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走

好像,我不得不去想,我这一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一生,我都还要遇见什么人?做些什么事?以及我的个人感受又会如何?此时此地的我,正值壮年,却什么也做不了,尽管并非主观所为,却是客观事实。

我的这一生,需要规划吗?运气成分何时加持于我?这样的日子我还要过多久?我该放弃自己吗?当我这样问自己的时候,其实我都知道答案我都是知晓的,可是我却又无法摆脱当下都尴尬状况。

哪怕我道理明白一箩筐,历史也读了不老少,可是历史道理于未来而言,好像意义并不是太大。文人哲学这条道路,大概是走不通的,尽管我从来自命不凡,可事实告诉我,我也不过是一息尚存的苟喘残延。我的世界观早已崩塌,不能够去信任任何人,不屑于任何逻辑,不愿遵循任何现有的规则,当然最要紧的还是我让自己的信仰逐次分崩离析,以至于到现在,信仰于我而言就是一个荒诞的笑话。我的这个生命除了一息尚存之外,还剩下什么呢?有时候真的对死亡有着别样的隐形渴望,没有痛苦的悄然迅速死去,好像就是对生命的最崇高的致敬。可是死亡又总捉摸不定。我拒绝非自然死亡的因素也许仅仅生存本能,但生存危机却又总驱赶着死亡对我步步紧逼。身处“盛世”,去不逢时,虽不至于饿死,但在这个世界上却寻觅不到任何意义成分的东西,让死亡对我时刻有着意味深长的拷问。

一个正常的人,谁能总让死亡盘旋脑海呢?我这是有点什么精神问题吗?感觉所有人都在远离,任何事都与我无关,而且这些都是我刻意为之的结果。当真这些都一股脑来到之时,我却又陷入更深的迷茫。尽管对此我并没有感觉到后悔,可是在这样的一个孤寂时空里,我又是谁?我在哪里?在接下来的时间链条里,我又是出演什么角色?多少有点真空行走抽象概念。

作为人,却讨厌人,这本身就是一种自我反抗的极致模型。可是我又没有办法不去讨厌他人与自己。好像也只有这么一点隐隐的仇恨意识在提醒我,我还是一个人,行走于人群之中。只是行走时刻意与所有人保持尽可能远的距离。

何为对与错?何为正义与邪恶?何为伟大与渺小?一切先前设定的概念,于我而言,好像都需要重新定义了!世界没有改变模样,只是一直以来被虚伪与假象所掩盖,人类,或许本身不需要这块遮羞布,只是被遮久了,突然没有好像就会天崩地裂。但是我想应该不至于吧!

个人的痛苦,无法强加给这个世界。但是这个世界也会毫不在意某个具体个人的任何痛苦。正所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所谓好运气,那大概是春风里的一丝暖意,是世界无意识的顺带而为。于世界而言,也谈不上好运。那只是个人在世界运行规则下的碰巧遇到的小范围得失。

世界大概率是讲规则的,春去秋来,寒暑交替,万物存续,星空宇宙。物理定律,化学合成,数学逻辑,好像都是进一步发这些规则的运行模式,并对未来做相应的预测。也许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一切都是摆在那里,只是人类对于发现有某种智力要求。

所以,我的焦虑,又算什么?王国维的“五十之年,只欠一死”,或许过于悲观;李叔同的“悲欣交集”,字迹清晰,心路难觅;维特根斯坦倒是很坦然“度过了极好的一生”……每个人都有权利书写临终遗言。“遗言冀可冥”,只是千人千面千遗言。假如我今天死去,我该写点什么呢?

我想了很久,竟然没有一个字可以写,或者很干脆的也不屑于写。这不是对生命的亵渎,只是简单的蔑视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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