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就在二十多天前,我们还曾结伴前往医院探望那位与胰腺癌抗争的同事贾姐,而她却在25日那天,走完了人生最后一程。一年零四个月的坚持与癌症抗争,终究敌不过病魔的侵蚀。她才57岁,退休生活刚刚开启,命运却戛然而止,令人扼腕叹息。
记忆中的贾姐,总是阳光热情、快言快语,脸上泛着健康的红晕,仿佛生活从未给她半分委屈。可当生命逼近终点,她却瘦骨嶙峋,面色蜡黄,胃管插在鼻中,容颜尽改,几乎让人难以辨认。那副被疾病摧残的模样,成了我们心中最后的定格,沉重得难以释怀。
她老公今年刚退休,本该携手共度金色晚年,共享天伦之乐,然而却遭命运残酷的捉弄。贾姐心灵手巧,一针一线能织出温暖的毛衣,灶台前也能变出满桌佳肴,特别喜欢做各种各样的面点,我们都曾经品尝过她的手艺,她是真正热爱生活的人。可命运偏偏不公,将这份美好悄然夺走,只留下无尽的空寂与追忆。
女儿三十出头,已是博士后,聪慧出众,是我们口中“别人家的孩子”,如今在深圳拼搏事业;儿子尚在宁波读大学,青春正盛。而贾姐此生最大的遗憾,或许就是未能亲眼见证女儿披上婚纱,也未等到儿子成家立业、抱孙含饴。她走得匆忙,像一阵风,带走了家的温度,变得空寂不完整,只留下老公独守余生。
都说夫妻年轻时各自奔波,为生活打拼,老来才真正懂得老来伴相依为命的意义。人到晚年,最怕的不是病痛,而是孤独。儿女成家立业,远走高飞,唯有老伴,才是寒夜里的一盏灯,是清晨那一碗温热的粥。有人问你冷暖,有人为你立黄昏,有人轻声问一句:“粥可温?”这样的陪伴,才是最深情的告白。
我们都曾幻想,老去后能与爱人并肩坐在摇椅上,皱纹纵横却笑意盈盈,细数过往点滴,依然视彼此为掌心珍宝。可人生哪有那么多圆满?哪有那么多如愿以偿?贾姐虽未能和老公白头偕老,但所幸在最后的时光里,有老公不离不弃的守护,寸步不离的陪伴,或许已是命运给予她最温柔的补偿。
在她生命的最后阶段,或许老公早已做好心理准备,日夜守候,细心照料,不曾错过她任何一个眼神与呼吸。这份默默的守候,让告别少了几分仓皇,多了几分体面。她或许已留下遗言,诉说过未竟的心愿;而他,也不会因突如其来的永别而崩溃失措。这样的离去,虽悲,却不乱;虽痛,却不憾。
愿天堂没有病痛,没有化疗的折磨,没有插管的煎熬。愿她在另一个世界,依旧是那个笑容灿烂、热情洋溢的同事大姐,向我们挥手说:“我很健康,没有得癌症。”一路走好,亲爱的贾姐,我们有缘成为同事,曾共同并肩努力工作,你曾温暖过我们的岁月,便永远不会被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