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晴似雨,有即有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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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电影,仿佛在一瞬间被四周无限的孤独和温柔同时包裹,双泪滚出,却倍觉慰藉。

遇上埃莉诺之前,雷吉是位上课时望着窗外发呆的天才少年,拉着自己谱下的寂寞动听的大提琴曲子,旁观无数小说人物的悲欢结局,十二岁的他不论在何种场合,永远都像一个独处者。

埃莉诺因为前男友去她工作的餐厅胡闹被解雇,后来重新找工作成为雷吉的保姆。四周昏暗的演奏台上,白冽的灯光打在雷吉身上,忧伤美丽的旋律从他缓缓来回的琴弦上滑下,埃莉诺第一次见到雷吉时,被这样的琴声和场景深深打动。

埃莉诺叫住不肯坐专车而执意要步行回去的雷吉,两个人在路上停下,开始认识,这一次,已不像十多分钟前在校门口的惯例介绍与应付。接下来的几个月,他们在沙发上一起看电影看得仰头大笑;吃用脚趾头都能闻到味精味的中餐;不忍伤害善良的厨娘,一个拖住时间,一个偷偷倒掉厨娘做的难吃的饭菜;为了让对方的悲伤刹住,微笑着说完晚安后轻轻熄掉灯……他们,在相互倾听中理解彼此的孤独。

雷吉终究无法也不可能留住比他大十几岁的保姆。埃莉诺用完早餐后离开餐桌准备离开,厨房里,雷吉一个人望着埃莉诺退去的方向,镜头将他的人越拉越远,似乎整个世界从此又只剩他一人,甚至是比之前更孤独的孤独。

雷吉出去同埃莉诺告别。

“真的很难相信我和你只相处了几个月,感觉我们像认识了一辈子。”

雷吉说这句话时眼神清澈真挚,字字深情,笔直的小肩膀微微动了一下,向前走近一小步,让人觉得他是希望所说的话能离埃莉诺更近一些,更好地到达她的内心中央。

两个平行的孤独灵魂,在时空的某个转角口交接,给予对方陪伴、关心和信任,如涓涓细流一点一点汇到彼此孤山般的心灵,映射出两人从未见过的阳光和彩虹,之后又噙住悲伤,各自朝着不同的轨迹位移,远行。

从此以后,再没有一个人像他一样在乎她的梦想,要她发誓回归音乐,并为了她重新拿起自己曾经说过不再演奏的大提琴。同样没有人会像她一样静静看着他的眼睛听他说话,真心地想知道他演奏的曲子的名字。

雷吉在知道埃莉诺曾热爱音乐,却因生活拮据不得不卖掉十分珍爱的科尔内管时对她说:“我以后还会写科尔内管曲的。”这句之前,他回答埃莉诺,那时在演奏台上拉的大提琴曲,名字是“如晴天,似雨天。”

熟悉的旋律再次响起。

这一次,雷吉在深敞的房内拉着琴。

埃莉诺回到老家,在空阔的屋外吹着管。

两个灵魂,孤独,相遇,相依,又再次孤独且更加沉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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