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总想哭,眼泪一串串。
已经农历四月天了,天气渐渐热起来,我这人就是怕热,不知道是充满了青春活力,还是肝火旺盛,还是天生的命门之火蓬勃,夏天还没到,床铺上已经换上夏天的凉席。
与许多常人一样,他的床铺上还垫着冬天厚厚的褥子,我睡在他狭窄的出租房小木床上,本来就挤得难受,因为习惯了自已一米八的大床,微凉有致的台湾席,而他床上那棉絮热哄哄的紧贴在背面,更觉得恍恍惚惚,侧过来侧过去火烧着一样,始终不得安宁,又没有空旷的地方可以冰着手脚。到了下半夜还是坐卧不安,头脑也一阵阵晕乎乎,便坐将起来。要他把下面这些被褥掀掉一层,他一动不动,死猪一样叫不醒。推推他,烦躁得跳气来,没好气的说,“你走行了,你走吧,别打扰我睡觉。”他眯着睡沉沉的眼睛。他怕冷,不愿意。
白睡了女人,发泄完兽欲,感到成交后的轻易。有一阵春风得意的愉悦。
没有一分付出,深更半夜,还要把刚睡过的女人赶走。嫌烦。这便是河南人不同旁人的非凡风采。生平第一次撞上这异类。
毕竟是与我不相干的人,没有骨肉之亲,没有血缘关系,怎么会管你的死活呢。
天有不测风云,这时候忽然微雨起来。细雨碎碎迎面扑来,清灼了浑沌沌的恼子。
在这肃肃雨夜里,一步深一步浅摸索着走在这旮旯胡同,,眼前漆黑一片,辨不清东西南北中,雨澌澌淋在身上,冰冷了手脚,心里更觉得一阵凄凉。心一牵一牵的痛。
老天还是眷顾了我,在过横街的时候下意识慢下了脚步,一回头,却见对街冉冉来了一辆三轮车,老远看见把手上拴着一盏红绿灯,车夫是个高个子的年纪人,在这当下,简直是白马骑士。见我挥手,踏快了大转弯过街,一加速,那红灯在风雨中闪闪发亮起来。
”新大路”我上了车说。
他拉着我踏过了一条条街道,心还在狂跳不停,不知道是受到了惊吓还是息斯底里的过度愤懑。
到我家小区的门口了,三轮车停下来,”这里有把破伞,要不要撑了去”。
还是这陌生的三轮车夫,还有一点人情上的温暖,相形之下,一种原始的愤恨使人许愿似的在心底发誓,这辈子只恨这个人,从此和他老死不相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