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边的小豆豆》关于教育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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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柳彻子的《窗边的小豆豆》在全球销量都很高,曹文轩有一篇相关的书评写的很好《主人公的名字:教育》。

主人公的名字应该叫豆豆啊,为什么曹老师会这样说呢?原来这本书虽然和许多写童年故事一样满满都是回忆,却紧紧围绕童年那个代表现代教育理念的巴学园,那个教育理想化身小林老师。

一个被传统教育退学的豆豆,被另外一种教育呵护健康成长。无法想象1937年创立,二战时期的学校会经历什么?那个创办者要顶着怎样的压力,去将理想教育变成现实。

这所学校即使放在今天依旧是很难的,从学校外观设计上,简单朴素,童趣融合自然。教室是6辆电车,图书馆也是电车,校长办公室有一段扇形台阶,上面是大礼堂作为食堂和音乐课的礼堂。

对比现在高大上的学校,巴学园就显得有些寒碜。巴学园的精髓不在硬件,而全在软件,即教师和教学过程如何体现对孩子的尊重。我们有太多懂教学的优秀教师和校长,但我们却太缺少这样懂教育的人。

我认为一个学校真正成功的标志,是绝大多数的孩子喜欢学校,喜欢老师,喜欢上学。巴学园做到了。在《窗边的小豆豆》里有个场面:

当外校的学生齐声唱:“巴学园,破学校!走进去一看,还是破学校!”这让小豆豆很是不甘,于是编起歌来:“巴学园,好学校!走进去一看,还是好学校!”其他孩子受到影响,一遍遍围着校园转圈,一遍遍地唱“巴学园,好学校!走进去一看,还是好学校!”还有什么能比孩子们的心声更能说明学校的好坏的呢?

还有另外一个场景:

小豆豆在校长先生对面端端正正地坐下,膝盖紧挨着先生的膝盖,脸微微地侧了一点。小豆豆要告诉校长一件重要的事,她长大后要做这个学校的老师。小豆豆认为从来没有第二个大人听她说四个小时的话,她愿意为小林先生工作。能够对小林先生有所帮助,无论如何什么事,她都愿意去做。

这就是一个孩子对好学校最好的诠释。

而现在的学校,为什么那么多孩子厌学。只能说明,我们的教育生病了。作为一个教育工作者,我时常很无奈,人在被这种教育制度裹挟着前行。你想做自己喜欢的教育,要么在这种教育制度夹缝中求生存,要么离开这种教育制度创造新的事物。

小林先生创办的正是跳出体制创造的新型教育。在豆豆笔下的巴学园,太像今天的华德福学校。韵律舞教学,注重身心灵的平衡。上午完成学习计划,下午散步玩耍。华德福的课程也是如此,上午一般是一些重视脑的课程,下午是一些艺术或活动课程。巴学园的老师不一定获得专业教师资质,了解自然种植五谷的农民也可以是老师。孩子们可以在野炊、泡温泉、运动会、种庄稼、吃午餐中学习,学校和生活边界是融合的。

在这本书中,我常常想,巴学园豆豆经历的一切,多么像我在童年生活的时光。但那些快乐不在学校,而大部分是在校园外。

裸泳、温泉、野炊,茶话会,扮妖怪,露营……这样的冒险行为,哪个大人会成为我们的支持者呢?哪个大人会真正理解孩子呢?

小林老师真正理解孩子天性,于是建议家长,让孩子每天来学校穿最差的衣服,因为他理解孩子爱玩的天性,会把衣服弄脏弄破。好的衣服会让孩子放不开自由的玩耍。

因为理解孩子,所以即使孩子犯错了,也不随便叫家长,而更多与孩子之间进行解决。他永远告诉那个闯祸不断的小豆豆:“你真是个好孩子!”豆豆也正是在这样的自信中健康快乐成长。

《窗边的小豆豆》里的妈妈也是难得的教育模范,她呵护孩子的内心,不马上告诉豆豆被退学的真相,并对她一些奇怪想法,耐心聆听,一些冒险行为给予包容。有多少母亲会面对被狗咬伤的孩子,掉进厕所坑的孩子,陷进沙泥的孩子,裙子裤子扯成稀烂的孩子能那么淡定温和?

这本书之所以畅销,除了里面美好童年故事外,那种理想教育,纯净人心都是打动读者的元素。

作为教育工作者依旧会惆怅,因为要实现这样的理想教育,要么抵抗,要么默默温和改变。毕竟巴学园烧毁后,小林老师教的学生回忆,战后的先生变得沉默寡言了。那个在豆豆笔下哈哈笑的校长,也许在这样默默坚守中不堪重负了吧。但他曾经带给豆豆的那份教育热忱,依旧让每个读到它的人心生敬佩和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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