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涛医生说:“怀孕生孩子过程中,宫缩的痛感是我们人类能够体验最痛的痛感之一。”
生产前,宫缩其实已经开始初步显现了,做胎监的时候仪器能够监测到偶尔的一阵宫缩,它像心电图一样呈现一个高曲线出来,但是这个时候的孕妈还是感受不到的。第三次因为胎监不好住院的时候,我已经能监测到多次宫缩,但是我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那会儿的我还不知道它的厉害,甚至有些好奇地问过医生:“宫缩的痛是怎样的?是肚皮痛还是肚子里面会痛啊?”当时医生给我的回答是:“等你发作的时候宫缩来了你就知道了。”果然,问完的第二天,我就自然发作了,就多余这么一问。
我是清早起来自然见红开始了我的第一产程——宫缩,开宫口。
那么这里就得先说一说顺产的产程了:顺产分为三个产程,每个产程有不同特点和注意事项。
1. 第一产程(宫颈扩张期):从规律宫缩开始到宫口开全(10厘米)。初产妇一般需要11 - 12小时,经产妇需要6 - 8小时。此阶段子宫收缩逐渐加强,宫颈口逐渐扩张。
2. 第二产程(胎儿娩出期):从宫口开全到胎儿娩出。初产妇一般需要1 - 2小时,经产妇通常数分钟即可完成,但也有长达1小时者。此时产妇需要配合宫缩用力,协助胎儿通过产道。
3. 第三产程(胎盘娩出期):从胎儿娩出到胎盘胎膜娩出。一般需要5 - 15分钟,不超过30分钟。胎儿娩出后,子宫收缩使胎盘与子宫壁分离,然后排出体外。
我的第一产程持续时间也很久,从第一天的早7点见红开始不规律宫缩,到第二天凌晨4.30规律的2分钟宫缩,开到2指,经历了21个小时。起初,宫缩的痛是轻微的,也是不规律的。宫缩来了小腹会有一点点胀痛,持续时间一般几十秒到一分钟左右,间隔时间也很长,半个小时或者一个小时才痛一次。这个状态的宫缩从上午持续到下午三点。在这个过程中我基本可以自由活动,可以像没事人一样办理住院、抽血等一系列手续。下午三点以后,我的宫缩间隔时间缩短到20分钟一次,有了一定的规律,到了晚上基本上8~10分钟一次,这个时候的痛感已经开始强烈起来了,是那种中等程度姨妈痛的痛感,肚子紧绷的痛,绞着痛,没法具体形容,经历过痛经的人应该就能懂。这样的痛感从下午持续到凌晨,为了缓解疼痛,我躺在床上左右翻身,为了转移注意力,我还叫老公陪我打了两个小时的游戏。
睡前查房,护士跟我说还没开指的话,这个宫缩能忍就忍着睡一下,要生了就没得睡了。我关灯尝试睡觉,结果发现痛得完全睡不着。于是我打开了宫缩记录器开始记录着宫缩的时间,一边配合着网上学的呼吸法,深呼吸,忍过一阵又一阵的宫缩痛。大概到了凌晨三点,这个痛感已经快没法忍受了,我估摸着应该是重度姨妈痛的痛感。在肚子绞痛、翻滚痛的基础上,伴随着肛门胀痛,时时想上厕所。我呼叫了一次护士想打无痛,护士告诉我要等宫缩规律到2分钟一次才叫医生来检查,开了2指才能打无痛。
就这样继续忍着,到了宫缩规律地2分钟一次的时候,痛得太难受了,全身没有力气,即便我一直在用呼吸法应对,还是力不足。印象最深的是,我的床离厕所就2米的距离,在我走过去上厕所一个来回的时间,经历了4次宫缩,坐立难安。在我掐着时间确认自己的宫缩频率后,再一次按铃叫了护士。这一次医生来了,果然一检查已经开了2指,终于可以去打无痛了。

护士把我带到了产房,助产师给我打上了留置针,挂了一大瓶药水,开始准备打无痛。无痛针盘端上来的时候我不敢看,因为我提前了解过,8厘米的粗管针从后背打进去,比留置针的针孔粗多了,看了又是一阵害怕。真的建议大家不要提前去看实物图。但是躺在产床上的孕妈能怎样呢?不是不怕,是真的没招了。助产师按着我的手脚,背弓成虾状。医生第一次给我打进去的时候我条件反射地颤抖了一下,医生叫我别动,因为我动了没打好,又拔出来重新打。第二次我只能深吸一口气,不敢再动。即便无痛的针管这么粗,这个痛感在宫缩面前都略显逊色。
打完无痛大概半小时后有了镇痛效果,终于感受不到那么强烈的痛感了,此刻理解了大家说的,无痛真的是人类之光。我又从全身无力的状态恢复了正常,能感觉到饿了。叫老公去打了早餐,吃完睡了两个小时,醒来的时候已经开了5指了,这个过程一点感觉都没有。不敢想如果没有无痛,该是多么地痛苦。我想起身边一个顺转剖的朋友的经历,因为家里人坚信不打无痛宝宝更聪明,以至于痛到无法顺产。我想说,不要在现有的医疗科技上再回到封建思想,无痛该打就打,产妇生娃已经有了自己签字的权利。
在第二产程正式生娃的时候,无痛的药水应该是减量了,还是能明显感觉到宫缩的,只是把开十指的痛感能减轻到产前宫缩的痛感,已经完全能忍受了。直到生完,医生就会拔掉无痛药水。
从发作到生完,我的宫缩之痛经历了30多个小时。我这个产程不算快,也不算很慢,因为宫缩的痛根据个人体质和开宫口时长的不同相差非常大,要痛多久全看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