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在市场买的百合花开了好几朵，冒出浓烈的香味。刚买回来时还是纯绿色的，每一朵花骨朵都紧紧闭着，现在有几朵绽开了，粉红色，硕大的花瓣舒展开来，中间的花蕊挺立着，花粉散落在花瓣上，大大的花瓣好像要跌落了。我好想给它画一幅水彩画，想到上次去表妹家，想画画没有一点颜料，我家里却有的是颜料和画笔。
于是我在抽屉里找了一张水彩纸，到房间角落里找到自己盛水的瓷缸，水彩笔找到好几支，但好像不是自己惯用的那一支，也先用着。颜料好久没有用了，上面结满一层霉灰，看不出下面是什么颜色。但我知道，那颜色是很鲜亮的。
我先用铅笔简单地画了一个草稿，然后开始上色。叶子是翠绿的，不是鲜绿，那绿色中似乎有些墨色。没有盛开的花骨朵是黄绿色，我觉得是绿色再加一些黄色，可能我的黄色混进了其他颜色，又或者是太干结了，总化不开，混出来的颜色却不是我要的颜色。花盆是棕色，背光的一边混一些褐色进去，水和颜料在纸上铺开，非常好看。花盆里的土是褐色，我又混了一些黑色进去，用笔涂满了土的颜色。
最后是花朵，蘸了红色，加了大量的水，变成了粉色。把所有的花朵染了一次，然而花瓣并不全是粉色，花瓣中间的颜色是深一些的红色，还有一些同样深色的斑点。我再混入一些红色进去，涂在花瓣的中间，可惜颜色并不晕开，红色和粉色之间留下生硬的分界线。我也无法可想，斑点如何解决呢？我想起在书上读过的方法，多调一些深红的颜料，而且浓一些，不要那么多水。在洗手池下面找了一个旧牙刷，蘸着颜料。把叶子用纸巾遮挡住，只留出花瓣来，拿起蘸了颜料的牙刷在笔杆上一敲，果然有很多色点掉下去，只可惜里面水分太多，下面的颜料也还没有干，颜料混在一起，晕成了不规则的红色块，不是我要的圆点。我又多敲了几下，只有几个圆点大小合适，色彩鲜艳。这幅画只能画到这个程度了。
我看着地上的那一盆真的百合，再看看自己画的，真实的百合叶片稠密，花团紧簇，一副热烈的模样，而我的画显得叶子太少，花也不够多，有些稀疏的感觉。我觉得是自己的纸太小，不足以画出那么多叶子和花骨朵的原因。又拿来梯子在书架上找，想找出一张大纸来，书架上没有，又到房间找，果然有老胡拿回来的大的水彩纸。抽了一张重新画了一张铅笔稿。修修改改，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了。女儿出去回来几次，见我还在画画，自己在旁边拿了一坨橡皮泥玩起来。
等我再次上色，已经不早了。我走到阳台叫儿子回家，他还在楼下和他的小伙伴玩耍，他说再玩一会儿。我没有管他，继续走回来给我的画上色。等到所有的颜色涂上去，已经快晚上十点了。我看了一回，觉得比之前好些，但总还觉得不够热闹，空隙太多。每一片叶子怎么跟花茎相接，又怎么跟其他叶子穿插，遮挡。前面的花朵跟后面的花是什么关系呢，它是怎么露出一小块，那是它的什么位置呢。我没有观察清楚，也没有画清楚。一幅画就像是在讲一个故事，把每一片叶子，每一个花瓣的故事讲好了，就是一副好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