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麼真理無窮,進一寸有一寸的歡喜

「人到中年,自然中醫」

每個人跟中醫的緣分都不同,對我來說,跟中醫的親近是件自然而然發生的事情,逐步靠近的過程也非常的緩慢。

2012年之前的十幾年,我從事的是廣告策劃的工作,它伴隨著廣告和房地產在大陸興起的節奏和腳步,可想而知,工作繁忙壓力大,經常性地熬夜加班,很多時候都通宵加班後,早上洗個澡就去開會或者趕飛機了。那時候一旦感冒嗓子發炎,醫生給開抗生素的時候,我都會主動要求,能輸液輸液,因為快,不會耽誤工作。

過了三十歲,我在有意識地調整自己的心態,認為工作的過程就是修為的過程,比如儘量讓自己有人忙心閑的狀態,比如任何事情來了也不太會發火生氣起急。也在有意識地照顧和調整自己的身體,於是一邊因為工作時不時生個病,打點滴,一邊又喝著中藥。

因為對傳統文化、書籍、中醫的喜愛,平時看書也必然會有所涉及,越來越覺得,自己的節奏不改變的話,說一套做一套,吃什麼藥都沒有用。那時候我常在心裡想,我要38歲退休,40歲學中醫。依照我的性格,也就是心存願望,並不是必須一定要怎樣的計畫。但是,好巧不巧,就在38歲那年,終於下了決心離職,徹底地改變一下生活方式。

離職之後,我就在心裡存了學習中醫的念頭,也因此在兩年後,就是我40歲的時候,遇到了在德行和專業上都非常讓我敬重的中醫老師史老師,我開始跟著老師學習中醫。此後,遇到了很多喜愛中醫的人,我發現確實啊,大部分人真的是要到一定歲數,才會意識到自己身體的問題,並且願意為之做出改變,也有能力做出改變的動作。

道理,古人都說盡了,老人都說煩了,可年輕時候的我和很多人是根本聽不進去的。中醫跟我之間的緣分,就是人到中年,自然中醫的過程。那些年輕卻學習喜愛從事中醫的人,真是福報。


「師父與正見」

本質上,一切學習都是自學。然而我們需要領路人。對於「師父」這個詞,我心存最大的敬畏,基本上選擇師從於一個人的時候,除了專業本身,德行是內心考量的重要因素。跟隨老師學習,「正見」是根本,否則不如不學。那麼什麼是「正見」呢?也許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標準,也因此有每個人的機緣。我想正好可以借此表達我為什麼選擇厚朴,以及為什麼願意繼續跟隨厚朴學習下去。

第一  · 取法乎上 ·

在上學之前,因為父母工作的原因,就常常自己在家裡寫毛筆字,一寫半天。工作之後反而扔下了很多年。字寫的半半拉拉,但是還是知道什麼是好字的。我所遇到的字寫的好的人,沒有一個人會說,“來,拿我的字去臨摹”。每一個人都會說,去臨帖,古代經典的貼,取法乎上。也有國學功底深厚的老師常常教導我們,去讀古書,那些道理,古人都說了。曾經讀過朱丹溪的傳記,在他那個時代,每個人都背病症藥方的時候,他轉過頭去讀素問。

在厚朴所有的傳承中,強調什麼呢?一遍遍讀《黃帝內經》,認識思考繁體字,站樁……這是什麼呢?取法乎上。從一切養分的根源,最堅實的根和土壤開始,學習最扎實的功夫。根基紮深了,立正了,樹才活的了,也歪不了。這是正見。

第二  · 次第章法 ·

本質上,我內心排斥一切速成,我覺得很多事情,壓根不存在速成這回事。夥伴要出去學習日本茶道,插花之類的課程時,我會問課程多長時間?如果告訴我是幾節課,通常我都不建議去,如果說整個學下來要好幾年,我反而覺得,嗯,可以學學。之前好幾年很多人希望我開茶課,我比較排斥,原因也是因為我壓根不覺得這是幾節課可以結束的學習。

學習講究次第和章法,也像吐納一樣,要吸收,消化,轉化。一著急,就目的性很強,連根本都觸及不到。前段時間,聽說社會上有那種速成的兩三天的針灸課,別的學習也就算了,學不好學不到真功夫,但是畢竟不傷人。可是針灸呢?害己害人。

在厚朴的學習,全年班,每個週末的學習,持續好幾年。集中班,一階一階往上走。即使是站樁,都是第一式幾個月後,自然腹式呼吸後,再說第二式。

厚朴健康營,第一階段集中課,10天的課程,我們有好幾位老師。沒有一個老師會教你捷徑,教你速成,每節課都在強調次第,強調練習、鞏固,甚至很多問題都不是當時解答,而是艾灸100根後再說。站樁也是,先去站,三個月,半年,一年,才能摸到最根本的那些道理之一二。

沒有任何投機的,偷懶的,取巧的,速成的學問。這是正見。

第三  · 永無絕對 ·

在茶課上,我每次第一節課第一段話,一定會說,對於茶我們永遠沒有完全懂的那一天,因為已知的未知的,外因內因都在變。厚朴健康營上,老師告訴我們中醫研究的重要模型就是相對。很多狀況,我們的第一答案都是“不一定”。說是以人為本也好,說是對中醫最自然對人的敬畏也好,這是中醫研究的基本態度:沒有絕對。也是可以繼續學習,增長見識和認識,尊重事實的基本態度。是中國的國術可以越走越遠越寬闊的基本態度。是每個中醫從業者都該有的基本態度。這是正見。

第四  · 授不藏私 ·

其實這個不用多說。厚朴健康營一報名,就有一段話“以生命為重,尊道貴生。正心誠意,情專志篤”。不藏私,說來簡單。唯有一個人內心真正知道“傳承”的意義和抱有信念;以及有“未知更多”的不自滿與敬畏;面對自然和中醫大業的微小自知,才真的可以做到。感謝每一位老師。

「病,自致自治」

說到最喜歡的課,真實的想法,沒有區別,都喜歡,也都需要去學習。如果非要說一個,那我選站樁。只有一個原因,一切病,都是自致,也終將依靠自治。這也是中醫治病藏在深層的意思。

很多懷疑,質疑,和理解不了,其實一站樁,就都有答案了。答案最終還是要靠自己去得來。

「厚朴健康營,就是我們學習中醫和佑護健康之路的營氣」

厚朴的健康營,我們學到了一些技藝和方法,日常生活中可以非常廣泛地使用。同時理論課的部分,又讓我們知其然知其所以然,明白大的道理,也就會舉一反三,會基本的辯症。而貫穿所有課程中的中醫理念和思維方法,更是讓我們在學習中醫的路上不至於走彎路,走小道。

所以,我常常覺得,人有營衛之氣,厚朴健康營之於我,就如同學習路上的“營氣”。來自根基的源源不絕的養分。

「實踐,是最好的複習」

說起來,我們確實方便,因為一起先後去厚朴健康營學習的有5個夥伴,分在不同的三期裡面。而且我們兩兩每天在一起,如果願意,每天我們5個也都會見面。

健康營第一階的課程結束後,大家各自站樁,經常分享感受和變化,各不相同,也讓我們更好的理解了自己的身體,和各自的差異。除了都瘦了之外,其他的反應各不相同。有氣沖病灶的,有不停打嗝的,有發汗發熱的,有可以腹式呼吸的。

湊在一起的時候,誰有個受風受寒,或者身體不適,會一起用中醫思維去分析,選擇適合的方式,互相艾灸或者刮痧。再分享醫者和被醫者的感受,去鞏固所學。一起外出時,還會給其他人共同腹診。教大家站樁,給他們飲食習慣上的建議。

這樣的過程,很奇妙地也讓大家的心態發生一些變化,比如遇到會生氣的事情不會去生氣;遇到一些“奇怪”的人,過去可能不理解,現在都會說其實是他身體出了問題,也就會更加的包容;一起慢慢吃飯,不吃涼的東西,早睡早起;身體不舒服,也能夠去“覺”和觀察它理解它為什麼如此,而不是像過去那樣上來就慌或者就急著吃藥;自己的陽氣更足和身體的運行機制更好了之後,“覺”明顯在提升,偶爾喝了涼的東西,過去那個什麼都能吃的“頑強”的胃,就會不舒服,甚至腹瀉,提示自己或者自發排出。

家中父母跟著一起站樁,也會在家人有身體不適的時候,用學到的方法去治療,很多過去不知道為什麼,更不知道如何下手的病症,有些會發現其實很簡單。一聽說受了風,拿出刮痧板就給對方刮風府到大椎,一會就發汗,不留鼻涕了;偶爾腿疼,艾灸刮痧兩次就不再犯了;失眠,結果艾灸不到十分鐘就睡著了;小便問題,每天給艾灸水分,也不用吃消炎藥了……這樣的情況其實很多很多。

我們常常會一起感概,每個家庭,如果都有一個人學習了中醫,那該多好。

因為跟中醫的親近,以及親近的程度又沒那麼深,反而也沒太感覺到中醫的衰敗。但是如果有,我相信,厚朴的正見,會讓中醫這棵樹,根深葉茂,更長久地蔭護人類。

回到學習中醫這件事,借用胡適先生這句話:“怕什麼真理無窮,進一寸有一寸的歡喜”。腳踏實地,扎扎實實,不急不躁,厚生抱朴。

(写于2017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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