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离别,两种心情
“送战友,踏征程,默默无语两眼泪,耳边响起驼铃声”伴随着院子里高品质的扩音器材反复播放的这首深沉舒缓的送别歌曲,我不紧不慢地打扫地面,却是心潮澎湃。每听一次,就忍不住鼻子发酸。又到了军人退伍的日子。二年的军旅生涯,同甘共苦,生死与共,现在即将结束,从此各奔东西,天隔一方,怎么能不令人泪目?
我想到了现在跟我搭档的同事老段____我的入职师父,也是我的直接领导。段师傅比我小一岁,生活的压力使他的背略显佝偻。可能是由于他胃口不好,他显得很苍老,很瘦弱,感觉像是六、七十岁的老头(其实才五十四岁)。他的话不是特别多,由于他的话有些口音,不太容易听懂,我跟他的言语交流就不太多。但是我可以明确感知到:我师父这个人很厚道,心眼儿好。室外保洁这活繁杂但不沉重,对于我这个能吃能睡自然体力不错的人而言,这都不算难事。我本身就不是偷奸耍滑之人。只要是我们份内之事,我都主动承担,绝不推脱。短短十来天相处,我们合作很顺利,配合很愉快。工作完成不错,曾得到物业管家那个小姑娘的赞许,我也被抽调去顶替别人轮休的空岗。我当着师父和领导的面都说:师父很厚道,我们都不偷奸耍滑,我愿意跟他共事。我们一起开工干活,一起收工回宿舍,有时候为了不耽误他给三轮车充电,我让他先离开,我自己走路回宿舍。一句话,为了咱们共同的那点事儿,这些付出,我当然愿意。我真正感觉我们俩是一个战壕里的人,背靠背,手拉手,为了完成共同的任务,没有猜忌,没有算计,只有共同努力,无私奉献,称之为战友,毫不夸张。我们总有分手的那一天,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哭,但是我肯定,我很舍不得,我会很难过,我会永远怀念这段共同奋斗的日子,因为我们是背靠背的战友。
说起分离,我不得不说我们保洁部门的另外两个人,是昨天下班时发生的事。
八月19日我第一天上班,经理带我去了员工宿舍,到了一间大宿舍。经理指着几张空出来的上铺说我可以随意选择一个睡,我就把铺盖行李放在一个上床上。等到中午回到宿舍,发现我铺开的被子被推一边。宿舍里有一个高个子光头对我说:“外边那些宿舍那么空,干嘛非得睡我们这里?这地下室,本来空气就不流通,潮湿、污浊...”我说:“这是经理安排我住这里的,我一个刚来的,住哪里我没有选择的权利,而且,外边宿舍,让不让我住进去,也不是他们说了算”。当时他们宿舍另外一个人就不高兴了:“你这么说话,还不如放屁!”我当即问他:“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当时气氛很尴尬。随后,我很快联系经理,把这事相告,提出我的想法:我家住的也不算远,骑自行车也就半个小时。我更愿意住家里,经理当即同意。从经理跟我师父老段电话协商中,我知道这两人是北方某省人(我都没跟他没提及是哪两个人),更不知道他们姓甚名谁,可见这俩货在经理那里是挂号了,听说我之前有一个小伙子刚离职,猜测跟这俩有关。
这几天来,我发现最后取餐(我们是从外面餐厅订的盒饭再加一个馒头),总有馒头没有了的情况。我碰到过两次,别人也碰到过。于是都在快下班时着急等着取餐,争先恐后。刚开始我就怀疑有人多拿了。其实这一份盒饭再加一个馒头,根本就没有达到我的正常饭量!我尝试问过分发伙食的师傅,问有没有富余的,我的量不够吃。他告诉我没有富余的,自然,我也就不能说什么了。好几次,我发现有人手里拿着三、四份盒饭,据说时给同宿舍舍友领的。有一次,我看见我师父他们宿舍那个高个子光头,左手拿着一份盒饭,右手抓着三个馒头!心头的愤怒和鄙夷油然而生。前天刚搬进新的宿舍时,发现他们给休假的舍友(这人回家休假了)领了一份盒饭,自然,这份盒饭被他们瓜分了,我也吃到了多余的二两米饭。这下子,我彻底明白了垃圾桶里怎么总有半盒甚至于一整盒盒饭!看着这些被糟践的好东西,想着有些人(包括我本人)基本上没吃得太饱,心头千万头羊驼奔腾而过。
昨天物业公司给保洁部开会,临时调整人事安排,让北方某省的这个高个子光头和另外一个(应该也是他们宿舍的拿话损我的那个北方某省的)从户外调整上楼清扫,他们都表示去不了,说腿疼。公司老总连问两次:“你们能不能干?”在得到明确答复“干不了”后,老总当即表示“既然干不了,你们走吧”。
当时在队列里,我心底发出了一声不厚道的欢呼“欧耶”。自私自利,好处只想着自己,不能共同享福的人,有什么值得留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