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所有教师都应接受培训以克服其隐性偏见¹(第248页)

第248页

你能举出一些关于性别偏见的例子,并谈谈你对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的看法吗?

1 本文选自《时代》周刊网站。


所有教师都应接受培训以克服其隐性偏见¹

索拉亚·切马利 (Soraya Chemaly)

1. 上周,两项研究揭示了未经审视的教师偏见正在对女孩的教育产生重大影响。第一项研究发现,性别刻板印象正在对女孩的数学成绩产生负面影响,而对男孩则产生积极影响。第二项研究揭示了年轻的黑人女孩如何因为在课堂上表现果断而受到不成比例的惩罚。这两项研究共同提供了最有力的理由,说明必须强制教师接受培训,以识别并努力克服其隐性偏见。

2. 第一项研究的结果揭示了小学教师对性别的隐性看法对儿童数学技能和抱负的短期和长期影响,研究人员发现,在匿名评分的数学测试中,女孩得分往往高于男孩,但是当老师面对带有明显男孩或女孩名字的相同试卷时,老师会给男孩打更高的分数。这种长期影响被社会经济因素和家庭结构放大——来自父亲受教育程度高于母亲且来自较低社会经济社区的女孩受到的负面影响最大。

3. 无意识教师偏见的影响早已众所周知且记录在案。这项新研究证实了迈拉·萨克(Myra Sadker)、大卫·萨克(David Sadker)和凯伦·R·齐特尔曼(Karen R. Zittleman)数十年的工作成果。通过数千小时的课堂观察,萨克夫妇和齐特尔曼确定了隐性及刻板印象的性别观念支配课堂互动的具体方式。他们和其他人发现,教师花费多达三分之二的时间与男学生交谈;他们也更容易打断女孩而允许男孩把话说完。教师往往认可女孩但表扬和鼓励男孩。他们花更多时间促使男孩寻求更深入的答案,而奖励女孩的安静。男孩也更频繁地被叫到教室前面进行演示。当老师提问时,他们的目光更多地投向男孩,尤其是当问题是开放性的时候。诸如这类的偏见是美国拥有世界上最大的数学和科学成绩性别差距之一的根源。除非教师观看自己的录像互动,否则他们相信自己在交流中是平衡的。

4. 上周发布的两份报告主要集中在女孩身上。然而,同样的偏见也被指导致教师无意识地削弱男孩对艺术和语言的兴趣,并默许某些男学生认为学习是“为了女孩”的倾向——所有这些因素都导致了男孩较低的学业成绩。对隐性偏见的理解,加上数据分析,表明通常被描绘为教育中“男孩危机”的程度实际上是收入差距危机,以及与阶级为基础的男性气质建构有关。然而,

尽管男孩们的生活在这些方面变得贫乏,但每个种族/阶级类别中的男孩总体上仍从那些将“男孩就是男孩”的态度制度化的观念中受益,这是上周发布的第二份报告直接相关的一个问题。

5 该报告包含了关于黑人女孩更容易受到伤害和受到过度监管的数据,显示纽约非裔美国女孩的停学率极高,黑人女孩被停学的可能性是白人女孩的 12 倍。在波士顿,每有一个白人女孩被停学,就有 11 个黑人女孩面临停学。美国政府调查显示,虽然黑人儿童占学龄前儿童的比例不到 20%,但他们占校外停学人数的比例超过了一半。总体而言,黑人男孩的停学率最高,但全国范围内每年有多达 12% 的黑人女孩被停学。这是白人男孩停学率的两倍。用研究员梅根·麦克莱兰(Megan McClelland)的话说,“总的来说,人们对男孩的活跃玩耍比女孩更宽容。女孩被期望保持安静,不要大惊小怪。这种期望可能影响了一些老师的看法。”

6 教师(和家长)在科学和数学方面的偏见反映了“目标学生”在多大程度上隐含地仍然是白人、男性和较高社会地位的人。去年,女生参加 STEM 相关大学预修课程(AP)考试的比例创下历史新低。在两个州,没有一个女孩(在某些州也没有有色人种男孩)参加计算机科学 AP 考试。

7 关于谁的自信品质、自我表达和想象力正在得到培养,而谁的正在受到惩罚的问题,直接说明了如果不采取细致的交叉性方法来解决教育问题,将会造成更广泛的危害。这些偏见以及它们在儿童心中滋生的刻板印象威胁,使每个人的生活都变得贫乏。当我们着手解决科技行业丑陋的性别歧视时,也要试着去理解为什么年轻男孩在自杀。培训教师理解偏见并不能消除偏见,但它可以创造一种制度环境,在这种环境中,理解偏见及其影响是至关重要的。


生词表

implicit  /ɪmˈplɪsɪt/  adj.  含蓄的;隐性的

stereotype  /ˈsteriətaɪp/  n.  刻板印象;成见

disproportionately  /ˌdɪsprəˈpɔːʃənətli/  adv.  不成比例地

penalize  /ˈpiːnəlaɪz/  v.  处罚;惩罚

assertive  /əˈsɜːtɪv/  adj.  果断的;有主见的

mandatory  /ˈmændətɔːri/  adj.  强制的;义务的

socioeconomic  /ˌsəʊʃiəʊˌiːkəˈnɒmɪk/  adj.  社会经济的

amplify  /ˈæmplɪfaɪ/  v.  放大;增强

unconscious  /ʌnˈkɒnʃəs/  adj.  无意识的;不自觉的

bias  /ˈbaɪəs/  n.  偏见;偏爱

well - documented  /ˌwel ˈdɒkjumentɪd/  adj.  记录详尽的;有充分文献记载的

confirm  /kənˈfɜːm/  v.  证实;确认

decade  /ˈdekeɪd/  n.  十年

observation  /ˌɒbzəˈveɪʃn/  n.  观察;观测

identify  /aɪˈdentɪfaɪ/  v.  确定;识别

specific  /spəˈsɪfɪk/  adj.  具体的;特定的

implicit  /ɪmˈplɪsɪt/  adj.  含蓄的;隐性的(重复出现,再次列出以体现顺序)

stereotypical  /ˌsteriəˈtɪpɪkl/  adj.  刻板印象的;陈规的

govern  /ˈɡʌvn/  v.  支配;管理

dynamic  /daɪˈnæmɪk/  n.  动态;相互作用

interrupt  /ˌɪntəˈrʌpt/  v.  打断;中断

acknowledge  /əkˈnɒlɪdʒ/  v.  认可;承认

prompt  /prɒmpt/  v.  促使;推动

demonstration  /ˌdemənˈstreɪʃn/  n.  演示;示范

gaze  /ɡeɪz/  n.  凝视;注视

open - ended  /ˌəʊpən ˈendɪd/  adj.  开放式的;无固定答案的

gap  /ɡæp/  n.  差距;缺口

performance  /pəˈfɔːməns/  n.  表现;成绩

videotaped  /ˈvɪdiəʊteɪpt/  adj.  录像的;录影的

interaction  /ˌɪntərˈækʃn/  n.  互动;相互作用

exchange  /ɪksˈtʃeɪndʒ/  n.  交流;交换

implicate  /ˈɪmplɪkeɪt/  v.  牵连;暗示

undermine  /ˌʌndəˈmaɪn/  v.  削弱;破坏

tacitly  /ˈtæsɪtli/  adv.  默许地;心照不宣地

propensity  /prəˈpensəti/  n.  倾向;习性

disparity  /dɪˈspærəti/  n.  差异;不平等

masculinity  /ˌmæskjəˈlɪnəti/  n.  男子气概;男性特质

impoverish  /ɪmˈpɒvərɪʃ/  v.  使贫困;使贫乏

institutionalize  /ˌɪnstɪˈtjuːʃənəlaɪz/  v.  使制度化;使成为惯例

vulnerability  /ˌvʌlnərəˈbɪləti/  n.  脆弱性;易受攻击性

overpolicing  /ˌəʊvəˈpəʊlɪsɪŋ/  n.  过度 policing(这里可理解为过度监管、过度执法)

suspension  /səˈspenʃn/  n.  停学;暂停

counterpart  /ˈkaʊntəpɑːt/  n.  对应的人或物;副本

preschooler  /ˈpriːskuːlə(r)/  n.  学龄前儿童

out - of - school  /ˌaʊt əv ˈskuːl/  adj.  校外的;失学的

tolerance  /ˈtɒlərəns/  n.  容忍;宽容

fuss  /fʌs/  n.  大惊小怪;忙乱

perception  /pəˈsepʃn/  n.  感知;看法

profound  /prəˈfaʊnd/  adj.  深刻的;深远的

implicitly  /ɪmˈplɪsɪtli/  adv.  含蓄地;暗中地

STEM - related  /stem rɪˈleɪtɪd/  adj.  与科学、技术、工程、数学相关的

advanced placement  /ədˈvɑːnst ˈpleɪsmənt/  n.  大学预修课程(美国高中开设的大学水平课程)

Computer Science AP  /kəmˈpjuːtə ˈsaɪəns eɪ piː/  n.  计算机科学大学预修课程

cultivate  /ˈkʌltɪveɪt/  v.  培养;培育

nuanced  /ˈnjuːɑːnst/  adj.  细致入微的;有细微差别的

intersectional  /ˌɪntəˈsekʃənl/  adj.  交叉性的(指不同社会身份如种族、性别、阶级等的交叉影响)

sexism  /ˈseksɪzəm/  n.  性别歧视

eliminate  /ɪˈlɪmɪneɪt/  v.  消除;根除

institutional  /ˌɪnstɪˈtjuːʃənl/  adj.  制度的;机构的

critically  /ˈkrɪtɪkli/  adv.  关键地;批判性地

作者简介

索拉亚·切马利(Soraya Chemaly)是一位专注于性别平等、女性权益及社会文化议题的作家、活动家与评论家。她长期关注教育、媒体、政治等领域中性别偏见的表现形式与深层影响,致力于通过文字与行动推动社会对性别刻板印象的反思与变革。她的作品常发表于《时代》《卫报》《赫芬顿邮报》等主流媒体,擅长以数据与案例结合的方式揭示隐性偏见如何塑造个体命运与社会结构。

写作背景

本文写于美国社会对“教育公平”与“性别角色”讨论持续升温的背景下。近年来,多项研究揭示:教师在无意识中受性别刻板印象影响,对男女学生在课堂互动、学科期待、行为评价等方面存在系统性偏差——例如更鼓励男孩探索科学、容忍其活跃行为,却要求女孩安静顺从、 penalize(惩罚)其 assertive(果断)表现;同时,种族与阶级因素进一步加剧了这种偏见对黑人女孩等边缘群体的伤害(如高 suspensions 率)。

文章呼应了当时教育界对“隐性偏见培训”的呼吁:尽管教师普遍自认“公平对待学生”,但录像分析显示其互动模式存在显著性别偏向。切马利借两项最新研究(聚焦女孩数学成绩受影响、黑人女孩因“果断”被惩罚),结合数十年课堂观察数据,论证“强制教师接受偏见识别培训”的必要性——这不仅关乎女孩发展,也涉及男孩被压抑的艺术/语言兴趣、以及整个教育系统对“目标学生”(隐含白人、男性、高阶层)的默认设定。

写作时,美国正经历“男孩危机”(boys’ crisis)讨论(指男孩学业表现下滑),但切马利指出这本质是“收入差距危机”与“阶级化男性气质”问题,而非单纯性别对立。她呼吁以“交叉性”(intersectional)视角看待教育偏见——即性别、种族、阶级如何交织影响个体,并强调:理解偏见虽不能根除它,却能构建更清醒的制度环境,避免偏见代际传递。


交叉性视角

(Intersectional Perspective)

一、概念起源与核心内涵

交叉性(Intersectionality)由美国学者金伯利·克伦肖(Kimberlé Crenshaw)于1989年提出,最初用于分析黑人女性在法律与社会中面临的“双重压迫”——既因种族被歧视,又因性别被边缘化,且两种压迫并非简单叠加,而是交织成独特的压迫结构。

其核心逻辑是:个体的身份(如性别、种族、阶级、性取向、残障等)并非孤立存在,而是相互嵌套、彼此塑造。例如,一位“黑人+女性+低收入”的学生,在教育中遭遇的偏见,既不同于“白人女性”(种族维度缺失),也不同于“黑人男性”(性别维度缺失),更不同于“高收入黑人女性”(阶级维度缺失)——她的困境是多重身份共同作用的结果。


二、在教育偏见中的具体体现(结合文章内容)

文章通过“教师隐性偏见”的案例,生动展现了交叉性如何放大教育不公:

1. 性别×种族:黑人女孩的“双重惩罚”

  研究发现,黑人女孩因“果断(assertive)”行为被停学的概率是白人女孩的12倍(纽约数据)。这种惩罚源于两种偏见的叠加:

  - 性别偏见:社会默认女孩应“安静顺从”,“果断”被视为对性别角色的挑战;

  - 种族偏见:黑人学生常被刻板印象为“更具攻击性”,教师的无意识恐惧会放大对其行为的负面解读。

  若仅从“性别”或“种族”单一维度分析,会忽略黑人女孩独特的困境——她们的“果断”既不被性别规范接纳,又被种族刻板印象污名化。

2. 性别×阶级:“男孩危机”的本质是阶级危机

  文章指出,所谓“男孩学业下滑”的“男孩危机”,实际是低收入家庭中男性气质建构的危机。在贫困社区,“男子气概”常被简化为“体力优势”或“反智倾向”(如认为“学习是女孩的事”),导致男孩对艺术、语言学科失去兴趣。而高收入家庭的男孩,因阶级特权可自由探索多元兴趣,不受此束缚。

  这说明:性别偏见的影响深度,由阶级地位调节——同一性别(男孩),因阶级不同,遭遇的教育困境截然不同。

3. 性别×种族×阶级:STEM领域的“隐形天花板”

  文章中提到,部分州“没有女孩(甚至没有有色人种男孩)参加计算机科学AP考试”。这一现象背后是三重偏见的叠加:

  - 性别偏见:“科学是男性领域”的刻板印象,抑制女孩的兴趣;

  - 种族偏见:有色人种学生常被暗示“学术能力不足”,进一步削弱其参与信心;

  - 阶级偏见:低收入家庭缺乏资源支持孩子探索STEM(如课外辅导、科技设备),加剧机会不平等。


三、交叉性视角的实践价值

1. 避免“一刀切”的政策误区

  若教育政策仅关注“性别平等”(如鼓励女孩学科学),却忽略种族、阶级差异,会导致资源错配。例如,针对“白人高收入女孩”的STEM激励项目,可能无法惠及“黑人低收入女孩”——后者更需要解决的是校园歧视、家庭经济压力等问题,而非单纯的“兴趣培养”。

2. 揭示系统性压迫的根源

  交叉性让我们看到:教育偏见不是个别教师的“个人失误”,而是社会结构(种族主义、性别主义、阶级分化)在教育系统中的投射。例如,教师对黑人女孩的过度惩罚,本质是社会对“黑人女性”长期污名化的缩影;男孩对艺术的排斥,则是“男性气质=反智”的阶级化建构的结果。

3. 推动更具包容性的解决方案

  基于交叉性的教育改革,需同时回应多重身份的需求。例如:

  - 教师培训不仅要讲“性别平等”,还要纳入“种族敏感性”“阶级意识”内容;

  - 课程设计需兼顾不同背景学生的经验(如在科学史中加入黑人女性科学家的贡献);

  - 资源分配需向“多重弱势”群体倾斜(如为低收入黑人女孩提供免费STEM夏令营)。

四、延伸思考:交叉性与“普遍人性”的平衡

交叉性强调差异,但并非要制造分裂。其终极目标是:承认每个人的独特困境,同时找到人类共同的解放路径。例如,反对“男孩必须坚强”的性别刻板印象,既帮助男孩摆脱情感压抑,也为女孩争取“可以坚强”的权利;打破“黑人学生学术能力差”的偏见,既解放黑人学生,也让所有学生免受种族主义的毒害。

正如文章结尾所言:“理解偏见虽不能根除它,却能构建更清醒的制度环境。”交叉性视角正是这种“清醒”的核心工具——它让我们看见复杂,却不被复杂吞噬;承认差异,却在差异中寻找团结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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