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态恶魔

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初期,我国西南地区还是一处十分偏僻闭塞贫困的山区小镇——玉林镇。王永强诞生了,全家人十分高兴。永强的父母,先后生了三个女娃,举家盼望能够生育一个男孩的急切心情就可想而知。

王永强的生父王纯良、生母李秀兰,都是老实巴交朴朴实实的农村人,只知勤勤恳恳跟土地打交道。两位老人为人诚恳,待人和善,见人不笑不开口,是街坊四邻口中公认的老好人。整日,面朝黄土背朝天,默默无闻地耕种着农田,养育着三个女儿、一个儿子慢慢长大。

一家人虽然日子过得十分艰难,但那些年月每家每户都不例外,节衣缩食,饥一顿饱一顿是常态,哪一家也好不到哪里去。可能,跟绵亘几千年的古老国度赓续传承习俗有关吧,生儿防老的观念特别在农村,愈加根深蒂固。

自从王永强来到这个世上后,全家人都将家庭中心集中到了王永强的身上。王永强从小就十分瘦小,自断奶后,他对粗茶淡饭十分排斥。那年头,有青菜萝卜汤吃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想尝荤腥基本上是奢望。为了尽量让儿子吃好,白天,王纯良除了下地干活外,放工后,也顾不得身体疲乏劳累,或上山布设捕捉野兔的机关,或到河流、池塘里去摸鱼虾,以此来改善生活。

王永强想要天上的飞鸟,王纯良就千方百计去捕捉,或者上房揭瓦,去掏雀窝,也要满足的儿子意愿;王永强看见河沟里有鱼在游动,哭闹着让姐姐们抓回家,喂养在玻璃瓶里,供他玩耍,三个姐姐忙乎了半天,浑身湿漉漉,最终费劲巴力才捉了一条鱼,才止住了哭闹。就这样,他在全家人的娇生惯养下,变得越来越刁蛮任性,渐渐成了家庭中金口玉牙说一不二的小“皇帝”。王永强在全家人的溺爱中,畸生长大。

上学后,他不爱学习,学习成绩很差。再加上,他自小养成了挑食的习惯,没有可口的饭菜,宁肯饥肠辘辘的,他也不肯动筷子。本来,他天生就瘦弱,又加上经常饿着肚子,使他愈加瘦削。长如刀削般的窄小脸庞,尖尖的下巴,深陷的两腮,高高突出的颧骨,带着鹰钩的鼻子,快要眯缝成一条线的小眼睛,看着十分猥琐。同学们都不太喜欢他,少有人跟他一起玩耍。

王永强渐渐地变得少言寡语,愈发地不入群。常常坐在教室里发呆,或者一个人在操场一隅,看着同学们奔跑打闹。他没有感觉到自己挺另类的,只知道满教室里的人都与他格格不入;他也不想知道别人因何排斥自己,只知道操场上嬉笑玩乐跟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他心中不甘,恨满教室里的同学,更嫉妒那些在操场上无忧无虑奔跑雀跃尽情挥洒少年激情的同学们。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越来越孤僻,同学们更没有人搭理他。自小,他就对同学们不满。随着他慢慢地长大,由不满而生恨,逐渐地在他的心中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十六岁那年,他初中毕业了。学习一塌糊涂的他,家人对其升入高中早已经不抱任何希望。自此,王永强便告别了学生时代,步入了社会,开始跟随父母一起插秧种田。

此际,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农村土地改革春风已经吹进了王永强的家乡。农村改革的举措,土地承包制度施行,大大地提高了农民的收入,吃不饱穿不暖的窘况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初中刚毕业,离开学校走上务农之路时,一时离开喧嚣的学生时代,投入静谧的田园生活怀抱,起先,王永强还真有了一种全新解脱了的感觉,他开始有些释然了。渐渐地爱上了眼前这种恬静安逸,远离尘世纷争的农村生活。

他开始慢慢地习惯跟在父母身后,日出而作,日落而归的农耕生活。时间过得飞快,斗转星移,花开花落,春华秋实,寒来暑往,俯仰之间,不知不觉中王永强离开学校已经四五个年头了。他已经过惯了农村与世无争的安逸农耕生活,如果没有后来那段失败的恋情,或许他会平平淡淡就此了却一生。

唉,世事无常,该来的总会来,谁也躲不过。农村人都知晓,在乡村年轻人成家都比较早,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那会儿尤甚。在农村,二十多岁的姑娘和年轻小伙子,正是谈婚论嫁黄金时期。

王永强长相太一般,再加上平日少言少语,想要通过自由恋爱找到对象,恐怕比登天还要难。父母、姐姐们、亲戚朋友总动员,竭尽全力为他物色合适的结亲对象。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人介绍,他结识了邻近村的一位姑娘。姑娘跟王永强同姓,名字叫翠姑,比王永强小一岁。她也在农村务农,长相平常。个子不高,不足一米六,有点偏胖。大圆脸,小眼睛,塌鼻梁,大嘴巴,厚嘴唇。人长得倒是挺丰满的,胸前双峰高挺,腰身粗壮,屁股浑圆。

王翠姑第一次与王永强见面时,她穿着一件红色的上衣,衬托着她那娇嫩白皙的脸,为她增色不少。王永强初见,一瞬间身上荷尔蒙猛增,当即萌生了某种冲动。

就长相而言,两人半斤八两,谁也无理由挑剔对方。初次见面时,彼此虽无任何感觉,但均未提出反对意见。王永强的家人见王翠姑长得结实,猜想应该是种田的一把好手;再看她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大屁股,认为好生养,像生男娃的样子,比较看好女方。

王翠姑初与王永强接触,见他沉默寡语,也感觉男方是位本分人,老实巴交应该是个过日子的人。便同意相互走动走动,以此加深彼此的了解,能否最终走进婚礼殿堂,那是后话。

彼此走动期间,他们少不了会聊起小时候或上学时的有趣往事。王翠姑比较健谈,每每谈起上学时过往,便会兴高采烈,眉飞色舞:“刚入学时,学习成绩好坏大家好像并不太在意,反而爱劳动、能吃苦变成了衡量学生优劣的唯一标准。那时,我泼辣能干,被老师指定为班长。同学们整天都围绕在我身边,打闹说笑,别提有多快乐。”

每当王翠姑提起上学时快乐愉悦的往事,王永强都会想起,他上学时一直形只影单常常被同学疏远孤独身影。每当听到王翠姑兴致勃勃地讲起她的学生时代,他便如如鲠在喉。开始王永强还强忍着,间或还会附和几句。后来,他们之间接触多了,王永强实在憋不住,强压着愤怒反驳道:“小时候的事何必常挂在嘴边。我上学时的同学,一个个都该死。我不想回忆,那段不堪陈年旧事。”

王翠姑一听王永强此语一出口,心中咯噔一下。在与王永强的接触中,她明显能够感受到对方心胸有些狭窄,气度格局有些小。但此刻王永强咬牙切齿之语,着实把王翠姑吓了一跳。虽然她不知道王永强上学之时,遭受过同学怎样不平的对待,但她能够感受到对方切肤之痛、难以压抑之恨。自小形成的刻骨铭心之恨,是会在余生中留下挥之不去的阴影,甚至会影响一个人的一生的。

想到这些,王翠姑有些后怕,开始重新权衡与王永强的交往。她不敢想象与一个心灵不健康的人,怎么朝夕相处终日厮守在一起。此际,王翠姑与王永强接触已有半年之久,她当机立断托媒人捎话,说明两人因性格因素不适合在一起云云。

王翠姑委婉推脱之语,也未让本来心胸狭隘的王永强稍微平伏心中的愤懑。王永强又开始痛恨王翠姑,暗地里把她祖宗十八代骂了个狗血淋头,把“王翠姑该死”不知在肚里念叨了多少遍。

自此,王永强开始记恨起翠姑来,那个穿着红色上衣,曾经带给他无限美好人生向往的姑娘,便潜移默化地变成了他眼中钉肉中刺。无数次,将王翠姑粉身碎骨的念头扼杀于萌芽前。王永强害怕盛怒中万一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真的作出疯狂的事情来,他决定像同村其他早早辍学的同乡一样,远走他乡,外出打工,以便能够远离此是非之地。

步入九十年代,改革开放已经成为时代的符号,全国各地各行各业皆兴旺昌盛,到处都是一片火热的景象。城镇建设方兴未艾,处处可见高插云霄的塔吊,伸着长长吊臂吊着沉甸甸的重物,在空中不停地转动。建筑工地,随处可见,农民工来此寻找干粗活的营生并不难。

这是西北曾有古都之称的安西城市,同全国各地一样到处可见一派繁忙的景象。这里是王永强坐绿皮火车,落脚的第一站。拥挤的火车上,第一次让他亲身体验到了羁旅行役的苦辛。

他在安西火车站下了车,随着人流走出站口。人地生疏,举目无亲,生计茫然。王永强就像游魂一样,背着行囊,在人来人往的街巷上四处游荡。他尝试大着胆子迎着人们的目光昂首挺胸地走在马路牙子上,发现根本没有人正眼瞧过自己。迎面走来,有的人甚至有意远远地躲着他走,一脸嫌弃的模样。

至此,方感受到世情日薄,他高昂的头颅慢慢地低了下来。他知道衣不得体,肩担手提行囊,人们一眼就能辨识出自己农民工的身份,低贱的身份怎么奢望他人高看一眼。

王永强不再看他人的目光,因为他不想再看见别人投来不屑的眼神,那眼神真的让人十分不舒服。他用眼的余光,不时扫描着自他身边匆匆而过的人们的身影。如果有身姿婀娜窈窕淑女擦身而过,有时忍不住他还会转过身,盯着她们夸张扭动的腰身与臀部目送很远。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长时间,也不记得走了多远,也不知悉这是安西城的哪个区、哪个街、哪条路,反正他又累又饿。王永强看见街道边,有一间小餐馆,他走进了饭馆。

老板一见有顾客上门,热情地招呼:“欢迎光临!请问你想吃点啥?”王永强很享受老板的热情,不卑不亢地道:“来一碗面条,两碟咸菜和一盘热菜,外加一瓶啤酒。”

老板应声而去,对着后厨,高声大喊:“一碗面条,咸菜两碟、热菜一盘,啤酒一瓶。”

王永强吃饱喝足,到柜台旁结账时,趁机问老板,哪里能够找到打工的地方。老板问:“你准备找什么工作?”王永强回道:“粗活、重活只要能挣钱就行。”

王永强刚在饭店里消费过,老板还是满热情的,指着街边的路对王永强说:“沿街往前再走一二里路,路西有一个建筑工地,好像正在招收建筑工人。不妨,你到那里去问问。”王永强谢过老板,按照老板指引,他未费力便找到了那个建筑工地。

工头是一位满脸横肉的中年人,一看王永强虽然瘦弱,但年纪轻轻,便毫不犹豫地留下他在工地上当小工。工地营生挺累的,但对于一个农村的孩子来说,这点苦王永强完全能够承受。

在工地当小工,一天一百元,在那个年代工钱算不低了。工地既管住宿又提供吃饭的地方,王永强慢慢地适应了建筑工地的生活。

闲暇之余,晚上,他会独自一人找一处相当僻静之所的路边,在路灯辉映下,静坐观看着往来奔驰而过的车辆,或者目睹自眼前漫步的行人。特别是一些异性的身姿,吹弹可破的娇嫩肌肤,胸前隆起的丰满,频频扭动的腰肢,鼓胀欲撑破裤子令人想入非非的翘臀,视觉感官的冲动,常常令他身体某些部位淫欲蠢蠢欲动。

夏天某日,又是一个黄昏的晚上,一位身着红色连衣裙的女子独自一人从他身前经过。圆圆的脸,饱满坚挺的前胸,鼓鼓囊囊似欲撑破衣裤的丰臀,王永强一时有些恍惚了,这不就是他人生第一次交往过的对象——王翠姑吗。

他悄悄地跟了上去,在一更加僻静之处,王永强紧走几步从后背搂住那位女子脖颈,将她拖到路边树丛中,他疯狂地撕扯掉姑娘身上单薄的衣衫,……。王永强将姑娘强暴后,仍不解恨,利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将女子下体捅得面目全非,令人惨不忍睹。

姑娘当即痛昏过去,后因流血过多而身亡。

一番疯狂过后,渐渐清醒过来的王永强,看看自己手上、衣服上沾上的斑斑血迹,才知晓刚发生过的一切并不是梦幻而是罄竹难书的事实。清醒过后的他,未敢再回工地,连夜逃出安西城。

俗语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太低估了安西城警务人员的侦破能力了,案发第二天,刑警就锁定了犯罪嫌疑人——王永强。通缉令、协查函,铺天盖地洒向全国各地,一张硕大的法网迅速张开。执行力极强的全国各地的公安机关,快速地行动起来,车站码头,处处都能看见人民警察的身影。

案发一个星期过后,在黄海之滨的一座小城,刚下长途汽车的王永强,就被蜂拥而上的民警逮了个正着,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任何人,人生真的有许多无奈的地方,甚至不如意者十之八九。将人生所有的不如意一股脑儿地怪罪到他人的头上,不感觉有些过于牵强附会吗?人生的坎坷与磨难,在所难免。勇敢地面对它们,反思过往,可以增长才干,迅速成长。一味怨天尤人,恐钻牛角尖,甚至让自己误入歧途。通过此案例,世人不可不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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