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穿越成傻太子。
痴傻?废物?无能?软弱?
不!
老皇帝逢人就夸:“我儿有大帝之姿!”

六部尚书对我卑躬屈膝!
世家贵族对我阿谀奉承!
老皇帝:“儿呀,给你个皇帝当当好不好?”
* 赵苏:“不好,老子不要。”
“额,头好痛。”赵苏捂着额头床上坐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通宵玩游戏,睡眠不足导致头痛欲裂。
“太子您醒了!太好了,快去告诉皇上,太子醒了!”不等赵苏反应过来,就听到一个尖细的声音叫起来。
太子?皇上?
赵苏有些发懵,现代社会哪里有什么太子和皇上,莫非自己在做梦不成?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一群人跪在自己床前,还有一个带着满头珠翠的美艳女子正盯着自己。
当看到赵苏目光望向她时,美艳女子忙露出一幅惊喜之色,哭哭戚戚的道:“哎呀,太子爷您终于醒了,今天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女子皮肤白皙似雪,花容月貌,那一双眸子仿佛能把男人的魂给勾走。尤其是胸前那一对恩物,能让所有男人欲罢不能。只想把头深深扎在里面,就算死了都算风流。
不等赵苏看一个仔细,脑袋再次疼痛起来。仿佛有一条蛇在脑浆里乱窜,头痛欲裂。他不断哀嚎,在床上翻滚。吓得太监宫女,全都乱作一团。
而美艳女子看到赵苏这样,眼底升起一道得意的寒光。不过很快就装作伤心的样子,催促着太医前来诊治。
赵苏并不知道他昏迷之后,寝宫内已经乱作一团。
他像是看电影一样,浏览着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记忆。原来他穿越了,还是穿越到一个和他名字一样的人身上。
原主是大秦皇朝当今皇帝的大皇子,皇后生完他之后就撒手人寰。
皇帝十分爱护这名大皇子,在他八岁那年就册封为太子。
没成想三年前赵苏的灵魂意外进入他身体,从此原主就犯了疾病。整个人变得疯疯癫癫,痴傻呆愚。
皇帝遍寻名医,也没能将之治好。朝堂衮衮臣工都力劝皇帝能够改立太子,皇帝虽然一直没有同意,却也开始培养其他皇子。
如果太子真没办法医治好,就只能更改他人继位。
东宫内的宫女太监,伺候赵苏时也不尽心,根本就不把他当成太子。
自从上个月迎娶太子侧嫔柳如是之后,东宫内的太监宫女对他更加不好。明里暗里欺负他,甚至让他喝尿吃屎。
昨天太子妃陪着他玩耍时,秋千绳子突然绷断,他撞在一块石头上昏迷不醒。
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让赵苏与原主记忆融合。知晓曾经记忆之后,他心中掀起无边怒火。
如果不是他,原主也不可能变得痴傻。如果不是原主,他也不会借尸还魂。
可以说是原主救了他一命,为此他发誓一定要让伤害过原主的那些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重新坐起身来,太子侧嫔柳如是并不在这里。只有一名宫女跪坐在床前,不断哭泣。
见赵苏醒来,宫女慌忙爬起来,惊喜道:“太子爷,您醒了。”
这宫女叫锦绣,赵苏痴傻三年来,一直是她不遗余力的照顾。整个东宫上上下下几十号宫女太监,对自己真心的也只有这一个。
“锦绣,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赵苏感动道。
“不辛苦,这一切都是奴婢……”本来锦绣还想说这一切都是自己应该做的,还没有说完就瞠目结舌。
她不敢置信的望着赵苏,结结巴巴的道:“太子爷,您……您……能正常说话了?”
赵苏露出笑意,伸手捏了一把锦绣错愕的脸颊:“是呀,我的病全都好了。”
“太好了,奴婢就知道太子爷一定会恢复的。”锦绣喜极而泣,当发觉太子的手捏着自己脸颊上,忍不住脸色通红。
就在这个时候,屋外传来一阵嘈杂之声。
赵苏不用问,就知道一定是太子侧嫔带人来了。
柳如是带着一群宫女太监刚刚踏入房门,就看到坐在床上的赵苏。她脸上露出惊愕之色,没想到这该死的太子竟然福大命大,这样都没能摔死。
心中这样想,脸上却没敢表现出来。一屁股坐到赵苏身边,故作担忧道:“太子爷您好了,这两天可吓死臣妾了。”
美艳女子确实漂亮,也是赵苏心中的菜。
如果没有融合记忆,赵苏恐怕早就扑上去,进进出出与对方大战三百回合。
但是知晓对方的底细之后,他心中只剩下鄙夷。目光从门店几名太监宫女身上扫过,突然起身走下床,朝着门口走去。
柳如是不明所以,总感觉今天的太子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但是哪不一样,她又有点说不上来。
忙扭着腰身,袅袅婷婷的跟上,关切道:“太子爷,您身体刚好,小心一点。”
赵苏来到门前,见二十名护卫整齐划一的站在两侧。这些都是昨天皇帝留下来守卫他的龙啸卫,专门负责守卫皇帝,刺探消息和暗杀。
老皇帝能留下龙啸卫,可以看出他对太子的安危有多么重视。
赵苏走到门前一个护卫身边,不等侍卫见礼。就猛然伸手,将这名侍卫的腰刀抽出来。
“太子殿下,您……”侍卫大吃一惊,没想到太子会拔出他的腰刀,刚想询问就愣在那里。
只见赵苏手持腰刀,猛然转身,一刀就砍向门口一侧的那名太监。
后者心头一震,刚想惊呼。还没有出声,就感觉脖子一寒。头颅直接从脖颈上掉落下来,在地上滚出老远。血液如同喷泉一样,喷溅的到处都是。
这个太监乃是楚王派来的卧底,昨日就是他在秋千绳索上动了手脚,才致使赵苏掉下来昏迷不醒。
众人全都一震,惊恐的望着浑身是血的赵苏,有些胆小的宫女和太监惊叫连连。就连柳如是都吓得脸色苍白,想不到这痴傻太子,怎么突然提刀杀人。
“太子殿下,您没事吧?”几名护卫先是一愣,随后呼啦一声就将太子围在中间。
太子杀谁他们不管,守卫太子才是他们的职责。至于那名太监的死,只能说他太倒霉。
“昨天孤王和侧嫔荡秋千时,此人就是值守太监之一。他没有认真检查秋千绳索,致使孤王出现意外,百死莫赎。”赵苏冷道,声音如同一尊毫无感情的杀神。
扑通一声,在场所有太监宫女全都跪在地上,不断求饶。
太子能正常说话了,难道他痴傻癫疯之疾好了?
在场所有人心头全是一震,不敢置信的看向太子赵苏。有惊喜,有震惊,也有仇视。
柳如是心中一震,脸色有些惨白。尤其是看到赵苏目光朝她望来时,身体都有些轻微颤抖。
赵苏从护卫中间走出,俯视跪在地上的一群太监宫女,喝道:“孤王病情已经康复,以后尔等如有二心,定斩不饶。”
“谨遵殿下旨意。”所有人跪在地上,应声回答。
太子疾病好了,众人震惊不已。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恐怕整个朝堂都要震动。
赵苏知道柳如是的底细,但是却没有表现出来。他指着几个曾经欺负过原主的太监和宫女,对侍卫道:“他们几个怠慢本宫,欺辱主君,实属大不赦之罪。将他们拉出去杀了。”
“是!”几个侍卫见太子疾病好了,一个个激动异常。
此时太子下令,他们自然不会违抗。不顾几名太监宫女的求饶,将他们拉出去直接斩杀。
一时间,东宫内所有人都战战赫赫,不敢抬头看赵苏一眼。
赵苏看向几名侍卫,问:“父皇此时在哪里?”
一名侍卫恭敬回答:“回太子爷的话,皇上和朝堂诸公,正在商讨立四皇子和六皇子……”
话说到一半,他就不敢再往下说。
赵苏透过这话,已经明白皇帝和诸大臣在商议什么。不过他还是厉声喝问:“说。”
这名侍卫被赵苏的目光吓得一阵胆寒,忙道:“皇上和首辅大人他们,正在商议四皇子和六皇子谁为太子的事情。”
“很好,准备撵架,孤王要觐见父皇。”赵苏下令。
想要废掉我,改立四皇子或六皇子为太子,你们真当我是吃素的不成。
我可不是原来的太子,更不是曾经懦弱的赵苏。
一声令下,东宫太监宫女就开始忙碌起来。
一个个小心谨慎,大气不敢喘唯恐惊扰如今的太子爷。
地面上还未干涸的血迹,时刻提醒着他们。现在的太子已经不是曾经那个疯疯癫癫的太子,而是一头随时都要吃人饮血的储龙。
“太子爷,您……”锦绣娇柔的身子站在赵苏身后,望着浑身是血的太子,竟然有些害怕。
如今手提长刀,站在血泊中的太子和之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赵苏回头,脸上还残留着血液,看起来非常渗人。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伸手攥住锦绣的小手。后者一阵紧张,想要将手抽出来,却发现根本抽不动。
“别怕,有本宫在,没有人能再伤害你。”赵苏道。
刚刚还有些紧张的锦绣,听到这句话之后仿佛忘记了挣扎。双眼深情的望着赵苏,泪眼婆娑。
“奴……奴婢谢太子爷。”锦绣声音有些沙哑。
赵苏:“以后不要称呼自己为奴婢,孤王要奏请父皇纳你为嫔。”
众人哗然,其他宫女听到这句话,都朝锦绣投来羡慕的目光。
而锦绣还在呆滞恍若梦中,仿佛不相信自己耳朵。
“太子爷,这万万不可!”柳如是阻止。
赵苏眸光一寒,俯视着从地上正准备爬起的柳如是。
一想到她是六皇子派来的卧底,气就不打一处来,抬起一脚就踹在她两团上。
后者根本毫无防备,娇柔的身体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赵苏你……”她没想到太子竟敢打自己,指着赵苏就要破口大骂。
只是还没有骂出声,一把明晃晃还沾染着猩红鲜血的长刀,就架在她脖子上。
她吓得脸色惨白,身子不断打颤,恨不得将赵苏生吞活剥。
赵苏嘴角挑起一丝冷笑,头也不回:“锦绣,你带着所有人在外面等候。”
锦绣带着一众宫女缓缓退出,十分有眼色的将房门关上。
赵苏将柳如是揽入怀中,伸手抚摸着她的俏脸。
“放肆,你……”柳如是大怒,抬手就要给赵苏一巴掌。
不等她出手,就感觉脸颊一痛。半边脸颊如同火烧一般,火辣辣的疼。她捂着脸颊,不敢置信的望着赵苏。
没想到之前对自己言听计从,让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的傻子敢打自己。
她目光中透露着震惊,内心歇斯底里的呐喊:“赵苏,这一把掌我迟早要还回来。等你被废,六皇子成为太子之后,我要加倍奉还。”
赵苏手中长刀猛然一划,柳如是身上的长袍直接掉落下来。吓得她慌忙用手捂住心口,怨毒的盯着赵苏:“混蛋,你想做什么!”
柳如是年纪虽然只有十七岁,比赵苏还小两岁,但是其身材和脸蛋可谓是上品。
皮肤白皙似雪,腰身盈盈一握,尤其是那两条修长的长腿,让人窒息。
赵苏没有穿越之前,只是一个送外卖的老实人。可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等身材,如今只感觉全身热血都在沸腾。
“你是六皇子最喜欢的女人,他还真狠心,竟然将你这个尤物送给孤王。”赵苏阴恻恻笑道。
柳如是浑身一颤,露出惊恐之色。“你……你胡说什么,我和六皇子没关系。”
赵苏抓住她的一条纤细玉手。后者极力挣扎,捂着身子不想春光外泄。
只是这种情况,又岂是一双手能够遮挡的。这种半遮半掩的状态,反而更能更能让人血脉喷张。
“你进入东宫一个月来,孤王不曾和你圆房。既然你是吾之侧嫔,就应该做好你的事情。赵苏走过去,将不断挣扎的柳如是扔到地上。
“敬酒不吃吃罚酒。”赵苏冷笑。
不多时,锦绣的声音传来:“太子爷,撵驾已经备好。”
赵苏虽然还没有尽兴。但是他知道当务之急,是去太极宫觐见皇帝,不能真让六皇子册立为太子。
“老六还真是大方,竟然将你原封不动的送给孤。”赵苏淫笑。
柳如白皙的皮肤上,全身都是淤青。洁白的床单上,有丝丝红斑。
赵苏没想到,六皇子送来的柳如是,还是处子之身。
这一波,稳赚不亏。
想到这里,他喊道:“锦绣,带人将侧嫔用被子包裹着抬上撵驾。”
几名太监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柳如是,用被子包裹着抬到撵驾上。后者依旧面如死灰,仿佛一个木头人。
十二个人才能抬起的宽大撵驾,比后世商务车还要宽敞舒服。
赵苏探进去摸着一处:“如果老六看到你我在撵驾内欢愉,他会怎么想?”
刚刚还面如死灰,没有一丝生机的柳如是,听到这句话之后,娇躯忍不住一颤。
“孤奉劝你一句,还是顺着孤的意思。不然孤不介意当着老六的面和你……”赵苏冷笑。
他的话虽没有说完,但柳如是却听得非常明白。两行屈辱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撵驾刚出东宫大门,就有几名太监跑来。“禀告太子,皇上病重。速传太子,尽快前往乾清宫。”
“父皇刚才还好好的,为何会突然病重?”赵苏三步并两步,来到撵驾门前撩起围挡喝问。
传旨太监见赵苏说话非常有条理,一点都不痴傻顿时大惊。瞠目结舌的望着他,宛若做梦。
赵苏见传旨太监发愣,一巴掌抽在他脸上,脸色铁青的怒道:“快说,父皇怎么了?”
传旨太监脸颊火辣辣的疼,也顾不得细想太子怎么不再痴傻,简明扼要的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今天朝会上,所有大臣都力谏皇帝废除赵苏太子之位,改立其他皇子为太子。其中呼声最高的有四皇子、六皇子和八皇子。
皇帝力排众议,驳回所有大臣的奏请。
可是六部大臣全跪在大殿内,不断高呼改立太子。气的本就被酒色财气掏空的皇帝,一口气上不来昏迷过去。
经过太医救治之后,虽然清醒过来却也无法行动,这才让传旨太监宣太子进宫。
“他们敢逼宫,难道想要造反吗?”赵苏听完这些之后,脸色铁青,浑身上下充满可怕的戾气。
乾清宫艳阳高照,宫门前却透发着一股肃杀之气。
内阁首辅李成运站在百官之前,仿佛是一个泥塑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在他身后还站着几个一品二品大臣低声交谈,不敢打扰正在闭目沉思的首辅。
四皇子赵宇,六皇子赵坤在宫门前踱步。
二皇子赵立盘坐在地上,继续研究着自己的棋谱。随手在地面上画了一个简易棋盘,自己和自己下棋。
四皇子赵宇走到赵立身边,指责道:“二哥,父皇病重。你还有心情在这里下棋,还有没有一点孝心。”
其他大臣听到这句话,纷纷朝这里望来。不过涉及皇子私事也不敢围观。
赵立头发凌乱,瘫坐在地上手里面捧着一本棋谱,丝毫没有一点皇子该有的仪态。如果不是身穿一件绯红色蟒袍,扔到大街上跟一个乞丐差不多。
“父皇乃是天子,自有老天庇佑。你在这里干着急有什么用,别打扰我下棋。”赵立对着天空拱拱手,义正言辞的道。说完之后又开始下棋,根本就不搭理赵宇。
“你……”赵宇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公公着急忙慌的跑出来,问:“太子爷怎么还没到?”
众大臣面面相觑,没有人回答。一个痴傻太子,百官没有人将之放在心上。
上柱国尉迟卫,道:“李公公,我马上带人再去请太子。”
说完就大步流星的朝乾清宫外走去,他准备亲自带人去寻找太子。
现如今皇帝身体什么情况,没有人知道。太子不在跟前,很有可能发生大乱。
赵宇忙走上前,问:“李公公,父皇身体可有好转?”
其他人全都安静下来,侧耳倾听。皇帝安危事关江山社稷,他们自然要知道,好安排下一步计划,也好选择站队。
李公公笑道:“多谢四皇子挂念,万岁爷的身体自有上天庇佑。”
众人还想问,却又不敢,肆无忌惮的打听皇帝身体状况乃是大忌。
首辅李成运一双老眼射出两道精光稍纵即逝。
“本王想要亲自照顾父皇,以示孝心。还请公公代为通禀。”赵宇道。
李公公道:“四皇子孝心能感天动地,老奴这就去请示万岁爷。”
“多谢。”赵宇拱手感谢,还得意的朝六皇子瞥了一眼。
如今皇帝病重,太子痴傻呆滞。肯定会另立太子,而能与他有一争之力的,只有眼前这个六弟赵恒。
现在只要自己能去父皇身边,亲自照顾父皇起居。不论父皇想要令立谁为太子,都会是他。
“太子殿下到。”宫门外传来一声通报。
文武百官的目光齐刷刷的朝门外望去,只见太子撵驾已经进来。上柱国卫国公尉迟卫,亲自带着一队禁军护卫在两边。
“卫国公,此地乃是乾清宫。你带禁军前来,意欲何为?”李成运用手中象牙笏板指着卫国公大喝。
不论是一众言官,还是其他官员全都议论纷纷,对卫国公口诛笔伐。甚至有人喝问卫国公是不是要逼宫。
六皇子赵恒盯着太子撵驾,眸子内露出疑惑之色。他目光朝御林卫首领看了一眼。
后者心领神会,带着几名御林卫走上前去,喝道:“卫国公爷,守卫乾清宫乃是御林卫的职责,还请您让禁军兄弟离开。”
不等尉迟卫开口,绣着巨蟒的撵驾捏就传出一道威严声音:“本宫奉旨前来看望父皇,谁敢阻挡?”
文武百官瞠目结舌,不敢置信盯着太子撵驾。面面相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向痴傻呆滞的太子,怎么能说出这样一段威压的话。
四皇子和六皇子,全都露出惊异之色。
李成运脸色铁青,跨步走到台阶前,指着卫国公喝道:“尉迟卫你大胆,竟敢找人假扮太子,你想谋反吗?”
众人哗然。
数十名御林卫纷纷长刀出鞘,守卫在乾清宫门前。
“呵呵……首辅大人,这谋反的罪名你可别乱说,是要死人的。”撵驾围挡掀起,浑身是血的赵苏从里面走了出来。
众人见到太子浑身是血,全都倒吸冷气。
“太子爷,你……你杀人了?”李成运心头也是猛然一跳,不敢置信。
曾经痴傻、人畜无害,甚至话都说不利索的太子,怎么敢突然下手杀人?而且听其说话和坐姿,哪里还有一丝痴傻的模样。
四皇子惊讶,六皇子眼底露出一丝阴翳。
“杀了几个曾经虐待本宫的下人,诸公不用害怕。”赵苏从撵驾内走出,手中还拎着一把沾染血迹的长刀。
一众大臣再次震惊,太子杀人了。
“太子,你疾病好了?”一个大臣惊疑不定,出声询问。
赵苏目光从御林卫身上扫过,喝道:“孤痴傻之症已经痊愈,现在奉旨前来见驾,尔等还不让开。”
李成运眼睛微微眯起,射出一道精光。这太子痴傻三年,早不好晚不好,非要等到皇帝病危才好。
他的痴傻之症,到底是故意假扮,还是真病?
这头老狐狸心思百转,在心中暗暗盘算起来。
“太子爷,陛下正在静养,还请太子爷先回东宫。”御林卫指挥使肖林拱手道。
皇帝病情危急,正是关键时刻。别说太子病情好了,就算依旧痴傻也不能让其见到皇帝。
赵苏手持长刀,一步步朝乾清宫台阶走去,身后跟着传旨太监,尉迟卫手持一把马朔护在其身边。
“本宫奉旨前来,谁敢阻孤,杀无赦。”他话语铿锵有力,杀意让众人忍不住一寒。
肖林根本不将赵苏放在眼里,他横刀立马站在台阶前:“吾奉陛下之命护卫乾清宫,没有陛下旨意,任何人不能上前。太子爷,难道你想逼宫造反吗?”
数十名御林卫手持长刀,站在肖林身后。一声令下,就敢将太子拿下。
“你好大的官威,逼宫造反你随便说的吗?”赵苏气急而笑,一步步来到肖林身边,根本就不将他的警告放在心上。
肖林冷哼一声,朝天空拱手道:“本官一切听从陛下质疑,一切都是奉命行事。”
“好一个奉命行事,现在本宫命令你闪开。”赵苏下令。
“太子殿下,本宫无法奉命,还请你离开。”肖林却摇头拒绝。
一众官员全都侧目,想要看看太子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哈哈……”赵苏气急而笑。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御林卫指挥使,也敢在自己面前放肆。“一个不过四品的狗而已,也敢在孤面前放肆。”
文武百官全都没有吱声,仿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都在旁边看热闹。
他们其中大多数都是支持皇帝另立太子,如果不是他们不断力谏,今天皇帝也不会起的吐血昏迷。
此时看到一向痴傻的太子,疾病竟然痊愈了。震惊之余,也想让肖林试探试探,太子到底是真好还是假好。
肖林脸上浮现出一缕怒意,他虽官阶不高。但身为护卫皇帝安全的亲卫,任谁见到他不是客客气气的。
今天太子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骂他是狗,怎能让他不怒。“本官自然不敢顶撞太子,护卫陛下是本官职责。还请太子不要为难本官,不然……”
“不然怎样?难道你还想杀了孤王不成?”赵苏揶揄道,根本就不将肖林放在眼中。
肖林挺直腰杆,并不畏惧太子威势,喝道:“本官自然不敢对太子不利,但是……如果太子想要强行闯宫,本官就只能得罪了。”
“孤乃是奉旨而来,给孤闪开。”赵苏怒火中烧,眸子内满是杀意。
肖林丝毫不退让,伸出手掌:“太子说是奉旨而来,请出圣旨,本官立马放行。”
“王公公。”赵苏按捺住内心杀意,喝道。
身后跟着的传旨太监,忙山前一步,道:“指挥使大人,小人正是奉皇上口谕,宣太子前来见驾。”
“现在口谕已经传达,你还不让开。”赵苏道。
谁知肖林非但没有让开,反而道:“不好意思,你不能进去。”
“你敢抗旨?”赵苏目光仿佛能喷出火焰,恨不得要将肖林撕成碎片。
尉迟卫手中马朔遥指肖林,喝道:“大胆肖林,你敢抗旨不尊?”
“呵呵……奉皇上口谕。”肖林不屑,突然脸色一变,指着王公公喝道。“谁知道他是不是假传皇上口谕,本官只奉圣旨,不奉口谕。”
“你……”尉迟卫恨不得将肖林一枪刺死。“王公公刚刚从乾清宫出来,在场文武百官谁没有看见,你难道眼瞎吗?”
“抱歉,本官还真没有看到。”肖林揶揄道,眸子内满是讥讽之色。
“你们出来说,王公公是不是刚刚从乾清宫出来?”卫国公喝问在场所有官员。
百官面面相觑,却没有人做声。他们像是一个个木雕,冷眼旁观。
尉迟卫气急败坏,指着他们怒道:“一群奸佞小人,与你们同列朝堂,简直是对老夫的侮辱。”
“来人,将这个敢假传万岁爷口谕的太监给我拿下。”肖林指着王公公喝道。
几个御林卫走出,直接将王公公按在地上。吓得后者不断哀嚎,说自己是奉皇帝旨意行事,并不是假传口谕。
针锋相对,一时间乾清宫前的气氛紧张到极点。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想要看清楚这一场对峙,到底谁先进行退让。
赵苏严峻的目光从文武百官身上一一扫过,如今他已经明白。这些人都不想让自己做太子,想要改弦易辙。
只是,这不能够。
我没有穿越过来也就罢了,既然我穿越过来成为太子,你们就别想将我扳倒。
他手持长刀,一步来到肖林面前,与之面对面站立。“父皇口谕已经传达,孤王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是让还是不让?”
肖林针锋相对,丝毫没有退让意思。声音像是捏着嗓子发出:“没有圣旨,谁都不能……”
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到脖颈一寒。双手忙捂住脖子,却发现滚烫的鲜血不断往外喷涌。一瞬间,他双手胸口全部被鲜血侵染。
浑身力量飞速流逝,他双眼瞪得宛若铜铃。不敢相信胆小无能、痴傻呆滞的太子,竟敢挥刀杀自己。
身体越来越沉,意识越来越昏最后眼前一黑。刚才还嚣张跋扈,将太子都不放在眼中的御林卫指挥使,就躺在血泊中失去生机。
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一声不吭砍死一个四品武将,震惊所有人。就连首辅李成运都瞠目结舌,不敢置信这一幕会活生生发生在自己面前。
至于四皇子赵宇,已经吓得脸色惨白。
倒是六皇子露出惊讶之色,嘴角挑起一丝冷笑。暗道:“这位大哥,本王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哗啦……”
在乾清宫门前斩杀守护皇帝的御林卫指挥使,这简直堪比谋逆大罪。数十名御林卫将赵苏和尉迟卫等人团团围住,只是围住之后却没有人敢动手。
毕竟这位乃是太子,皇帝亲生儿子。没有皇帝命令,他们可不敢动手。
尉迟卫同样震惊,本以为自己外孙只是疾病好了,没成想他竟敢做出斩杀御林卫指挥使的事情来。
震惊之余,心中又是无尽欣慰。恨不得扬天大笑:“闺女,你看到了吗?苏儿长大了,长大了。你在天上可以明目了。”
见御林卫上前围住太子和自己等人,顿时怒喝道:“胆敢围住太子殿下,你们是想造反吗?”
赵苏环视众人,浑身都是猩红鲜血。他如同一尊杀神,杀气令人心悸。
他对着御林卫喝道:“御林卫指挥使抗旨不尊,视为谋反。孤王依律将之斩杀,尔等再不退开,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数十名御林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慌忙散开,退到两侧。单膝跪在地上,表示自己不敢违逆圣意。
“外公,随我一起去见父皇。”赵苏回头,对着一直保护在自己身边的老统领道。
他从记忆中得知,这是自己亲姥爷。从小就对自己疼爱有加,对他百分之百相信。
李成运回过神来,还想上前怒斥。
李公公从乾清宫内走出来,喝道:“传圣上口谕。”
文武百官全都恭敬站好,对着乾清宫微微躬身,全神贯注聆听圣喻。
李公公刚才站在大殿内,看到殿外发生的一切。太子不但疾病好了,竟然还变得这么有气魄,他心中不由得掀起万丈惊涛。
见他斩杀御林卫指挥使,才出来传达圣喻。“陛下口谕,宣太子殿下、四皇子、六皇子、上柱国卫国公,三位首辅大人觐见。”
众人心中暗暗猜测,老皇帝召见这么多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谨遵万岁圣喻。”文武百官恭敬应是。
李公公带着笑意,走到赵苏身前,拱手道:“太子爷,您身上血迹有碍观瞻,咱家帮你擦拭干净。”
说话间他就同怀中跳出一个丝帕,要为赵苏擦拭身上的血迹。
“多谢李公公好意,怎敢劳烦公公,孤王自己擦拭就好。”赵苏伸手接过老太监手中丝帕,将脸上血迹擦拭几下。
这一擦还不如不擦呢,满脸血迹如同鬼蜮中刚刚冲出来的杀神。
就连掌管东厂,见惯杀戮的李公公。看到这一双不含任何感情色彩的眸子,都忍不住心底发寒。
赵苏转身对跟随自己而来的禁军喝道:“你们守护乾清宫,没有孤王和父皇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胆敢违抗者,直接拿下等待孤王处理。”
四十名禁军把守住乾清宫殿门,隐约间也将文武百官控制住。御林卫也不敢站着不动,讨好一般跟着禁军行动。
文武大臣敢怒不敢言,刚才赵苏一声不响斩杀肖林的那一幕,着实把他们吓到了。
他们一个个铆足劲儿,准备在朝会上全力弹劾赵苏,定要力谏皇帝罢免他的太子之位不可。
李公公低声道:“太子爷,您先随老奴换一身衣服。”
赵苏点头,随着李公公进入偏殿。很快就洗漱完毕,重新穿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出来。
“外公,随我一起去觐见父皇。”赵苏对卫国公道。
两人一前一后,率先跟随李公公进入乾清宫。四皇子、六皇子和三位首辅跟在身后,也走了进去。
刚刚走进乾清宫,就看到御床上面躺着一个面无血色,苍白无力的老者。
他身穿一件黄色内裳,靠着背枕。闭着眼睛,仿佛是睡着了。不过四十多岁的年纪,头发已经灰白大半,看起来像是六十岁。
赵苏知道,这就是原主的父皇,这大秦江山的现任皇帝——赵勤政。
这个名字起的非常好,先帝为他起名字的时候。恐怕就是希望他能励精图治,勤政爱民。只可惜,这赵勤政根本就不是当皇帝的料。
不爱江山爱美人,不勤于朝政,反而对书法和绘画有非常高的造诣。如果赵苏不是他初恋的孩子,恐怕早就被废太子之位。
一生昏聩无能,优柔寡断。江山在他治理中,民怨沸腾,百姓起义连绵不断。更是让周围那些边陲小国趁机做大,现在更是想要染指大秦神器。
内有奸臣当道,倒行逆施,苛政猛于虎,外有强敌环伺。如果再这样下去,不出十年,大秦江山就有颠覆的危机。
在赵苏心中,这位皇帝和宋徽宗赵佶有一拼,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唯一能让赵苏有点好感的是,此人对原主非常好。哪怕一众大臣都力谏他废除太子,他都力排众议,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准奏。
刚进入寝宫,还不等众人对皇帝见礼。
赵宇就哀嚎着扑倒床榻前:“父皇,您怎么了?您睁开眼睛看看孩儿呀。”
赵苏嘴角忍不住抽搐一下,这四弟还真是戏精上身。看那流出来的鼻涕,都能拿一个奥斯卡影帝回来。
“四弟休要大声喧哗,打扰父皇休息,伤了龙体。你百死莫赎。”赵苏厉声呵斥,真有一番做大哥的气派。
按照原主记忆,这赵宇一直都觊觎储君之位。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暗害过他,但是对方觊觎太子之位就是死对头,因此赵苏上来就给他扣一顶大帽子。
“大哥你……你这是欲加之罪。”四皇子一愣,也不敢再哭了,慌忙出声辩解。
倒是六皇子出声笑道:“四哥不要着急,大哥只不过和你开一个玩笑,当不得真。”
他真情的王者赵苏:“大哥,见到你疾病好了,小弟真是太高兴了。只希望你能一直健康喜乐,百病不生。”
赵苏心中冷笑,你以为摆出一幅人畜无害的样子,我就不知道你想害我?
不过对方既然要装,那就陪着对方演一场大戏。他也不当面揭穿,反而道:“谢六弟的祝福,孤王疾病好了之后,自然百病不侵。”
“咳咳……”三兄弟谈话之间,床榻上的大秦皇帝赵勤政发出一阵咳嗽。
赵宇慌忙拿起旁边的痰盂,伸到赵勤政身边,用手轻拍他后背。“父皇,您慢点。”
吐出一大口浓痰之后,赵勤政才缓过气来,抬眼看向赵苏等人。
“儿臣(臣等)见过父皇(皇上)。”赵苏和一众大臣撩起裙摆,跪在地上。
“苏儿,是你吗?”老皇帝赵勤政,趴在床沿上盯着赵苏,仿佛要看清楚这是不是自己那苦命的孩子。
“父皇,是儿臣呀。”赵苏泪流满面,双膝跪在地上一路爬过去,抱着老皇帝就是痛哭不已。
不就是拼演技嘛,哥宫斗片看多了,不输于任何人。
父子二人抱头痛哭,旁边的四皇子和六皇子眼底露出羡慕之色。虽然同为皇子,可是老皇帝对他们却一直没有这般舔犊情深。
卫国公尉迟卫眼底也雾蒙蒙一片,见自己外孙和皇帝如此深情,他老怀欣慰。
痛哭一阵之后,赵苏两人才分开。
老皇帝上下打量着赵苏,不断点头:“好,好,好!父皇一直担心你的身体,得上苍庇佑,你的病疾终究是好了。为父就算立马驾崩,也能瞑目了。”
治理江山他不行,管理朝政他也不行。但是对赵苏这个大儿子,他真的十分用心。
赵苏也忍不住心头一酸,没想到这老皇帝对自己这么好。
“父皇您必定能长命百岁,不可说这些丧气话。”四皇子赵宇趁机插嘴。
“吾儿说的不错,朕一定能长命百岁。”老皇帝十分欣慰,拍了拍赵宇的手。“老四孝心可嘉,赐南海珍珠一斛。”
赵宇大喜过望,慌忙跪地谢恩。站起来时,还不忘记挑衅的看了赵苏一眼,仿佛再说看到没,父皇对我就是好。
老皇帝让两人起来,这才看向六皇子和其他人。“小六,诸位臣工都起来吧。”
“谢父皇(皇上。)”六皇子赵恒和几位大臣,谢恩之后这才起身。
老皇帝缓了几口气,这才有气无力道:“朕身体有恙,今天召见尔等够来,是商讨关于监国的事情。”
此话一出,所有人目光全都亮了起来。
老皇帝近年来身体每况愈下,即便有意封锁身体状况。但是众人从他日益花白的头发,还有佝偻的身子,都能猜测出老皇帝身体不好。
如果老皇帝一旦龙御殡天,撒手人寰。这偌大的大秦江山,不可能交给痴傻呆滞、懦弱无能的太子治理。
所以今天朝堂上,文武百官才一起力谏老皇帝能够改立太子。面对众臣所奏,他极力反对,最后把自己气吐血。
而百官却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皇帝身体越不好,就越要赶快改立太子。
现如今听到老皇帝,说起监国重任。在场所有人眼前都是一亮,心中开始盘算起监国重任会落在谁身上。
内阁首辅李成运和太师、太傅、太保,互相对视一眼,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虽然他们几人心思各异,对立太子人选也有所不同。但是如果老皇帝想让太子赵苏监国,他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反对。
太子痴傻三年,虽然今天看起来病情已经痊愈。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再次复发,大秦江山不能交给一个傻子手上。
老皇帝没有立即宣布让谁监国,反而开口道:“苏儿,老四,小六桌案上有笔和墨。你们在一个时辰内,写出你们监国后的施政之策。这次比试谁能取得胜利,这监国太子之权,朕就交给谁。”
四皇子赵宇和六皇子赵恒,一听顿时眼前一亮。
这三年来他们可是时常进入内阁,学习处理政务。有些奏折批复之后,都能的得父皇赞许。
而太子这三年来一直处于痴傻状态,不单荒废学业,还没有处理过政务。如今这一次考试,对他们来说,绝对是大大的有力。
赵苏一脸懵逼,书写治国之策。自己不会繁体字和文言文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卫国公见太子露出愁容之色,忙上前一步道:“陛下,太子殿下这三年来一直没能参与朝政。这书写施政之策,是不是……”
他想着能让老皇帝改一个考核方式,书写治国之策,太子摆明了处于弱势地位。
不等他说完,内阁首辅李成运就道:“卫国公,陛下让三位皇子书写治国之策,可有什么不对吗?”
卫国公刚想反驳,就听老皇帝道:“尉迟退下,这场考核就以治国方略为题。”
老皇帝发话了,卫国公也不敢顶撞只能退到一旁,忧心忡忡。本以为太子病好,就能名正言顺监国,没想到又来这一出。
在他看来,痴傻三年,荒废三年的太子,怎么能与聪慧的四皇子和六皇子相提并论。
看来这一次,不但监国之权要旁落,就连太子之位能不能保住都很难说。
“看来父皇也不想让太子监国。”四皇子和六皇子两人互相看一眼,心中升起同样的想法。
尤其是看到太子赵苏一脸愁容惨淡的模样,两人更加意气风发起来,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都想在接下来的考核中拔得头筹,顺理成章成为监国太子。
六皇子这几年来一直跟随太保宇文诚顺在学习治国之策,甚至还在内阁参与批阅奏章。因此对这一次比试,他胸有成竹。
至于四皇子也是如此,对这次比试非常有信心。根本就没将太子放在眼中,能与他一较高下的也只有老六。
三人来到三个桌案前,分别坐下。
四皇子赵宇和六皇子赵恒,摊开纸张提笔就迫不及待开始书写起来。他们这些年来,一直在内阁中,耳目渲染对各种治国之策可以说是成竹在胸。
两人下笔如神助,根本就不带思索的。只是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已经洋洋洒洒数千字。
反观太子赵苏,就连提起毛笔字都有些困难,仿佛不会写字一样。两人看到这一幕,就更加得意。
在他们看来太子根本不足为据,只要打败四皇子(六皇子)。这监国之权和太子之位,就能触手可得。
首辅李成运看到四皇子手中的毛笔,一刻都没有停下。满是欣慰之色,单手捋着胡须不断点头。
另一边太子太保宇文诚背负双手,看向六皇子的目光满是赞许之色。三年来,经过他悉心教导,六皇子的成长有目共睹。
反观太子赵苏还在犹犹豫豫,不知道如何下笔,就忍不住摇头叹气。虽然他本应该是太子的老师,但是此刻也想说一句:六皇子赵恒,有成帝之姿。
卫国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如果有可能,他真的想上去帮助赵苏写一篇治国策出来。
完了完了。女儿呀,爹对不起你呀,没能力抱住你儿子的太子之位。他忍不住老泪纵横,心中满是对死去女儿的愧疚。
一个时辰说长也长,说不长也长。
李公公见两炷香都已经燃尽,看向老皇帝,见后者点头。他才道:“时辰已到,请太子和两位皇子放下毛笔。”
三人同时放下毛笔,四皇子赵宇和六皇子赵恒,身体干净整洁的起身。而太子赵苏脸上全是黑色墨水,黑一块白一块的非常滑稽。
在场众人看到这一幕,想笑却又不敢笑,憋得肚子疼。
卫国公尉迟卫长吁短叹,知道大势已去。
李公公慌忙上前,递上一块毛巾,让赵苏擦拭脸上笔墨。
后者老脸一红,用毛巾慢慢擦拭。他没有练习过毛笔字,能够写出来字就非常不错了,至于脸上都是墨水可以忽略不计。
老皇帝见状,心中也有些纠结。虽然他很宠爱赵苏,也想将皇位传给他。
可是面对大秦的江山,他只能选择一个治世能君,来查缺补漏,弥补他这些年来的过错。
他知道自己不是治理江山的料,也知道自己治下百姓们过得不好。但是他能怎么办,他已经尽力了。谁让先帝就他一个儿子呢,他不想当皇帝,却被赶鸭子上架当了皇帝。
如果有来生,他之愿寄情于山水之间,畅游大秦的大好河山。
他环视三个儿子,道:“你们谁先呈上来自己作的文章?”
三人面面相觑,按道理来说应该是先看太子的。现在众人没对他抱有任何希望,所以老皇帝也没有先看他的。
四皇子赵宇忙道:“父皇,您先看儿臣的。”
说着就双手捧着自己作的文章,放到老皇帝面前,让其预览。
李公公很有眼色,早就帮老皇帝准备好能放在床榻上的桌案。
赵宇将文章放在桌案上,又扶着老皇帝坐好,才退到一旁。这一幕落到四位大臣眼中,全都露出欣慰之色。不断感慨,四皇子孝心可嘉的话。
这些夸奖让赵宇非常受用,神采奕奕,得意洋洋。挑衅的看向太子赵苏,仿佛已经看到对方的太子之位,再向自己招手。
“不错,老四这几年看来很用功,这些治国之策非常有见地呀。”老皇帝不断看着文章,每当看到精彩之处,都忍不住喝彩。
赵宇受宠若惊:“多谢父皇夸奖,这一切都是父皇和首辅的功劳。这些年来父皇的施政方针,对儿臣是耳目渲染。如今这些儿臣只是按部就班而已。”
他不敢邀功,反而将一切功劳归功于自己父皇和首辅。对于人情世故,他深谙其道。
果然老皇帝听完之后,捋着胡须大笑起来,非常高兴。“你呀你呀……”
赵宇腰弯的更狠,脸上的恭敬之色也更浓。
不但老皇帝,就连首辅李成运听到这话,脸上也浮现出笑意,非常欣慰。仿佛有一种,得徒如此夫复何求的感慨。
一篇文章很快就看完,老皇帝满意点头,看向六皇子:“小六,你的文章呈上来。”
赵恒慌忙双手将文章,铺在老皇帝身前的桌案上,还贴心的用镇纸压住一角。
“小六的书法非常不错,朕看着像是深得宇文爱卿的真传呀。”老皇帝笑道。
太保宇文诚顺忙躬身:“陛下,六皇子十分聪慧,小小年纪就已经领悟书法奥妙。假以时日,一定能成为书法大家。更为难得是,他对治国方略也十分有见解,可以说非常有能力。”
“老师谬赞了,这一切都是父皇和老师教导的好。”赵恒表现的十分谦虚。
倒是卫国公尉迟卫怒了,指着宇文诚顺的鼻子喝道:“宇文太保,你别忘了你的身份。”
尤其是“太保”两字,他几乎是咬牙说出来,。
宇文诚顺人老成精,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对方话里面的意思。尤其是当看到太子赵苏的目光朝他望来时,饶是他脸皮很好,也忍不住讪讪。
说破天去,他也是太子太保,应该以教育太子为己任。三年来他非但没有教育太子,反而去教导另一个皇子。这是什么?
说轻一点,是不尽职尽责。说重一点,就是违逆圣意,甚至是想改弦易辙另立太子。
宇文诚顺甩了甩袖子,根本就不接他的话茬。
他教导六皇子的事情满朝皆知,老皇帝不可能不知道。既然没有阻止,那就是默许。所以他并不担心老皇帝会治罪于他。
老皇帝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争吵一样,认真的观看桌案上的文章。不时点头,看到精妙之处,还会出声赞许。
赵恒心中洋洋得意,表现得却是谦逊有礼。
两人的文章看完之后,老皇帝绝口不提要观看太子赵苏文章的意思。指着文章对李公公道:“两位皇子的文章,让他们也都看一看。”
两篇文章在四人之间传阅,一个个都赞誉有佳,表现的不偏不倚。
仿佛是为了气一气卫国公,一报刚才的仇怨。宇文诚顺将手中文章递给他,笑道:“卫国公,你也来看一看两位皇子的佳作。”
赵宇和赵恒笑而不语,将目光都看向另一边的太子赵苏。在他们看来,今天不论孰能取胜,都不可能是赵苏取胜。
卫国公冷哼一声,对宇文诚顺怒目而视,不过他还是接过两篇文章看了起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两人的治国之策,虽然还无法与内阁大臣相比,但是也非常有见地。
可以说这两人在三年来的参政议政学习中,丝毫没有荒废。每个人对治国之策,都有独到见解。
看到这里,卫国公心中绝望。
自己外孙,当朝太子。根本就没有参与过朝政,更没有批改过奏折。对于治国之策一窍不通,怎么能与两人相提并论呀。
输了,这一次是真的输了。女儿呀,老爹无用,没能抱住苏儿的之位呀。卫国公忍不住老泪纵横,眼泪落在纸张上差点将之穿透。
赵苏见外公如此,也不由得好奇起来。难道这两个弟弟,真有惊天才情不成。
他走上前去,顺手接过两篇文章。只是粗略的看了一遍,就怒道:“狗屁不通的文章,也敢在这里丢人现眼”
众目睽睽之下,他将两篇文章扔到地上。感觉还有点不解气,又在上面踩了两脚。
“太子,你……”寝宫内所有人都被太子惊到了。
宇文诚顺气的吹胡子瞪眼,指着赵苏怒道:“有辱斯文,毫无礼仪。你身为太子难道不知礼节吗?”
赵苏直视对方,一字一顿:“老师,你没有教导孤,孤又怎知什么叫礼节。”
其他人也对赵苏口诛笔伐,吐沫星子乱飞,仿佛下起大雨。如果不是在老皇帝面前,赵苏都想一拳将这群老不死锤死。
赵宇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对方敢在这里放肆,今天太子之位恐怕是保不住。
赵恒没有说话,仿佛赵苏扔的不是他写的文章一样。
老皇帝最后实在是忍不了,狠狠拍着桌案:“都给朕住口!”
兴许是用的力气太大,他要开始剧烈咳嗽起来,憋得老脸通红。
“大哥,你看你把父皇气得,还不快跪下认错。”赵宇指着赵苏喝道。
赵苏也没想到能把老皇帝气成这样,忙躬身认错。不过还是说道:“父皇,这两篇文章在儿臣看来,简直是荒谬至极。如果大秦按照他们的治国方略治理,不出十年,江山就要颠覆。”
“太子慎言!”众人大吃一惊,没想到太子竟敢说出诅咒江山覆灭的话来。
老皇帝气的脸色铁青,恨不得站起来打人。
卫国公急的全身都是汗,慌忙道:“太子还不快跪下,向陛下认错。”
赵苏却梗着脖子道:“我又没说错,为什么要认错。”
“你……”卫国公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时间场面有些僵持,最后老皇帝怒道:“你说……你说他们治国方略不对,难道你这狗爬一样字体,就是对的吗?”
老皇帝说着,就将赵苏写的文章扔在地上。
满是墨水的纸张飞过来,落在地上。
纸张铺开,众人才发现上面文章。一个个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纵然他们早就有心里准备,知道痴傻三年,荒废学业三年的太子赵苏。不可能写出什么锦绣文章,华丽篇章,有针对性的治国方略。
但是当他们看到纸张上面,那一团团乌漆嘛黑的墨团,歪歪扭扭的字体时,依旧忍不住嘴角抽搐。
等等,那个圆圈是什么东西?
一个圆,上面横七竖八的乱线,四条腿,还有一个小尾巴,又加一个头。
卧槽,是可忍孰不可忍,你特么的敢在治国方略考核的试卷上肆无忌惮画王八。
简直岂有此理、胆大妄为、有辱斯文……
在场所有人的反应各不相同,赵宇露出嘲讽之色。
在他看来,今天这赵苏纵然疾病恢复,就凭借这一片路乱七八糟的文章。监国之权也没他什么事情,甚至连太子之位都会不保,有可能会当场罢黜。
一想到自己的治国方略见解,得到父皇和首辅的肯定。他就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之色,有些飘飘然。仿佛已经看到监国之权和太子之位,正在朝自己招手。
赵恒嘴角有一丝冷笑一闪而逝,之后就转变成一脸的担忧。仿佛非常担心父皇会惩罚自己大哥一样,真正做到了兄友弟恭。
尉迟卫看到地面上那片狗屁不通的文章时,已经心如死灰。
即便他是武将,对典籍经文的了解比不上那些文官。但是他也读过一些书籍,书法还尚可。此时看到自己外孙写的跟鸡爪一样的字体,就知道完蛋了,太子之位再也保不住了。
首辅李成运和太傅杨如程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升起一丝狠辣之色。今天无论说什么,他们也要趁机让皇帝罢黜太子。
“胡闹,简直是胡闹。你从三岁开始启蒙,学**文已经十五年。可是你今天这写的是什么?真是枉费陛下和为师对你的培养和教导。”太子太保宇文诚顺气得吹胡子瞪眼。
再怎么说,他也是太子名义上的老师。如今太子不但字体邋遢,像是狗爬一般。就连文章也是狗屁不通,错别字连篇。这简直是用破鞋,当面抽打他的脸,这让他怎能不气愤。
“呵呵……”赵苏冷笑,不屑道。“你如果是孤王老师,请问这三年来去过几次东宫,又见过孤王几面?教导孤王一下什么知识?”
“你……”宇文诚顺被这一连串的诘问,逼迫的气节甚至。面对赵苏的逼问,他只能不断倒退。
“孤王记得你这些年来和六弟关系非常不错,每天早晚都会进出他的明王府邸。与其你是孤王的老师,不如说是六弟的老师。”赵苏继续喝道。
宇文诚顺脸色一阵铁青,浑身都在颤抖。“那是因为你这些年来得了疾病,无法学**文典籍,老臣这才不得已教导六皇子。”
“既然你承认没有教导孤王,那就别在孤王面前摆太子之师的架子。孤王写的文章是好是坏,跟你也没有一点关系。”赵苏一甩袍袖,直接给对方一个后脑勺,彻底将之无视。
他根本不惯着自己名义上的老师,按照原主的记忆。这宇文诚顺教导自己时,除了子曰诗云,整天背一些经文典籍,什么都没有教导。
而且对他也不怎么上心,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自从原主得疯病之后,这所谓的太子太保就没有去过东宫,反而经常跑去教导六皇子。
此时他还敢对赵苏破口大骂,后者自然不会忍受。
几句话把已经有五十多岁的宇文诚顺气得身体颤抖,上气不接下气。李成运和杨如成,慌忙扶住前者帮他顺气。
赵恒见老师如此被诘问辱骂,也慌忙跑过来扶住宇文诚顺。
他脸上挂着泪水,对赵苏道。“大哥,是我不断祈求,老师才肯教导我的。这一切都不是老师的错,如果大哥要怪就怪小弟吧。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说着,他竟然当真跪在地上,一副任由赵苏处置的样子。
“放肆!”老皇帝差点从床榻上跳起来,狠狠拍着桌案怒喝。刚刚喝完,紧接着就传来一阵剧烈咳嗽。
赵苏可不想气着这个记忆中对自己非常好的老人,慌忙上前要帮助他顺气。
刚刚走到床榻边,四皇子赵宇就一屁股将赵苏挤到一边。
他开始大献殷勤。一遍帮助老皇帝拍背,一遍还忘记给赵苏上眼药。“父皇,你别怪大哥。这三年来,他得了痴傻之症,些许现在还没有痊愈,还是让大哥好生修养才好。”
一听到此此话,赵苏当即就怒了。修养,修养你马屁。他穿越过来刚刚恢复意识,可不想再次被当成疯子一样对待。
而且他看过所有争夺皇位的小说和电视剧,太子一旦被废,等待的就是被杀的命运。刚刚穿越过来,他可不想立即就被咔嚓。
想到这里,他马上拱手道:“父皇,儿臣书法虽然写得不怎么样。但是对治国方略,儿臣胸中自有乾坤。”
此话一出,现场所有人都发出叹息和讥讽之声。事情已经到了这翻田地,没想到太子还要垂死挣扎。
你就蹦跶吧,我却要看看你痴傻三年,又能说出什么治国之策。
李成运心中冷笑,你想出丑,那本官就顺着你的心思,让你出丑:“陛下,老臣也相信,太子心中必定有万里锦绣。不如就让太子殿下,现场演说一番好让老臣等人心悦臣服。”
“臣等复议。”太傅杨如成和太保宇文诚顺,此时也躬身复议。
太子不说话,他们怎么寻找漏洞。太子不出错,他们怎么让皇帝罢黜太子。既然太子想自己作死,他们乐见其成。
尉迟卫心中大叫糟糕,这就是首辅几人的阴谋,他可不能让自己外孙中计。
“陛下,讨论这么长时间,想来您也有些劳累了。不如这场讨论今日暂且作罢,明日在议论如何?”他进谏。
想着今日先拖过去,回到东宫之后。自己找人好好帮赵苏补补功课,明天再议论时也能说出来个所以然来。
赵苏却不这么想:“不必等到明日。所谓的治国之策,都不过是小道尔,孤王信手拈来。”
尉迟卫听到赵苏这句话,气得眼前一黑差点晕死古过去。指着赵苏,半晌儿说不出一句话来。
遇见这么蠢的外孙,他实在是无力回天,内心只能哀嚎:“女儿呀,爹对不起你呀。不是老爹无能,实在是你生出来的儿子,属于烂泥扶不上墙呀。”
“罢了罢了,你且自己看吧。”他对赵苏已经彻底失望,不想再掺和立储事情。
李成运三人对视一眼,眼底皆露出喜色。太子如此愚蠢,今天如果不能将他罢黜,他们几个人的姓可以倒着写。
“呵呵……”宇文诚顺刚刚被赵苏硬怼过,此时怎么会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
他对床榻上的老皇帝拱拱手,笑道:“太子果然学究天人,就请太子殿下当堂说一说,您所谓小道尔的治国之策,也让我等长长见识。”
赵苏仿佛没有听出来对方言语中夹枪带棒的意思,傲然道:“学究天人不敢说,但是与你这样只会抱着几本经书典籍,子曰诗云的老古董来说,的确高明上那么一丢丢。”
“你……你敢对圣人不敬!”宇文诚顺再次被怼的说不出话来从,只能歇斯底里咆哮。
赵苏却道:“孤王对夫子圣人尊敬的很,除了天地乾坤和父皇母后之外,孤王最尊敬的人莫过于夫子。
但是孤王和你们不一样,你们只是想着如何背诵夫子他老人家的经典文章。而孤王则是想着,如何去实现夫子他老人家理想中的国度。别的不说,只此一件事情就高下立判。”
听到赵苏侃侃而谈,甚至说自己等人对圣人典籍的理解和运用,不及他这个毛头小子。李成运等人也坐不住了,一个个吹胡子瞪眼,这不是变相说自己等人学问不如他吗?
“狂妄自大!圣人典籍浩如烟海,穷其一生都不见得能够研读完。你学习不过十载,哪里懂得圣人大道。”杨如程冷声道。
关于学术方面,别说是太子就算是当今皇帝,他也要据理力争。
赵苏面对太傅这位学问大家,丝毫没有退却,反而出声诘问:“孔孟经典只有《论语》、《大学》、《中庸》、《孟子》、《尚书》、《礼记》、《易经》、《春秋》这七部罢了。敢问太傅杨大人,哪里来的浩如烟海?”
“哼哼,难道太子殿下认为程朱理学和心学经典都不属于孔孟之道吗?”杨如程沉声喝道。
儒家学问从孔孟之道,繁衍至今,又有许多大家对四书五经进行各种注释,形成了各种学派。程朱理学和心学,就是大秦现在最为出名的两个学派。
“学习孔孟之道,只需学习孔孟典籍即可。其他注释讲解不过是一家之言,不学也罢。”赵苏对其他经典根本不屑一顾。
不光是杨如程,此时连李成运都开始发难:“你竟然亵渎程朱理学……”
“首辅大人,你不要乱扣帽子。孤王没有亵渎程朱理学,只是不读他们罢了。”赵苏摇头,一本正经道。
他们几人都是程朱理学的忠实拥护者,听赵苏否定甚至不学**典。一个个气冲斗牛,恨不得冲上来对他拳脚相向。
不等几人再次发难,赵苏就再次反问:“敢为首辅大人,你可知道孔孟之道最为重要的一句话是什么吗?”
“自然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首辅李成运自信道,这点小问题根本就难不倒他。
谁知赵苏直接否定:“错,而且是大错特错。”
李成运脸色一沉,怒问:“老夫研究孔孟之道四十余载,不知道何错之有?”
赵苏对老皇帝抱拳,恭敬道:“父皇,孔孟之道最重要的学问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有教无类’以及‘君子六艺’。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就是告诉朝堂诸公以及君王,在制定国策时一定要和百姓换位思考。你都不想做的事情,反而让老百姓去做,他们自然不乐意。如果强行推进,轻则民怨沸腾,重则会激起民变。
有教无类的意思,儒家学问不应该只在世家大族之间流传。而是应该让天下人都识文断字,学习孔孟之道和父皇制定的法律国策。
君子六艺分为:礼、乐、射、御、书、数。每一个读书人都应该学习这六种技能,而反观我大秦朝堂诸公,你们有几个会君子六艺的?”
说到这里,赵苏突然豪情万丈起来,对老皇帝道:“父皇,请您试想一下。如果我大秦一万万百姓下马能识文断字,劳动耕作。上马能弯弓搭箭,随军出征。
届时父皇振臂一呼,数百万铁骑聚集,试问天下谁能与之争锋?到时候父皇一定能横扫八方诸敌,让四方蛮夷臣服,成为八方共主。”
这段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充满蛊惑性的话语,让老皇帝都不由得满脸潮红,呼吸急促起来。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一幅宏伟画卷。
他身穿黄金战甲,背后乃是数百万铁骑。手中天子剑指向哪里,百万铁骑就会如同洪荒猛兽一般踏平哪里。他真正做到横扫八方诸敌,带领大秦走上帝国之路,成为天下宫主。
“好!好!好!”老皇帝拍案大喝,连说三个好字。
什么儒家学说,什么法家学说,在帝王看来都不重要。只有对帝王,对天下有利的学说才是好的学说。如今听到赵苏对儒家学问,有如此深的见地,自然十分欢喜。
刚才赵苏那一段话语,不但让老皇帝激动,就连四皇子和六皇子都有些热血沸腾。他们也想做大秦皇帝,也想做天下共主。
赵苏接着道:“父皇,儿臣以为。我辈不光要学习孔孟之道。还应该做到知行合一,做到‘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如此才不枉此生。”
此话一出,所有人瞠目结舌,不敢置信的盯着赵苏。任谁都没有想到,一向懦弱无能痴傻三年,荒废三年学业的赵苏,竟能说出这么一句话。
其他暂且不论,只凭借这四句话。赵苏这两个字就能青史留名,万古流芳,甚至在煌煌史册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老皇帝听到这句话,激动的差点从床上挑来,大笑道:“好,我儿赵苏有大帝之姿。”
*好,我儿赵苏有大帝之姿!”老皇帝拍着床榻边缘,声音嘶哑却带着振聋发聩的力道,枯瘦的手指紧紧攥住赵苏的衣袖,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那光芒炽热得近乎灼人,仿佛要将这三年来积压的所有担忧、憋屈,尽数化作对眼前这个儿子的期许。
殿内死寂一片,落针可闻。李成运、杨如程、宇文诚顺三人脸色煞白,先前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只余下满心的惊涛骇浪。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一个痴傻三年的废人,何以能在顷刻间脱胎换骨,说出这般震古烁今的话语?这哪里还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傻子太子。
分明是一头蛰伏已久,骤然觉醒的雄狮!四皇子赵宇脸上的得意僵住,如同被人狠狠掴了一记耳光,火辣辣的疼。
他死死盯着赵苏的背影,眼中满是嫉妒与怨毒,拳头攥得咯吱作响。六皇子赵恒垂下眼睑,掩去眸底翻涌的阴翳,嘴角那抹虚伪的担忧,也悄然凝固。
唯有卫国公尉迟卫老泪纵横,踉跄着上前一步,颤声道:“陛下英明!太子殿下此番言论,字字珠玑,句句切中要害,实乃大秦之幸啊!”
老皇帝畅快大笑,笑声震得殿梁上的灰尘簌簌掉落,他指着赵苏,对众人道:“看见了吗?这就是朕的太子!朕就知道,朕的苏儿,绝不是池中之物!”
李成运强压下心头的慌乱,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太子殿下此番言论固然精妙,然终究是纸上谈兵。治国理政,需的是实打实的功绩与经验。”
“太子荒废三年,于朝政一窍不通,若骤然委以监国重任,恐难以服众啊!”杨如程紧随其后,语气带着几分循循善诱,实则暗藏杀机。
宇文诚顺也缓过神来,附和道:“陛下明鉴!四皇子与六皇子三年来勤勉政务,批阅奏折无数,于治国之道颇有心得。太子殿下虽有顿悟,却终究缺乏历练,还需从长计议。”
三人一唱一和,意图将赵苏的光芒压下,重新将局面拉回对四皇子与六皇子有利的轨道。赵宇闻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道:“父皇,儿臣与六弟不敢奢求监国之位,只求能为父皇分忧,为大秦尽一份绵薄之力。”
赵恒也适时开口,声音温和:“父皇,大哥大病初愈,理当好生休养。监国之事,事关重大,确实不宜操之过急。”
两人一唱一和,一个急功近利,一个伪善隐忍,将那副兄友弟恭的模样演得淋漓尽致。赵苏冷笑一声,目光如刀,扫过三人一臣:“纸上谈兵?那孤倒要问问三位大人,以及两位殿下。”
“如今大秦北有匈奴叩关,南有百越作乱,东有倭寇袭扰,西有羌人反叛。内有贪官污吏横行,苛捐杂税繁重,百姓民不聊生,流离失所。”
“这些问题,三位大人身居高位,可有拿出过切实可行的对策?两位殿下研习政务三年,又可有提出过一针见血的方案?”
一番话掷地有声,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耳畔。李成运三人脸色愈发难看,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他们确实整日里高谈阔论,引经据典,却从未真正俯下身子,去看看民间的疾苦。
四皇子赵宇张口结舌,他那些所谓的治国之策,不过是照搬照抄前人的旧例,毫无新意可言。六皇子赵恒眸色深沉,沉默不语。
老皇帝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他看着赵苏,沉声道:“苏儿,你既有此见解,那你说说,这大秦的沉疴,该如何医治?”
赵苏深吸一口气,朗声道:“父皇,儿臣以为,治大国若烹小鲜。当务之急,有三。其一,精兵简政,裁汰冗官,严惩贪官污吏,肃清吏治。”
“其二,轻徭薄赋,与民休息,鼓励农桑,开垦荒地,让流离失所的百姓重返家园,安居乐业。其三,整顿军备,加强边防,训练新军,提升军队战斗力。”
“同时,与周边部族互通有无,恩威并施,分化瓦解,以绝外患。此三者,若能持之以恒,大秦必能国富民强,重现盛世荣光!”
话音落下,老皇帝眼中的光芒愈发炽热,他猛地一拍大腿,赞道:“好!好一个精兵简政,好一个与民休息,好一个恩威并施!苏儿,你这番话,说到朕的心坎里去了!”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声音陡然变得威严:“传朕旨意!太子赵苏,监国理政!即日起,代朕处理朝政,文武百官,皆听其号令!有敢违抗者,斩立决!”
“陛下!”李成运三人脸色大变,慌忙跪倒在地,“陛下三思啊!太子殿下从未接触过朝政,恐难当此大任!”
“三思?”老皇帝冷哼一声,“朕意已决,无需三思!三位爱卿若是觉得太子难当大任,那便是觉得朕识人不明,是吗?”
这话一出,李成运三人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老臣不敢!老臣不敢!”
赵宇与赵恒面如死灰,瘫软在地,眼中满是绝望。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煮熟的鸭子,竟然就这么飞了!
赵苏看着跪倒在地的众人,心中涌起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情。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傻太子,而是大秦真正的掌权者!
他上前一步,扶住老皇帝,沉声道:“父皇放心,儿臣定不辱使命,定当让大秦江山,永固千秋!”
老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终究是体力不支,昏沉睡去。李公公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老皇帝躺下。
赵苏转过身,目光冷冷地扫过众人,沉声道:“父皇龙体欠安,需要静养。诸位大人,两位殿下,都请回吧。”
李成运三人面面相觑,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再多言,只得悻悻然地起身告退。赵宇与赵恒失魂落魄地跟在后面,如同行尸走肉。
尉迟卫看着赵苏挺拔的背影,眼中满是欣慰与自豪,他上前一步,躬身道:“太子殿下,老臣愿誓死追随!”
赵苏转过身,看着这位忠心耿耿的外公,心中一暖,笑道:“外公言重了。往后大秦的江山,还需外公与孤一同守护。”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禁军士兵浑身是血地冲了进来,跪倒在地,急声禀报道:“太子殿下!不好了!京郊大营发生哗变!”
赵苏心中一凛,沉声道:“慌什么!慢慢说!”
那士兵喘了口气,急声道:“京郊大营的士兵,不知为何突然哗变,他们说……说陛下昏庸无道,太子痴傻无能,要拥立六皇子登基!”
“什么?”赵苏脸色一变,眸中闪过一丝杀意。六皇子赵恒!果然是他!
他就知道,赵恒那副温和无害的模样,不过是伪装出来的!尉迟卫也是勃然大怒,喝道:“岂有此理!六皇子好大的胆子!竟敢煽动士兵哗变,谋朝篡位!”
赵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京郊大营的兵力,足足有十万之众。
一旦哗变,后果不堪设想!他沉声道:“外公,你立刻调集城内所有禁军,严守城门,封锁消息,防止乱兵入城!”
“孤亲自去京郊大营,会一会那些哗变的士兵!”尉迟卫大惊失色,连忙道:“太子殿下不可!京郊大营现在危机四伏,您万金之躯,岂能以身犯险?”
赵苏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外公,现在情况危急,孤若不去,军心只会更加涣散。放心,孤自有分寸。”
他顿了顿,又道:“李公公,你立刻派人去东宫,将锦绣接来乾清宫,好生保护。另外,将柳如是看管起来,不许她离开东宫半步!”
李公公连忙应道:“老奴遵旨!”
赵苏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朝殿外走去。他知道,一场硬仗,即将打响!
京郊大营,旌旗猎猎,杀气腾腾。十万大军,黑压压地一片,将整个大营围得水泄不通。
六皇子赵恒,身披铠甲,站在点将台上,意气风发。他看着台下群情激奋的士兵,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大声喝道:“将士们!陛下昏庸无道,宠信奸佞,致使民不聊生,外患不断!太子痴傻三年,荒废朝政,岂能担当大任?”
“今日,我等起兵,乃是为了大秦的江山社稷,为了天下的黎民百姓!只要大家随我一同杀入京城,拥立我为帝,我必当励精图治,还大家一个太平盛世!”
台下的士兵们群情激奋,振臂高呼:“拥立六皇子登基!拥立六皇子登基!”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赵苏身披一件玄色披风,骑着一匹骏马,孤身一人,缓缓而来。
他身后,没有一兵一卒。赵恒看到赵苏,先是一愣,随即冷笑一声:“哟,这不是我的好大哥吗?怎么?放着好好的太子不当,跑来这里送死?”
赵苏勒住马缰,目光冷冷地扫过台下的士兵,沉声道:“六弟,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煽动士兵哗变,谋朝篡位!你就不怕株连九族吗?”
赵恒哈哈大笑道:“株连九族?大哥,你也太天真了!现在我手握十万大军,整个京城,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觉得,还有谁能治我的罪?”
他顿了顿,又道:“大哥,识相的,就乖乖地写下退位诏书,臣服于我。我可以饶你一命,让你安享晚年。否则,休怪我不念兄弟之情!”
赵苏嗤笑一声,朗声道:“赵恒,你以为,凭借这些被你蛊惑的士兵,就能成事吗?你以为,孤孤身一人前来,是来送死的吗?”
他目光锐利如鹰,扫过台下的士兵,大声道:“将士们!你们都是大秦的子弟,你们的父母妻儿,都在京城之中!你们可知,你们今日的所作所为,乃是谋逆大罪!”
“一旦事败,你们的父母妻儿,都会受到株连!死无葬身之地!赵恒蛊惑你们起兵,不过是为了他一己之私!他根本不在乎你们的死活!”
台下的士兵们闻言,顿时骚动起来。他们面面相觑,眼中露出了犹豫之色。他们确实是被赵恒蛊惑而来,现在听到赵苏的话,不由得开始后怕起来。
赵恒脸色一变,厉声喝道:“将士们!不要听他妖言惑众!他这是在离间我们的关系!今日之事,要么成功,要么成仁!没有退路可言!”
他说着,抽出腰间的佩剑,指向赵苏:“来人!将这个乱臣贼子,给我拿下!”
几名亲兵应声上前,朝着赵苏扑了过去。赵苏眼神一凛,翻身下马,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长刀。
他身形矫健,如同猎豹一般,几个闪身,就将那几名亲兵斩杀在地。鲜血溅在他的身上,更添了几分煞气。
台下的士兵们见状,顿时倒吸一口冷气。他们没想到,这位痴傻了三年的太子,竟然如此勇猛!
赵恒也是大吃一惊,他没想到赵苏的身手竟然如此了得。他咬了咬牙,喝道:“将士们!一起上!杀了他!”
士兵们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在赵恒的威逼利诱下,朝着赵苏冲了过去。赵苏手持长刀,独自一人,面对千军万马,却毫无惧色。
他如同虎入羊群一般,左冲右突,刀光闪烁,所过之处,血流成河。尉迟卫站在城楼上,看着京郊大营的方向,心中焦急万分。
他知道,赵苏现在一定是九死一生。他恨不得立刻率军冲出去,支援赵苏。但他也知道,他不能这么做。
他一旦离开,京城就会空虚,到时候,其他的反贼就会趁虚而入。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匆匆跑来,禀报道:“国公爷!不好了!东宫方向传来消息,柳如是不见了!”
尉迟卫脸色大变,喝道:“什么?怎么会不见了?不是让你们严加看管吗?”
那士兵苦着脸道:“我们也不知道啊!我们去的时候,只看到看管的侍卫都被人杀了,柳如是已经不知所踪!”
尉迟卫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好。柳如是是赵恒安插在东宫的卧底,她现在不见了,肯定是去给赵恒通风报信,或者是去执行什么阴谋诡计了!
他连忙道:“立刻派人去追!一定要把柳如是给我抓回来!”
“是!”士兵应声而去。尉迟卫忧心忡忡地望着京郊大营的方向,心中暗暗祈祷:“苏儿,你一定要撑住啊!”
京郊大营,赵苏已经杀得浑身是血,体力也渐渐不支。他看着越来越多的士兵朝自己冲来,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绝望。
难道,我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就在这时,一阵震天的喊杀声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支骑兵,如同神兵天降一般,冲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卫国公尉迟卫!赵苏大喜过望,高声道:“外公!你怎么来了?”
尉迟卫哈哈大笑道:“太子殿下!老臣岂能让你一人孤军奋战!今日,就让我们祖孙二人,并肩作战,杀他个片甲不留!”
原来,尉迟卫在得知柳如是逃跑之后,知道京城已经不安全了。他当机立断,留下一部分兵力镇守京城,自己则率领精锐骑兵,前来支援赵苏。
有了尉迟卫的支援,赵苏顿时士气大振。他与尉迟卫并肩作战,如同两把尖刀,插入了乱兵的心脏。
士兵们本来就已经军心涣散,现在看到援军到来,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盔弃甲,四散奔逃。赵恒见大势已去,脸色惨白,转身就要逃跑。
赵苏岂能容他逃跑?他双腿一夹马腹,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赵恒追了过去。“赵恒!哪里跑!”赵苏大喝一声,手中长刀一挥,砍向赵恒的后背。
赵恒听到身后的风声,吓得魂飞魄散,他猛地向前一扑,躲过了这一刀。他狼狈地爬起来,回头看着赵苏,眼中满是怨毒。
“赵苏!你别得意!就算我死了,也不会让你好过!”赵恒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号弹,猛地射向天空。
信号弹在空中炸开,形成一道绚丽的红光。赵苏心中一凛,暗道不好。这红光,肯定是赵恒与其他反贼约定的信号!
果然,没过多久,四面八方都传来了马蹄声。只见无数的兵马,朝着京郊大营涌来。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白袍的年轻将领。
他面容俊朗,眼神冰冷,手中握着一杆银枪,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凛冽的杀气。赵苏看着这个年轻将领,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警惕。
他感觉,这个年轻将领,绝对是一个劲敌!尉迟卫也是脸色凝重,沉声道:“太子殿下,此人乃是镇北侯李默的长子,李云龙!此人武艺高强,心机深沉,是个难缠的角色!”
李云龙缓缓地走到赵恒身边,将他扶起来,然后目光冷冷地扫过赵苏与尉迟卫,沉声道:“太子殿下,卫国公,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围剿六皇子,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赵苏冷笑一声,道:“李云龙!你少在这里颠倒黑白!赵恒煽动士兵哗变,谋朝篡位,才是真正的反贼!你助纣为虐,就不怕株连九族吗?”
李云龙哈哈大笑道:“株连九族?太子殿下,你也太天真了!现在,我父亲手握重兵,镇守北疆。只要我一声令下,百万大军,就会挥师南下!”
“到时候,整个大秦,都将是我们李家的天下!你觉得,还有谁能治我们的罪?”他顿了顿,又道:“太子殿下,识相的,就乖乖地投降。我可以饶你一命,让你做个安乐公。否则,休怪我枪下无情!”
赵苏目光锐利如鹰,盯着李云龙,沉声道:“李云龙,你以为,凭借你们李家的兵力,就能成事吗?你以为,孤会怕你们吗?”
他说着,举起手中的长刀,高声道:“将士们!今日之战,乃是关乎大秦生死存亡之战!胜,则大秦兴!败,则大秦亡!”
“我们身后,是我们的父母妻儿,是我们的家园故土!我们没有退路!只能死战到底!”
“死战到底!死战到底!”士兵们群情激奋,振臂高呼。他们的眼中,充满了坚定的信念。
李云龙脸色一变,厉声喝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将士们!给我杀!”
话音落下,两军将士如同潮水一般,冲向了对方。一时间,喊杀声震天动地,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赵苏与尉迟卫并肩作战,李云龙则与赵恒联手,双方杀得难解难分。赵苏手持长刀,与李云龙战在了一起。
李云龙的枪法凌厉无比,招招致命。赵苏的刀法也是迅猛绝伦,毫不逊色。两人你来我往,斗了几十个回合,依旧难分高下。
尉迟卫则与赵恒战在了一起。赵恒的武艺平平,根本不是尉迟卫的对手。没过几个回合,就被尉迟卫一枪挑飞了手中的佩剑,生擒活捉。
“赵恒!你这个乱臣贼子!今日,老夫就要替天行道,斩了你!”尉迟卫怒喝一声,手中长枪就要刺向赵恒的胸膛。
“住手!”李云龙见状,大惊失色,连忙一枪逼退赵苏,朝着尉迟卫冲了过去。赵苏岂能容他救人?他连忙追了上去,一刀砍向李云龙的后背。
李云龙无奈,只得回身抵挡。就在这时,异变陡生!只见柳如是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手中握着一把匕首,朝着赵苏的后背,狠狠地刺了过去!
“太子殿下小心!”尉迟卫见状,大惊失色,高声提醒道。赵苏听到尉迟卫的提醒,心中一凛,猛地向前一扑,躲过了这一刀。
他狼狈地爬起来,回头看着柳如是,眼中满是冰冷的杀意。“柳如是!你这个贱人!孤真是瞎了眼,竟然没有早点杀了你!”
柳如是冷笑一声,道:“赵苏!你别得意!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她说着,再次朝着赵苏冲了过去。赵苏眼神一凛,手中长刀一挥,砍向柳如是。柳如是的武艺平平,根本不是赵苏的对手。
没过几个回合,就被赵苏一刀砍伤了手臂。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赵苏上前一步,一脚将柳如是踹倒在地,手中长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说!是谁派你来的?你的幕后主使,到底是谁?”赵苏厉声喝问道。柳如是冷笑一声,道:“我的幕后主使,就是六皇子!怎么?你想杀了我吗?有本事,你就动手啊!”
赵苏眼中的杀意更浓,他刚要动手,却听到李云龙高声道:“赵苏!放了柳姑娘!不然,我就杀了卫国公!”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李云龙的银枪,已经架在了尉迟卫的脖子上。尉迟卫脸色一变,沉声道:“太子殿下!不要管我!杀了这个贱人!为大秦除害!”
赵苏看着李云龙,又看了看尉迟卫,心中陷入了两难。他知道,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尉迟卫死在李云龙的手中。
但他也知道,柳如是这个贱人,留着也是一个祸害!李云龙见赵苏犹豫不决,冷笑道:“赵苏!我数三声!如果你不放了柳姑娘,我就杀了卫国公!一!二!”
赵苏咬了咬牙,沉声道:“好!我放了她!你放了我外公!”
他说着,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长刀。柳如是连忙爬起来,跑到了李云龙的身边。李云龙冷笑一声,道:“赵苏!你以为,我会信守承诺吗?”
他说着,手中银枪猛地一用力,就要刺向尉迟卫的胸膛。赵苏大惊失色,高声道:“李云龙!你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清脆的玉佩碰撞声传来。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缓缓地走了过来。她容貌绝美,气质清冷,手中握着一块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赵”字。
李云龙看到这个女子,脸色大变,失声叫道:“长公主!您怎么来了?”
这个女子,正是大秦的长公主,赵灵月。赵灵月乃是老皇帝的亲妹妹,身份尊贵无比。她平日里深居简出,不问政事。
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赵灵月目光冷冷地扫过李云龙,沉声道:“李云龙!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挟持卫国公,谋朝篡位!你就不怕株连九族吗?”
李云龙脸色惨白,连忙道:“长公主!臣……臣不敢!臣只是……只是一时糊涂!”
他说着,连忙放下了手中的银枪,跪倒在地。他身后的士兵们,也纷纷跪倒在地,不敢有丝毫的异动。
赵灵月走到赵苏身边,看着他浑身是血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她轻声道:“苏儿,你没事吧?”
赵苏摇了摇头,道:“姑姑,我没事。”
赵灵月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目光冷冷地扫过众人,沉声道:“父皇有旨!六皇子赵恒,煽动士兵哗变,谋朝篡位,罪大恶极,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镇北侯李默,教子无方,纵容其子谋逆,削去爵位,贬为庶民!李云龙,助纣为虐,罪加一等,斩首示众!柳如是,乃赵恒卧底,意图谋害太子,打入天牢,凌迟处死!”
“其余乱兵,凡放下武器者,既往不咎!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圣旨一出,众人皆惊。李云龙面如死灰,瘫软在地。柳如是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求饶。
士兵们见状,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武器,跪倒在地,高呼万岁。赵苏看着赵灵月,心中充满了感激。
他知道,今天如果不是赵灵月及时出现,后果不堪设想。赵灵月看着赵苏,微微一笑,道:“苏儿,你做得很好。父皇没有看错你。”
她顿了顿,又道:“父皇的身体,已经好多了。他让我告诉你,好好监国理政,不要辜负他的期望。”
赵苏点了点头,沉声道:“姑姑放心,儿臣定不辱使命。”
一场惊心动魄的哗变,就此平息。京郊大营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地上的血迹,依旧在诉说着刚才的惨烈。
赵苏带着尉迟卫,押着赵恒、李云龙、柳如是等人,朝着京城的方向走去。夕阳西下,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赵苏回头望了一眼京郊大营,心中暗暗发誓:“父皇,姑姑,外公,你们放心。我一定会让大秦,变得更加繁荣昌盛!我一定会让大秦的威名,传遍四海!”
回到京城之后,赵苏立刻开始着手处理朝政。他先是按照赵灵月带来的圣旨,处置了赵恒、李云龙、柳如是等人。
然后,他开始推行自己的治国之策。精兵简政,裁汰冗官,严惩贪官污吏。轻徭薄赋,与民休息,鼓励农桑,开垦荒地。
整顿军备,加强边防,训练新军,提升军队战斗力。在他的励精图治下,大秦的国力,日益强盛。
百姓们安居乐业,不再流离失所。军队的战斗力,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周边的部族,再也不敢轻易地侵扰大秦的边境。
老皇帝的身体,也渐渐好了起来。他看着赵苏的所作所为,眼中满是欣慰。他知道,大秦的未来,有希望了。
这天,老皇帝将赵苏叫到了乾清宫。他看着赵苏,沉声道:“苏儿,你监国理政已有一年。在你的治理下,大秦国泰民安,国富民强。父皇很是欣慰。”
他顿了顿,又道:“父皇已经老了,这大秦的江山,也该交给你了。择日,朕就举行禅位大典,将皇位传给你。”
赵苏心中一震,连忙道:“父皇!儿臣不敢!儿臣只想辅佐父皇,治理好大秦的江山!”
老皇帝摇了摇头,笑道:“傻孩子。父皇知道你的心思。但是,父皇真的老了,精力也跟不上了。这大秦的江山,只有交给你,父皇才能放心。”
他顿了顿,又道:“你记住,身为帝王,要心系百姓,要励精图治,要知人善任,要杀伐果断。只有这样,才能让大秦的江山,永固千秋!”
赵苏看着老皇帝眼中的期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郑重地跪倒在地,沉声道:“儿臣遵旨!儿臣定当不负父皇所托,定当让大秦的江山,永固千秋!”
老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扶起赵苏,笑道:“好!好!我儿有大帝之姿!大秦的未来,就交给你了!”
禅位大典,如期举行。那天,京城万人空巷,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想要一睹新帝的风采。
赵苏身穿龙袍,头戴皇冠,一步步走上了太和殿的龙椅。他看着阶下跪拜的文武百官,看着广场上欢呼雀跃的百姓,心中充满了豪情。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就是大秦的皇帝!他就是大秦的天!他缓缓地坐下,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众卿平身!”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文武百官山呼万岁,声音响彻云霄。
夕阳的余晖,洒在太和殿的琉璃瓦上,金光闪闪。一个新的时代,就此拉开了序幕。
在赵苏的治理下,大秦的国力日益强盛,疆域不断扩大。百姓们安居乐业,丰衣足食。军队的战斗力,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周边的部族,纷纷遣使来朝,臣服于大秦。大秦的威名,传遍了四海八荒。赵苏也成为了大秦历史上,最受百姓爱戴的皇帝之一。
他励精图治,开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他的名字,也被载入了史册,千古流芳。
而那些曾经试图谋朝篡位的人,早已被淹没在历史的尘埃之中,成为了过眼云烟。
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别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