,一道弯曲的小河顺村中弯曲而下,河上三五步一桥,河两侧全是徽派建筑,粉墙黛瓦、参差错落。村的四周,群山松竹连绵。绿色的山,怀抱着那些飞檐翘角的古民居。
站在高坡之上回望,满目青山之间,小桥、流水、人家;天光云影之下,粉墙、青砖、黛瓦。我深深膺服于古村的绝美,更感叹于古村的胸怀:不与凡尘争长短,独对春秋敞心扉。
整个村子不算是太大,可是此地竟然出了十八个进士,让每一个游人都惊叹折服。抗金名将李知诚和抗元名将李芾就是李坑人,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庄出了两个民族英雄,于是李坑因此而得。
大夫第是李文进大夫的旧宅,仅仅立在门外也可以看见其气势恢宏,大门外是三级台阶,表示着步步高升,大门是青石门坊,水磨青砖门面,全是木雕,艺术精湛令人叫绝,门口两边都有石雕,大门前两边坐有一对不太大的石狮子,因为门前范围不大再往前几步就是小溪了。
走下顺山而建的古老民居,我们来到那一个个有着辉煌历史的宅院。南宋武状元李知诚的故居俗称“鱼塘屋”,建于明代。
武状元家的墙壁上,硕大的武字还清晰的留在那里。在它旁边的石墙上,雕刻着武状元的身家姓名,以及考取武状元所必修的课程。最奇特的是院内有棵古老而奇特的紫薇树,树龄五百年开外。看似衰老不堪,树干和树枝几乎枯萎,似乎是只靠树皮吸收养分,但至今仍然开着花,且花期可以长达九十天。
走进武状元的故居,中间屋中有一长条桌,一供桌。长条桌上边挂着一条幅,写着一个大大的“武”字,上边悬挂着“尚武堂”匾一块。旁边有几盏灯笼。一盏写着状元府,一盏写着李氏。整个武状元故居除了上述几件物品外,除了还有一份简单的说明,就别无他物,但观后印象颇深。
离开李坑,仍然想着李坑那建筑,那小桥流水人家,那古朴的沧桑,那独特的民俗,那幽静的环境和悠久的人文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