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的眼睛总是湿润的，它终生都在流泪。牛的眼睛是诚实的，在生命界它的眼晴最没有恶意。牛的眼睛也是美丽的，无论雌雄老少，都有着好看的双眼皮，长着善眨动的睫，以及天真黑亮的眸子。
牛在任何地方都会留下蹄印，这是它用全身的重量烙下的印章。它不在意自已躺留下了什么，绝不回头看自己蹄印的深浅，走过去就走过去了，定相信自己的每一步都是实实在在走过去的。雨过天晴，牛的蹄窝里的积水像一片小小的湖，会摄下天宅和的倒影，有时还会摄下的倒影。那些留在树林里和旷野上的蹄币'将会被落叶和野花遮掩起来成为蛐蛐们的乐池。而有些蹄卬，比如牛因为探路踩在幽谷苔藓上的，就永运留在那里了，成为大白然永久的秘密。
选自李汉荣的《牛的写意》，有改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