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又做梦了。抱歉,我又开始说梦。对不起,我争取下次还梦,梦完继续说。
在一艘轮船上,透过窗户,能看到窗外是汪洋大海。大海的边界是瀑布,激进的水流涌向海面。随瀑布水一起跳跃下来的,是数十只老虎。大老虎叼着刚出生的小老虎,在海里游泳。
转瞬之间,大小老虎,便已经游到窗户口处。腾跃而起,扒窗户框。船舱里,立刻躁动起来,人慌马乱。所有人都跑过来,使劲把老虎的爪子扒拉下去,关上下推拉式的窗户。
有人大喊:“快跑啊,老虎闯进来了。”我手足无措,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因为我光着脚,没穿鞋。有一个名叫祝康的14岁女孩,不假思索地把我背起来,飞快地跑,跑在人群最前面。回头看见,幼虎跟在成年虎,粗壮的爪子摩擦地面,口中吐出热气,穷追不舍。
我们跑进一处隧道里,沿着狭窄黑暗的小路,一点一点地钻了出去。我从祝康的背上下来,和她并排走着,自然而然地,好像压根就没有遇到老虎这一码事。
隧道以外,是一所中学。此时正值夏季,草木葱茏,绿意蓬勃,但是建筑物潦草破乱,像个废弃的建筑工地。我对祝康说:“这个学校的绿化真一般。”祝康没有回答。
我很快又看到,视野的边缘,是一座山,赫然可见的是山顶的一座古庙。我问:“学校里,怎么会有庙呢?”长久停顿,祝康的声音冷不丁传来,有些瘆人。“因为,这个学校死过人。”
我的汗毛顿时倒立,还没来得及做下一步反应。从山的方向,便跑过来一个光头中年男人。腰带松垮,裤腰半褪着,笑容邪恶,行为举止猥琐。他磨拳擦掌,想要抓我们。
我紧紧地拉住祝康的手,又开始跑。心中异常忐忑,生怕自己会落下。但是还好,祝康没有丢下我,我们的手越握越紧。我几乎步步回头,看见光头男人的影像,如电影慢镜头一般一帧帧闪过,每次都在马上要触及我们时,扑空。
我贴着祝康的耳朵说:“快,咱们向教室跑。”我们跑进教学楼,并分头行动,祝康前脚钻进教室后门吸引男人注意力,光头男人后脚紧随其后。他进去后,我以迅雷不掩耳之速,把后门从外面用双层保险锁上。一个插销,一个铁锁。
我大喊:“祝康,你还好吗?快从前门跑出来。”她答应一声,瘦长的身体,灵巧地从前门窜了出来。我们两个一起,把前门也锁了起来。我像是想起什么一般,问她,这是几层,光头男人不会从窗户口处跳出来再抓咱们吧。祝康告诉我,这是15楼。听到这话,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突感内急,忙去厕所,祝康不知所踪。但厕所里,依旧不平静。过道里,隔间里,站着或蹲着无数女孩子。小的五六岁,大的十几岁。她们衣着破旧,神色惊恐,小声抽泣。可是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实在是憋不住了,忙进入一隔间内解决。这尿,一尿便没完没了,而且尿意并未有所好转。
波澜又起,厕所内,又闯入几个彪形大汉,手持几个大麻袋,说要带走几个最漂亮的。我的心脏提到嗓子眼,想,我还没尿完呢,等我尿完再说吧。越想快尿,却越尿越多。大汉都没用正眼看我,便带走了一个几岁的小孩,瓜子小脸,浓眉大眼,活泼灵动,夸赞她:“你怎么这么俊美,带走。”我当时,竟还产生了很大程度的嫉妒之情。
大汉们走后,我的尿终于尿完。我出门,去寻找祝康,在一间厨房里找到她。镜头给她了一个特写,我看见她的基本容貌。单眼皮,眼睛细而长,牙特大。
她说:“我们下午一起去上课吧,上午的课已经耽误了。”我根本就不知道有上课这码事,但犹豫片刻,还是答应下来。
去上课的路上,看见一只灰白色的虫子。有20厘米长,臭大姐的头,螳螂的身子,怪异极了。祝康的态度大变,变得平淡疏离。这只虫子在她眼里不足以为奇,她责备我大惊小怪。
进入教室时,大部分人已经到齐,所以,很难找到一个座位。祝康被其他朋友叫走,提前给她预留了座位。我处处碰壁,每次看到一个空余座位想坐时,都会屡遭提醒:那里有人。
最后,我坐到了教室的最后一排。我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清,看不清黑板上的字,也看不清教室里的同学的身影。老师的声音不绝于耳,突然,他叫我回答问题。xxx,起立!
我站起来。可是,我什么都看不见,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讲什么。而且,更糟糕的是,我的牙龈开始脱落,掉下来的肉夹在口腔里。我既不能说话,也无法吐出来这块肉,只能任由自己的口腔高高向外凸起,越鼓越大,又胀又疼。我支支吾吾地发出一些呜呜声。
身边方圆几百里,传来无数流言蜚语,风言风语。一浪又一浪,一浪高过一浪,频频向我砸来。
提问题的男老师,一步步走到我跟前,看我下一步如何举动。我欲语还休,欲哭无泪。看热闹不嫌事大,又进来一个女老师,她尖声喊我大名:“xxx,你还敢不交作业。你是什么都会了,还是你有多么聪明。跟谁耍心眼儿啊。”
男老师站在我身边,冷漠地盯我。女老师站在高高三尺讲台之上,居高临下,抨击我。我腹背受敌,四面楚歌。
男老师与女老师,相互对视后,表达对我的鄙夷不屑之后,他用尽全身力气,举起巴掌,狠狠地拍向了课桌,即瞬发出巨响,狠如暴雷。他大喝,他咆哮:“你上后面站着去,以后的课,你别上了,听到没有!”
我也被激怒,小小地怒。无力地解释着所有的原因,具体说得什么已然忘记,只记得自己说:“我不想去后面站着,我不去。”说后,无视他们,直接坐回椅子上。座位变成马桶,我又开始尿尿。醒来后,并没尿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