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1376:赵季良与李存勖的对话,值得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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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二年(壬午、922)

春,正月,壬午朔,王都省王处直于西第,处直奋拳殴其胸,曰:“逆贼,我何负于汝!”既无兵刃,将噬其鼻,都掣袂获免。未几,处直忧愤而卒。

甲午,晋王至新城南,候骑白契丹前锋宿新乐,涉沙河而南,将士皆失色,士卒有亡去者,主将斩之不能止。

诸将皆曰:“虏倾国而来,吾众寡不敌,又闻梁寇内侵,宜且还师魏州以救根本,或请释镇州之围,西入井陉避之。”晋王犹豫未决。

中门使郭崇韬曰:“契丹为王郁所诱,本利货财而来,非能救镇州之急难也。王新破梁兵,威振夷、夏,契丹闻王至,心沮气索,苟挫其前锋,遁走必矣。”

李嗣昭自潞州至,亦曰:“今强敌在前,吾有进无退,不可轻动以摇人心。”

晋王曰:“帝王之兴,自有天命,契丹其如我何!吾以数万之众平定山东,今遇此小虏而避之,何面目以临四海!”乃自帅铁骑五千先进。至新城北,半出桑林,契丹万余骑见之,惊走。

晋王分军为二逐之,行数十里,获契丹主之子。时沙河桥狭冰薄,契丹陷溺死者甚众。是夕,晋王宿新乐。契丹主车帐在定州城下,败兵至,契丹举众退保望都。

晋王至定州,王都迎谒于马前,宴于府第,请以爱女妻王子继岌。

戊戌,晋王引兵趣望都,契丹逆战,晋王以亲军千骑先进,遇奚酋秃()〔馁〕五千骑,为其所围。晋王力战,出入数四,自午至申不解。李嗣昭闻之,引三百骑横击之,虏退,王乃得出。因纵兵奋击,契丹大败,逐北至易州。

会大雪弥旬,平地数尺,契丹人马无食,死者相属于道。契丹主举手指天,谓卢文进曰:“天未令我至此。”乃北归。

晋王引兵蹑之,随其行止,见其野宿之所,布藁于地,回环方正,皆如编剪,虽去,无一枝乱者,叹曰:“虏用法严乃能如是,中国所不及也。”

晋王至幽州,使二百骑蹑契丹之后,曰:“虏出境即还。”骑恃勇追击之,悉为所擒,惟两骑自它道走免。

契丹主责王郁,絷之以归,自是不听其谋。

晋代州刺史李嗣肱将兵定妫、儒、武等州,授山北都团练使。

晋王之北攻镇州也,李存审谓李嗣源曰:“梁人闻我在南兵少,不攻德胜,必袭魏州。吾二人聚于此何为?不若分军备之。”遂分军屯澶州。

戴思远果悉杨村之众趣魏州,嗣源引兵先之,军于狄公祠下,遣人告魏州,使为之备。思远至魏店,嗣源遣其将石万全将骑兵挑战。

思远知有备,乃西度洹水,拔成安,大掠而还。又将兵五万攻德胜北城,重堑复垒,断其出入,昼夜急攻之,李存审悉力拒守。

晋王闻德胜势危,二月,自幽州赴之,五日至魏州。思远闻之,烧营遁还杨村。

蜀主好为微行,酒肆倡家靡所不到,恶人识之,乃下令士民皆著大裁帽。

晋天平节度使兼侍中阎宝筑垒以围镇州,决呼沱水环之。内外断绝,城中食尽,丙午,遣五百余人出求食。宝纵其出,欲伏兵取之,其人遂攻长围,宝轻之,不为备,俄数千人继至。

诸军未集,镇人遂坏长围而出,纵火攻宝营,宝不能拒,退保赵州。镇人悉毁晋之营垒,取其刍粟,数日不尽。晋王闻之,以昭义节度使兼中书令李嗣昭为北面招讨使,以代宝。

夏,四月,蜀军使王承纲女将嫁,蜀主取之入宫。承纲请之,蜀主怒,流于茂州。女闻父得罪,自杀。

甲戌,张处瑾遣兵千人迎粮于九门,李嗣昭设伏于故营,邀击之,杀获殆尽,余五人匿于墙墟间,嗣昭环马而射之,镇兵发矢中其脑,嗣昭箙中矢尽,拔矢于脑以射之,一发而殪。会日暮,还营,创流血不止,是夕卒。

晋王闻之,不御酒肉者累日。嗣昭遗命:悉以泽、潞兵授节度判官任圜,使督诸军攻镇州,号令如一,镇人不知嗣昭之死。圜,三原人也。

晋王以天雄马步都指挥使、振武节度使李存进为北面招讨使。命嗣昭诸子护丧归葬晋阳,其子继能不受命,帅父牙兵数千,自行营拥丧归潞州。晋王遣母弟存渥驰骑追谕之,兄弟俱忿,欲杀存渥,存渥逃归。

嗣昭七子:继俦、继韬、继达、继忠、继能、继袭、继远。继俦为泽州刺史,当袭爵,素懦弱。继韬凶狡,囚继俦于别室,诈令士卒劫己为留后,继韬阳让,以事白晋王。晋王以用兵方殷,不得已,改昭义军曰安义,以继韬为留后。

阎宝惭愤,疽发于背,甲戌卒。

汉主岩用术士言,游梅口镇避灾。其地近闽之西鄙,闽将王延美将兵袭之,未至数十里,侦者告之,岩遁逃仅免。

五月,乙酉,晋李存进至镇州,营于东垣渡,夹呼沱水为垒。

晋卫州刺史李存儒,本姓杨,名婆儿,以俳优得幸于晋王,颇有膂力,晋王赐姓名,以为刺史。专事掊敛,防城卒皆征月课纵归。

八月,庄宅使段凝与步军都指挥使张朗引兵夜度河袭之,诘旦登城,执存儒,遂克卫州。戴思远又与凝攻陷淇门、共城、新乡,于是澶州之西,相州之南,皆为梁有,晋人失军储三之一,梁军复振。帝以张朗为卫州刺史。朗,徐州人也。

九月,戊寅朔,张处瑾使其弟处球乘李存进无备,将兵七千人奄至东垣渡。时晋之骑兵亦向镇州城下,两不相遇。镇兵及存进营门,存进狼狈引十余人斗于桥上,镇兵退,晋骑兵断其后,夹击之,镇兵殆尽,存进亦战没。

晋王以蕃汉马步总管李存审为北面招讨使。

镇州食竭力尽,处瑾遣使诣行台请降,未报,存审兵至城下。丙午夜,城中将李再丰为内应,密投缒以纳晋兵,比明毕登,执处瑾兄弟家人及其党高濛、李翥、齐俭送行台,赵人皆请而食之,磔张文礼尸于市。

赵王故侍者得赵王遗骸于灰烬中,晋王命祭而葬之。以赵将符习为成德节度使,乌震为赵州刺史,赵仁贞为深州刺史,李再丰为冀州刺史。震,信都人也。

符习不敢当成德,辞曰:“故使无后而未葬,习当斩衰以葬之,俟礼毕听命。”既葬,即诣行台。

赵人请晋王兼领成德节度使,从之。晋王割相、卫二州置义宁军,以习为节度使。习辞曰:“魏博霸府,不可分也,愿得河南一镇,习自取之。”乃以为天平节度使、东南面招讨使。加李存审兼侍中。

十一月,戊寅,晋特进、河东监军使张承业卒,曹太夫人诣其第,为之行服,如子侄之礼。晋王闻其丧,不食者累日。命河东留守判官何瓒代知河东军府事。

十二月,晋王以魏博观察判官晋阳张宪兼镇冀观察判官,权镇州军府事。

魏州税多逋负,晋王以让司录济阴赵季良,季良曰:“殿下何时当平河南?”

王怒曰:“汝职在督税,职之不修,何敢预我军事!”

季良对曰:“殿下方谋攻取而不爱百姓,一旦百姓离心,恐河北亦非殿下之有,况河南乎!”王悦,谢之。自是重之,每预谋议。

是岁,契丹改元天赞。

大封王躬乂,性残忍,海军统帅王建杀之,自立,复称高丽王,以开州为东京,平壤为西京。建俭约宽厚,国人安之。



【原文华译】

龙德二年(公元922年)

1 春,正月一日,王都前往西第探望王处直;王处直奋拳殴打他的胸膛,说:“逆贼,我何负于你!”既无兵刃,就要扑上去咬他的鼻子;王都把衣袖都扯断了才挣脱。不久,王处直忧愤而卒。

2 正月十三日,晋王李存勖抵达新城南;侦察骑兵报告,契丹前锋已抵达新乐,正涉水蹚过沙河向南。将士们都惊恐失色,开始出现逃兵;主将抓到就斩首,也不能制止。

诸将都说:“敌人倾国而来,我军寡不敌众;又听说梁寇已侵入我国内地,应该暂且还师魏州以救根本;或者解除镇州包围,西入井陉,以避其锋芒。”晋王犹豫未决,

中门使郭崇韬说:“契丹为王郁所诱,本是为货财之利而来,并不是要救镇州之急。大王新破梁兵,威振夷、夏,契丹听闻大王亲率大军而来,一定心情沮丧,气焰萧索;如果挫败契丹前锋,他们必定遁走。”

李嗣昭从潞州赶来,也说:“如今强敌在前,我们有进无退,不可轻动以摇人心。”

晋王说:“帝王之兴,自有天命,契丹能奈我何?我以数万之众平定山东,如今遇此小虏,就逃走躲避,有何面目以临四海?”

于是亲自率铁骑五千为先锋,抵达新城北,部队才从桑林走出一半,契丹一万余骑兵望见,惊走。

晋王分军为二追逐;追了数十里,俘虏契丹主之子。当时沙河桥窄冰薄,契丹兵落入河中溺死的非常多。当晚,晋王住宿在新乐。

契丹主车帐在定州城下,败兵回来,契丹全军退保望都。晋王抵达定州,王都迎谒于马前,宴请于府第,请求把爱女嫁给晋王的儿子李继岌。

正月十七日,晋王引兵直扑望都;契丹迎战。晋王率亲军一千骑兵为先锋,遭遇奚酋秃馁五千骑兵,被包围。晋王力战,杀进杀出四次,从中午战到下午四点,仍不能突围。

李嗣昭听闻,率三百骑兵横击;敌人退却,晋王才得以脱身。晋王纵兵奋击,契丹大败,乘胜逐北到易州。

正巧下了十天大雪,平地雪深数尺,契丹人马无食,沿途死尸相连。契丹主举手指天,对卢文进说:“上天教我不要来这里。”于是北归。

晋王引兵追踪,契丹前进,晋军就前进;契丹宿营,晋军也宿营,观察契丹野外宿营地,发现铺在地上的藁草,圆的圆,方的方,都跟编剪的一样整齐,离去之后,没有一根草是乱的,晋王叹道:“契丹用法严厉,才能如此,中原赶不上他。”

晋王抵达幽州,派二百骑兵继续追踪契丹,说:“敌人出境就回来。”骑兵恃勇追击,全部被契丹生擒;只有两名骑兵从其他道路逃回。

契丹主斥责王郁,将他绑了,押解回国,自此再也不听他的话。

晋国代州刺史李嗣肱将兵平定妫、儒、武等州,授为山北都团练使。

3 晋王北攻镇州时,李存审对李嗣源说:“梁国听闻我军在南方兵少,不攻德胜,必袭魏州。我二人待在这里做什么?不如分军防备。”于是分军屯驻澶州。

戴思远果然出动杨村全部军队奔袭魏州;李嗣源率军先一步到达,驻军于狄公祠下,派人报告魏州,让他们准备作战。

戴思远抵达魏店,李嗣源派部将石万全率骑兵挑战。戴思远知道晋军已有防备,于是西渡洹水,攻拔成安,大掠而还。

又将兵五万攻德胜北城,重重挖掘堑沟,构筑堡垒,切断城中出入道路,昼夜急攻;李存审全力拒守。

晋王听闻德胜势危,二月,从幽州赶赴,五日抵达魏州。戴思远听闻,烧营遁还杨村。

4 蜀主王衍喜欢微服出行,酒肆、妓院无所不至。因不愿意人们认出他,于是下令士民都戴大裁帽(一种宽边大帽)。

5 晋国天平节度使兼侍中阎宝构筑堡垒,包围镇州;决开滹沱河水,水淹城池。内外断绝,城中食尽。

三月二十六日,城中派五百余人出来求食。阎宝放他们出城,准备伏兵攻取;那些人于是攻击包围圈;阎宝轻敌,没有防备,一会儿工夫,数千人继至。

诸军尚未集结,镇州人于是冲出包围圈,纵火攻阎宝大营;阎宝不能抵御,退保赵州。镇州人摧毁晋军全部营垒,搬取晋军粮草,几天几夜都搬不完。

晋王听闻,任命昭义节度使兼中书令李嗣昭为北面招讨使,以替代阎宝。

6 夏,四月,蜀军使王承纲的女儿将嫁,蜀主却将她收入宫中。王承纲请求释放,蜀主怒,将他流放茂州。女儿听闻父亲被治罪,自杀。

7 四月二十四日,镇州变兵首领张处瑾派兵一千人到九门接运粮食。李嗣昭设伏于故营,邀击,几乎全部格杀及俘虏;剩下五人藏匿于墙墟之间,李嗣昭率骑兵包围射击;

镇兵发箭射中李嗣昭脑袋,李嗣昭箭已用尽,拔出自己头上的箭射击,一发射死镇兵。日暮还营,创口流血不止,当晚去世。

晋王听闻,数日不吃酒肉。李嗣昭遗命:把泽州、潞州所有部队交给节度判官任圜,让他督诸军攻镇州,号令不变;镇州人不知道李嗣昭之死。任圜,是三原人。

晋王任命天雄马步都指挥使、振武节度使李存进为北面招讨使。命李嗣昭诸子护丧归葬晋阳;其子李继能不受命,率父亲的牙兵数千人,从行营拥丧回潞州。晋王派同母弟李存渥飞驰追上劝谕,兄弟们都愤怒,要杀李存渥;李存渥逃归。

李嗣昭七子:继俦、继韬、继达、继忠、继能、继袭、继远。李继俦为泽州刺史,应当袭爵,但一向懦弱。李继韬凶狠狡诈,囚禁李继俦于别室,诈令士卒请愿让自己做留后;李继韬假装辞让,报告晋王。晋王因为战事吃紧,不得已,改昭义军为安义军,任命李继韬为留后。

【胡三省注】

李嗣昭死守以保全潞州,抚养创残,葺理军府,备有勋劳,身死于战阵之间,晋王让他的儿子们护丧归葬晋阳,却没有褒扬死者、抚恤生者的命令,所以李家兄弟愤怒。

8 阎宝羞惭愤恨(因镇州之败),背上长疮,四月二十四日,去世。

9 汉主刘岩相信江湖术士的话,游梅口镇避灾。梅口靠近闽国西部边境,闽将王延美将兵袭击;军队还在数十里之外,斥候报告消息,刘岩立即逃回,避免了一场灾难。

10 五月六日,晋将李存进抵达镇州,驻营于东垣渡,在滹沱河两岸构筑堡垒。

11 晋卫州刺史李存儒,本姓杨,名婆儿,以演戏得幸于晋王。颇有膂力,晋王赐给姓名,任用为刺史。李存儒一心搜刮敛财,城防士卒只要每月交钱,就可以回家。

八月,后梁庄宅使段凝与步军都指挥使张朗引兵夜里渡河袭击,早上登城,俘虏李存儒,攻克卫州。

戴思远又与段凝攻陷淇门、共城、新乡,于是澶州之西,相州之南,皆为后梁所有;晋人丧失军事储备物资三分之一,梁军再次振作起来。

皇帝朱瑱任命张朗为卫州刺史。张朗,是徐州人。

12 九月一日,镇州变兵首领张处瑾派他的弟弟张处球乘李存进没有防备,将兵七千人突袭东垣渡。当时晋军骑兵也正向镇州城下前进,却两不相遇。

镇兵杀到李存进营门,李存进狼狈引十余人斗于桥上;镇兵退却,晋军骑兵切断其后,前后夹击,镇兵几乎全军覆没;李存进也战死。

晋王李存勖任命蕃汉马步总管李存审为北面招讨使。镇州食竭力尽,张处瑾遣使到行台请降;还未收到回复,李存审兵已抵达城下。

九月二十九日夜,城中将领李再丰为内应,秘密从城墙上投下绳索,让晋兵攀缘而上;天亮之时,晋军已全部进城,逮捕张处瑾兄弟家人及其党羽高濛、李翥、齐俭,押送行台,赵人都请愿要求吃他们的肉,磔张文礼尸于市。

赵王故侍者得赵王遗骸于灰烬中,晋王命祭奠安葬。任命赵将符习为成德节度使,乌震为赵州刺史,赵仁贞为深州刺史,李再丰为冀州刺史。乌震,是信都人。

符习不敢当成德节度使,推辞说:“故使无后而未葬,我应当身穿‘斩衰’丧服,安葬他;葬礼完毕之后,再听候命令。”既葬之后,即刻到行台。

赵人请晋王兼领成德节度使,晋王听从。晋王割相、卫二州设置义宁军,任命符习为节度使。

符习推辞说:“魏博霸府,不可分割;愿得河南一镇,我自己去攻取。”于是任命为天平节度使(空头官衔,此刻天平属于后梁)、东南面招讨使。加授李存审兼侍中。

13 十一月二日,晋特进、河东监军使张承业去世,曹太夫人(李存勖生母)亲自到他宅第,为他穿上丧服,如子侄之礼。晋王收到讣告,一连几天都不吃饭。命河东留守判官何瓒代知河东军府事。

14 十二月,晋王任命魏博观察判官、晋阳人张宪兼镇冀观察判官,暂管镇州军府事。

魏州很多人欠税,晋王以此问责司录、济阴人赵季良,赵季良说:“殿下,你什么时候平定河南啊?”

晋王怒道:“你的职责是督税,自己的事没做好,怎敢干预我军事?”

赵季良回答说:“殿下正计划攻取,而不爱惜百姓,一旦百姓离心,恐怕河北也非殿下所有,何况河南?”

晋王喜悦,向他道歉。自此器重他,经常让他参与谋议。

15 本年,契丹改年号为天赞。

16 大封王躬乂,性格残忍;海军统帅王建杀了他,自立,复称高丽王;以开州为东京,平壤为西京。王建俭约宽厚,国人安心。



【学以致用】

赵季良与李存勖的对话,值得思考


王怒曰:“汝职在督税,职之不修,何敢预我军事!”

看李存勖的这句话,让我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最早的笔记中有提到,我曾经在自己所带团队中导入阿米巴思维来提高生产力(我有训练过),但老板的意思是,这是他们应该做的事,而我只需要把业绩干好。

当然,当时我们都是笑着讨论这件事,但我知道老板什么意思。

后来,我即将离开老东家之时,在公司内部的一次新产品宣传会上,老板希望我上台提出点看法,我没有上台。

因为我只看到了新产品的营销是挺猛的(好像前景广阔),却看不到它的交付与服务。

交付与服务是需要员工来完成,也就是说,新产品的体系中,我没有看到对员工的激励以及培训计划。

到时候客户钱交了,服务或产品质量跟不上,谁负责?或者为了把课程卖出去,员工一批批的汰换?其实这种行为,体现的是一个不好的经营理念,

这种理念跟老板的精神穹宇有关,我发现这是没办法改变的,所以就没有上台,免得说出来让人心情低落。

因此,赵季良的回答,涉及一个创业者应该认真思考的问题:

到底是公司在养着员工?还是员工在养着公司?

李存勖为了军事胜利,把老百姓的血汗榨干,他的事业也将会崩盘,

如果公司为了发展,而不顾及员工的学习力、创造力与积极性,人心涣散了,也将会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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