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投降,这残破不堪的生命,你拿走吧……"
头疼欲裂,他的手摸索着床边冰凉的栏杆,努力地支撑起他不堪的身子,慢慢的穿上拖鞋,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无比,每一次挪动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迈入寂静的楼道仿佛没有尽头。
他只记得有明亮的光刺痛着他的眼球,揉了揉眼睛,再睁开眼睛便是从医院里醒来了。醒来的时候只觉得疼痛,浑身无止境的疼痛。医院天花板上的灯光依旧刺眼,照入他的眼球,反射不出一丝光亮。他不能在医院里停留,他支付不起医药费,他没有收入,也没有家庭。
费劲地走出医院,站在医院门口,缓慢抬头看了看昏暗的天空,望了望四周的高楼大厦,即使是临近傍晚,汽车的鸣笛声,人们的吵闹声,这嘈杂的环境依旧吵得他绝望,他忍着头疼,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入这繁华而又无望的街道。
每一步都感觉在无意识下坠,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他路过一家服装店,橱窗里的白色西装在傍晚的余晖下格外显眼,那份回忆如同涛涛江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男人的名字叫作孙海,之前是个外科医生,虽不及专家主任,但是年少时也痴迷于医学,在临床上也有一定的造诣。他自小立志成为一名医生,医生去治愈,去帮助,去安慰,治病救人是他最初的想法。还记得他第一次去手术室打下手,手不自主的哆嗦,主刀医生告诉他:"医院遵循六个字:尽天事,听天命。"
头疼强行把他拉回现实。现在他放弃了,有的人他救不了,甚至,救不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