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唐时期是中国文学传统发生激荡变化和强力创新的时期。安史之乱导致的族群、人口和生活的大变动,在中唐时期引发有关“中国”地理空间再发现和再定义,在那个变动的时代,诗人如何呈现他们对这种地理空间变化的惊讶、喜悦和困惑?

打开王敖的《中唐时期的空间想象》,这本书富有想像性和启发性,兼具批判的阳光和诗性的敏感,涵盖了不同放入文学体式,对中唐文学提供了细致入微的见解。
在中国历史上,地理学和文学之间的类同关系,并非在中唐时期骤然发生。“地理”作为一个术语,其字面意思是,大地的纹路或原理。到了中唐,地理的概念已演变为容纳自然地貌、风俗、政治等方面观测的一个学科门类。在古代学科初建之时地理著作虽然看起来仅仅是对物理世界地貌的勾画,但实际上综合了对人类栖息地和蛮荒之地的观测、想象和哲学性构想,就像在航空还不发达的时候我们对宇宙星系的想象和探索一样。浩瀚无垠的宇宙充满着未知的神秘感,人类敬畏它,同样人类对宇宙的探索从未停止过。

中国地大物博,地貌丰富,从古至今不少文人骚客颂咏,更有数不胜数的学者长期坚持研究。就拿《水经注》来说,其以水道为构架,包含了中国各地山川、历史和文化的丰富描述。
将焦点移向中唐之前,杜甫的一首《严公厅宴同咏蜀道画图》反映了一般唐代地图的多重功能,同时也展示了一副地图的诸多侧面如何对读者产生强烈的视觉冲击,并在公宴聚会的场合引发诗学美感:
日临公馆静,画满地图雄。剑阁星桥北,松州雪岭东。华夷山不断,吴蜀水相同。兴与烟霞会,清樽幸不空。
诗中“地图”一词,抓住了中古时期舆地图舆山水之间彼此类同的关系,然而杜甫在这首诗中涉及的并非舆图与画卷之间双向的互动,而是方志地理、视觉艺术与诗歌之间互相激发的三角关系,还别出心裁地将读者引导在剑阁、星桥、松州、雪岭这四个四川地标中遨游,全诗虽然知识一首关于地方舆图的即兴之作,却展示了诗人对于帝国疆域的宏阔视野,以及他对战火绵烧的唐帝国的地理空间结构的敏锐意识。

《中唐时期的空间想象》这本书可以说完全激发我这个地理小白对于中国疆土的探索欲和好奇心,同时也更能理解那些诗人寄于诗中的宏伟远大的抱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