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冬天的温暖的阳光温暖着老家的那条小河，小河平静而安详，像年事已高的父母亲。
我家的房子原在北面，小河从门前流过，年年月月地缓缓流过，自西向东，在东面几十米处折向北，又很快掉头东去，向大海而去。 今天我回来，小河还是保持原来的形状，弯曲蔓延，可是河水不再洁净，而阳光似乎比小时候的暖和多了。
记得读高中期间，房子搬到了河对岸。那时，开始有了自来水，而河水不能饮用了，再后来，不能在小河里游泳了。每一次回家，河水越发浑浊，而父母的年龄也越来越大，而今天，长出满头白发，健康也大不如前了。
门前的一大片水田种上了树木，现在树木没了，据说又被承包，总之已经不再种植水稻了。拔秧插秧，成熟收割，从少年到青年劳作过的一年四季两熟的肥沃的江南水田，不再长出一颗稻谷。
现在是农历年底，农闲时节，然而大家都很忙，忙于各种工业生产。六岁的孙子特别喜欢玩水，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根发霉小竹片，就要到小河边去打捞水里废弃的塑料袋。我只好跟在旁边，于是引来一些邻居来围观。这时，遇到了一位小学同学，彼此相对看看，脸上的皱纹和头上的白发，才猛然发觉半个世纪已然过去。那时不是拿着竹片在河岸拍水，而是直接跃进小河，在水中嬉戏打闹。（2021.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