碟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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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四个人围成了一个圈,像时下流行的召唤外星人一样,嘴里念念有词地说着咒语。

地点是废弃学校里的一间实验室。房间里蒙上了厚厚的灰尘,人体模型竖立在门旁边,看上去十分瘆人。药品柜的柜门半开着,里面放着许多看上去就有年代的玻璃瓶,药品瓶之类的。皎洁明亮的月光照射进来,给这间昏暗的实验室增加了如荧光般弱小的光辉。

我们一共四个人,相互都紧紧握着手。我,小雅,悠悠,乐乐。

我们四个人都是高二同班同学。要说在做什么的话,我们在举行召唤碟仙的仪式。

事情发生在前几天放学前课间休息的时候,小雅一脸神秘的凑近我。

“米米,你知道碟仙吗?”

我一脸懵逼,在记忆里拼命地搜索类似的概念。

“漫画里好像看过,是浮游灵什么的吗?”

在一旁侧耳倾听的乐乐也加入了谈话。

“鬼故事吗?这个我最清楚。以前有一阵子还流行过不幸的信件呢。”

乐乐最了解这些都市怪谈,她家里关于地球未解之谜,怪谈之类的书堆得满书架都是。

“不幸的信件是什么?”

“就是写一封信,发给七个人,如果你不发就会遇到不幸的事件。”

我思索了下回答道:“那么,就等于下一个收信的人必须也发给七个人吗,这样的话,不就越写越多吗?”

“没错。你真聪明,就是这样。以前我们学校过流行过一段时间,最后老师严令禁止了。”

“为什么禁止了?”

“好像有收信件的人真的遇到了事故,比如母亲出车祸,父亲住院什么的。而且收信人还是本校的学生,这件事传到了学校,引起了轩然大波呢。”

我默默听着,感觉一股寒气窜了上来。

“你们俩别打岔了,玩不玩碟仙?好像很有趣哦。没那么复杂哦,只要准备好白纸和硬币就行了。”小雅回归了正题。

“但是,碟仙这种东西,不感觉很可怕吗?如果出了什么差错该怎么办?”

“会出什么差错啊。乐乐你是不是恐怖电影看多了。没事啦,只是玩玩而已。”

“不过召唤碟仙好像要四个人吧,我们三个人的话。”

我们三人的目光齐齐转向了教室后排学习的悠悠。

“悠悠,你要不要也参加。”

“参加什么啊,我在学习呢。”悠悠推了推眼镜说道。她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对学习十分热衷。

在我们详细讲解后,她终于勉强答应参加。我们商量在这周五举行召唤碟仙的仪式,一起都跟家长说去小雅家去玩。而小雅的父母常年在国外生活,所以家里只有她一个人,所以她家是聚会最合适的地点。

碟仙到底是什么,我回家后用电脑搜索了一下。它的形式似乎类似于西方的通灵会之类的,通常四人以上参与,先念咒语请碟仙过来,之后用一个小碟子或是其他东西倒扣在纸上,心中默念碟仙降临,大家一起用手按住碟子,碟子就会自动移动起来,从而回答各种问题。这种怪异的通灵事件对我们这样过着无趣高中生活的学生来说,无疑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终于到了约定的那一天,我跟父母撒谎说要去小雅家开睡衣派对,晚上在她家睡一觉。

大家到小雅家集合后,夜幕降临后,我们四个人便出发了,小雅带上了功率很大的手电筒,照亮了前方的道路,目的地是离小雅家徒步十五分钟就到的一家废弃的学校。据说这所学校我们出生之前就建好了,因为缺乏生源和资金问题,几年前就此废置,也无人管理。

到学校的路上杂草丛生,草甚至长得比我们个子还高。我们艰难地跋涉着,终于到了校门口。校门的铁门已经完全锈迹斑斑,推开的时候还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凭借着手电筒微弱的灯光,我们进入了学校。据小雅说,在二楼有一间实验室,学生曾经在那里做过解剖兔子老鼠啊之类的实验,还有栩栩如生的人体模型,作为召唤碟仙的场所来说,是最惊险刺激不过,又最合适的。

召唤碟仙的过程,小雅已经全部记下了,首先必须是四个人手拉着手,念召唤碟仙的咒语。咒语念完之后,就在一张白纸上写好YES和NO,再准备一枚硬币,就可以开始了。

在我们念咒语的时候,强劲的风突然把半开的窗户吹动了起来,窗户发出了砰地一声很大的响声。

这个声音把悠悠吓了一跳,她用几乎快哭出来的音调说着:“要不我们回去吧,太吓人了。”

乐乐满不在乎地说道:“这有什么的,不要怕啊,你胆子也太小了。”

我们四人中乐乐和小雅属于胆子比较大的,最胆小怕事的是悠悠,我属于中间派,既有点好奇又抱着恐怖感。

我没有吭声,小雅也为悠悠打气,本着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游戏继续进行下去了。

实验室里寂静无声,只有外面的风声呜呜地,如同鬼叫般不时的响着。

小雅念着咒语,无非是什么碟仙啊,请你快点来,降临到我们身边吧什么的。不知为什么,感觉她念咒语就像上英语课一样,让人想睡觉。

说完咒语后,她拿出了一张纸和一枚硬币,上面用黑色签字笔大大的写了YES和NO两个文字,把它放在了桌子上。作为一个高中女生来说,她可能觉得用英文写比较帅吧。而且据她说,似乎用英文写更容易招来国外的狐狸仙什么的,我倒是无所谓,只是想着真要来个外国的碟仙该怎么沟通呢,毕竟除了悠悠以外,我们的英语课成绩都很差。

硬币比较小,只够放上两个人的拇指,小雅在旁边用手电筒照着,悠悠则是忐忑不安地在旁观。我和乐乐照小雅说的,把指头一起放在了硬币上。

“接下来该怎么办?”

“好像直接说问题就行了,只能问回答YES或者NO的问题,然后硬币转到哪边就是回复哪边了。”

“请问请问,碟仙你来了吗?”

小雅问完后,我和乐乐共同挪动了手指,停在了YES上面。

看到回答是YES,大家都有点兴奋了起来。

“碟仙,请问你是女生吗?”乐乐抢先问出了问题,小雅给了她个白眼。

“问问题的人可是我哦。”

“这有什么的嘛。让我问一个嘛。”

我和乐乐慎重地挪动着手指,硬币停在了NO上。

看来这个碟仙是个男生,不,如果是狐狸之类的仙人的话,就应该说是雄性了。

“让悠悠也来问问好了。”我说道。

在我们三人的催促下,悠悠想了半天说道:“这次期中考试我得多少分啊?”

“不行啊,悠悠,必须要问YES或者NO的问题才行。”乐乐说道。

“那么,请问我这次期中考试有没有考进前十名。”

在手电筒和月光的照亮下,显出了这次的回答,是NO。

悠悠明显泄气下来,嘟囔着说道:“没考到前十名妈妈要骂我了。”

这时候,小雅坏坏地笑了起来:“你们要不要问点大胆的问题。”

“什么呀?”

小雅没回答我们的疑问,而直接说道:“碟仙呀,碟仙呀,请问你知道我们班的马洋吗?”

马洋是我们班出名的后进生,不仅学习成绩不好,还调皮捣蛋,因为我们坐的位置跟他比较近,上课的时候他也老是欺负我们,动不动踢前面的椅子啊,或是在小雅背后贴纸条什么的。就算老师发现训斥他也没什么用,可以说他是让我们大伤脑筋的存在。可以说,最讨厌马洋的就是小雅了。

手指出人意料地,停在了YES上。

“小雅,你问他干啥呀。”因为碟仙的规定是中途不能松手,所以我们不能暂停。

“你别管了。听下去就知道了。”小雅继续说道:“碟仙啊,他实在太讨厌了,你可以给他点教训什么的吗?”

乐乐率先打断了她:“小雅,这不太好吧,就算马洋再讨厌你这样做也有点,是不是过分了......”悠悠在旁边也一个劲地点头。

“哎呀,只是游戏而已嘛,别想的那么认真。还是说,你真的相信有碟仙嘛?”

面对小雅的质问,我们三个人都默默地闭上了嘴。要承认碟仙真的存在,这对我们幼小脆弱的心灵似乎冲击有点过大了。

在深更半夜的废弃学校,诡异的化学实验室里,又是月黑风高,树影幢幢的夜晚里,谁也没勇气承认碟仙真的存在。

我打了个寒战,忍不住说道:“我们回去吧......”

小雅无奈地说道:“好吧。”

“可是最后一个问题还没有回答呢。”悠悠插了一句嘴。

我和乐乐对视了一眼,共同移动起手指,结果那枚古旧又冰冷的硬币停在了那大写着的YES上面。

——————————

碟仙召唤事件平安无事地结束了,最后那枚硬币被小雅拿去,在自动贩卖机上买了瓶汽水。是柠檬味道的波子汽水,她还特意拿到学校分给我们几个人品尝。味道很清爽,可以进入我最喜欢的饮料前三名。

日子安稳地过去了,过了一周左右,期中考试的成绩下来了。这次成绩最好的悠悠竟然掉出了前几名,获得了十二名。我的名次一向很安定,维持在十五名左右。悠悠拿着卷子,一副苦瓜脸。

“喂,碟仙上次说的,成真了呢?”乐乐用手臂杵了杵我,小声说道。

“不会吧,我看只是凑巧罢了。”我苍白无力地否定到。

这时候从门外跑来了一个男生,他的声音像一根细针一样,刺破了教室的喧嚣声。只见他气喘吁吁地说道:“不好了,马洋受伤了。”

事情是这样的,马洋在上体育课掉单杠的时候,用力过猛导致单杠脱落了,整个人飞到了地面上,导致手臂骨折还有小腿受伤,已经被送到了医院。

班主任老师在班会严肃地讲道:“这次马洋受伤,学校相关人员都有责任,没有注意到单杠老化,严重锈蚀,造成这个结果。但是大家以后在做运动的时候,也要十分的小心。”据说马洋的父母都非常不好对付,这次马洋出事故,作为班主任大概是难逃其责了。所以班主任的脸色比平常还要难看得多。

我们四个人听到这件事的第一反应是感觉到了一阵寒意窜上了脊梁。放学后,我们到学校体育馆后面,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开了个小小的会议。

“那个单杠,不是很结实吗?怎么突然就断裂了,也太稀奇了吧。”乐乐说道。

“该不会是因为上次,召唤碟仙,最后小雅说的,碟仙给当真了吧。”

小雅一直默默听着,终于开了口:“我们去事发的地方看看吧。”

事故点位于学校操场的一隅,断落的半截单杠斜斜地耷拉着,断裂处还留着暗褐色的锈迹,地上还有一滩暗红色的血迹,在单杠附近。

“你们看,都已经锈成这样了。这样的话,什么时候断掉也不稀奇。这也不可能是人为造成的。只能说是马洋他不走运罢了。只是如此,跟碟仙什么的没有任何关系。”小雅努力地讲解道。

我们三个人不禁面面相觑。虽然内心仿佛觉得还有些难以理解,但是现在只能相信小雅说的。这件事是个巧合,我也不断对自己讲着。

之后有一天上学的时候,小雅面色苍白地走了过来。

“你们看,这是什么。”

她手上是一枚普通的一元硬币。

“这怎么了。”我好奇地问道。

“这是上次召唤碟仙的硬币,我为了和其他硬币区分,特地用了油性笔在上面写了个叉字。”

仔细一看,这枚金属硬币的确有着黑色的印记。

“上次不是用掉了嘛?你还请我们喝汽水。”乐乐问道。

“我今天上学的时候,本来想买瓶汽水的,结果在自动贩卖机里面捡到的。后来我问旁边的小卖店大叔,结果他说这个自动贩卖机早就坏掉了,硬币只要投进去,就会从底下掉出来。”

“可是如果自动贩卖机坏了的话,上次我们喝的汽水,是怎么买到的呀......”我现在还能鲜明地回忆起,那凉爽的汽水味道。

“会不会是凑巧,之前没坏的人买了汽水以后,忘记拿出来了。”悠悠说道。

“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凑巧。”小雅语气强烈地反驳道。

“最重要的是,据说,这枚硬币不花掉的话,对我们来说好像不太好。”

经过商量,我们一致决定用掉这枚硬币。我们跑到小卖部,买了两根棒棒糖,一个是橘子味,一个是草莓味。但是买了以后,谁也不敢吃掉,只好扔到了垃圾桶。

过了几周,马洋复学了。回到学校时,他也拄着拐杖。别说体育课,平常上下楼都很不方便。更不用说,他也没有余力来欺负我们了。他整个人就像是个被霜打过的茄子一样,蔫得不得了。我在心里想着,看来给他点教训也未必不是坏事。

在一天课间打扫卫生的时候,有同学打开窗户擦玻璃,远处飞来了一只全身黑色的乌鸦,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

乌鸦煽动者翅膀飞到了小雅的桌子旁,同学们发出了羡慕的声音。“这乌鸦好可爱啊。”乌鸦嘴里似乎叼着什么东西,在阳光的发射下,发出了金属的光芒。

小雅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乌鸦张开嘴,嘴里的东西一下子落到了她的桌子上。

是一枚硬币。没错,就是那个做了记号的硬币。不知怎么地,它又回到了我们的手里。

经过这件事后,我们都不敢用掉这枚硬币,只能收到小雅的文具盒里面。

悠悠的父亲出事,是第二天的事了。那天,悠悠缺席了。第二天,悠悠双眼通红地来校了。

“我爸爸出事情了,他正好上班的时候,有一辆电瓶车闯红灯转弯,他为了躲避电瓶车撞到了旁边的电线杆上。

现在还在抢救室里抢救呢。”

说着说着,悠悠的眼泪啪啪地落了下来。碟仙的影响力已经到达了悠悠的身上,我们一致决定要商量对策。

正好下午有体育课,我们便集体翘课了。照例来到体育馆后面。

“看来这件事很严峻啊,据说玩碟仙的硬币不花掉,会给我们带来危险。”小雅严肃地说道。

“那个硬币,直接扔掉不行嘛?”

“不行,必须是要花掉,不能直接扔。”

“可是,就算花掉,它又会回到我们的身边,该怎么办啊......”我满心忧愁地说道。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我们再请一次碟仙,然后让他不要再管我们了。”乐乐郑重其事地说道。

“这方法可行吗?”

“没问题的,我已经查过文献了。但是要我们的原班人马才行。”

我们几个人面面相觑,那天的恐怖感仿佛又重新回来了。

“只要能救我爸爸,我什么都愿意做。”悠悠哽咽着说道。她说的话,决定性地推动了我们。

______________________

于是,事情就这样定了,我们四个蒙骗父母,说是学校临时有社团活动,要晚点回家。此时值初冬,刚放学天色就阴暗了下来。

我们四个人按照上次的路线前往旧学校,在去的路上,每个人都心事重重,所以没有人说话。

到了相同的教室,相同的桌子上,我们四个人手拉着手,念起了咒语。

“碟仙啊,碟仙啊,请你降临。请你降临。”

第一个问题是小雅提的。

“请问您来了吗?”

答案是YES。

“请问我父亲的事故跟你有关吗?”悠悠问道。

答案仍然是YES。

事情到了这地步,我们大家心里都七上八下的。

“请你不要再干涉我们了好吗?”这回是乐乐问的。

答案跑到了NO上。

再问下去似乎也没有明确的解决办法。

小雅想了半天,郑重地问道。

“您可以现身吗?如果不行,我们就默认你是无法干涉我们的生活了。”

她问出这个大胆的问题后,我们每个人都咽了下口水。

这时候窗户外面的风又呜呜地响了起来,吹的窗子啪啪直响。但我们所有人都鼓起了勇气,专注在碟仙的回答上。

这一次,我和乐乐的手共同引导的硬币,不断绕着弯,既不停在YES上也不停在NO上。

过了好一会儿,硬币逐渐靠近了YES的文字。

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咚咚的有规律的声音,而且那声音离我们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我们的脸上都失去了血色,惴惴不安地盯着门口。心里想着,难道真的是碟仙来了吗?

随着门吱呀的一声响,我们终于看清了来者。

原来是马洋,他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杵着拐杖,头上还渗出了汗珠。那咚咚的声音,原来是他拐杖的声音。

“马洋,你怎么在这里。”最先出声的是乐乐。

马洋费力地走到我们面前。

“体育课,我不是休息嘛。我从二楼看到你们四个人鬼鬼祟祟地到体育馆后面,就跟着你们过去了。然后,大致情况我差不多都知道了。”

“你,你都听见了吗。”小雅尴尬地说道。

“不就是你们召唤碟仙,最后被反噬嘛?还有,是不是我受伤的事,也跟你们有关。”

他说道我们的敏感处,我们几个都心有不安。我低下头,躲避他的眼神,小雅则苦涩地笑了起来。只有乐乐看着他的眼睛,径直说道:“是的,我们用碟仙诅咒你了。很抱歉,但是我们没想到会真的发生。我们以为只是闹着玩的。”

悠悠揉了揉通红的眼睛说道:“对不起,但是,我爸爸现在也出车祸了......”

马洋长长地叹了口气:“我没有怪你们。我知道你们来旧校舍,本来想早点过来的,但是我行动不太方便。花了点时间。不过我来了,你们就放心吧......”

马洋缓慢地走上前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打火机,然后将那张YES和NO的纸点燃了起来。

没一会,那张纸就燃烧殆尽,只剩下了些黑色的灰烬落在我们脚边。

“你,你干什么呀!”小雅叫了起来。

“这是最好的办法了,我查过了,只要被诅咒的人,烧掉这张纸,一切反噬就会消失了。”

透过红色摇曳的火焰,马洋的神情显得十分镇定。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班里最调皮的孩子,这么成熟的表情。

“这下你们就放心了吧。对了,把那个硬币给我吧,我来保管。”马洋对小雅说道。

小雅思索了一番后,便将硬币交到他的手里。

————

这件事就此告一段落。事后我们搀着马洋,把他送回了家。我到家后,父母也没有特别的起疑心。

过了几天后,悠悠的父亲情况好转,转出了ICU。差不多休息了一个月后,状况已经差不多和正常人一样,没有任何后遗症。我们终于在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之后的高中生活,我们平静地度过去。关于碟仙之类的通灵类事件,我们再也没有碰过。

到了三年级,因为要参加高考,大家都卯足了劲。没人有空闲去想其他的。

悠悠考上了她一直渴望的重点大学,在毕业典礼时,笑得最开心的就是她。乐乐不打算再升学,直接继承了家的鱼店。而我考上了市里的一座普通大学,马上就要离开这座小县城,内心充满了雀跃。

至于小雅,她和马洋竟然考上了同一所大学。而最令人惊讶的是,没过几年,他们竟然举行了婚礼。

一个是当年的孩子王,一个是被孩子王欺负的女生。谁能想到他们俩会在一起呢。

而我当然出席了他们的婚礼。

婚礼上马洋拿出了他们的定情信物。是的,就是那枚小小的硬币。

他在众目睽睽下公证说到,以后也不会花掉这枚硬币,而是会一直保存下去。做为最宝贵的回忆。

婚礼上,小雅那略带羞涩的笑靥,以及马洋少见的成熟表情,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记忆里。

祝他们幸福。这么说来,碟仙也算是他俩的情感助攻了呢。

但是各位年轻人们,玩碟仙的时候,一定要慎重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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