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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1.8.09 )
“这还是第一例,医生患上永腐症。还是哪花沦家最后的孩子,命运多舛啊。”彼岸人医护所检查间内,站着两个男人,看着面前捆绑在检查椅上的薛明辰,摇着头,相互交流着。
“正好可以当作观察的对象,一天的时间,他腐烂的症状并没有达到患者初期阶段,已经算是一个惊喜,如果多加管制,他是否能像正常人一样行动。暂时将他送入拯治所,观察一段时间。”
身着白色大褂的男人,将手放在薛明辰的身上,检查着他身体是否还有其他异样。
看来这可是机会,我可得好好的把握住。
男人的嘴角浮现起喜意,看向对面,同样在检查着的医生,慢慢收敛了起来。
“呈志,可是花沦家族那边,只给了一个月的时间,下次可不是用特权,就能轻易的将薛明辰留在这里了。”
站在另一方,身着卡其色夹克的男人,询问着花沦家族该如何处理。
“克尔啊,一个月的时间还不够吗,只是观察一个病人平时的习惯,以及他后续是否会有其他的病发症状。如果没有,皆大欢喜。不管是抽血也好,还是用医护圆盘也罢,只要有了原体,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制出比缓解肌更好的医护用品,到时,我们可就在顶点了。”
克尔看着面前张开双手,像看着猎物一般的呈志。
看来呈志心中已有想法,就算达不到医护用品那步,或许也能达到很好的结果。
“好久没看见你这个样子了,呈志,哪我就在跟你最后一次。”
“放心,就算制不出药品,有了这个病状的特殊先例,或许也能改善现在已有的情况。”
呈志走向房间中央,按下墙壁上的按钮。
“将薛明辰送入拯治所,进行病状观察。”
“好的,何院长,马上派护士前往。有一名叫魏玥的随行医师,找你有事,何院长,她在交流室等待。”
魏玥?哦!想起来了,薛明辰的随行医师。
找我有事?最近没有外行医疗了呀。
“我等会就去,叫魏医师,稍作等候。”
“好的,何院长。”
(2221.8.09 15:40)
何呈志走入交流室内,露出标准的笑容,看向等候多时的魏玥。
“魏医师,久等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魏玥见交流室的大门,向两旁展开,便收起了正读着的书籍,站起身来,微微30°鞠躬。
“何院长,请问薛医师现在的情况如何。”
“哈哈,是来问薛医师的情况是吗。他很幸运,与普通的永腐症病人不同,初期阶段并没有发现并发的症状。”
何呈志看向面前松了一口气的魏玥,似乎明白什么,和薛医生存在那种关系?
魏玥看向面前的何院长,又想着永腐症几乎没有痊愈的可能,又要失去一位能一起放平身心共事的朋友,心中便泛起一丝纠结。
薛明辰身患永腐,以后还有机会一同共事吗?
“魏医师,你还好吗,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等会我还要巡房,就先行一步了。”
何呈志看向面前若有所思的魏玥,开口提示着,是否还有其他事情找他。
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但这段仅有几天的旅程,也甚是同行的好友。
魏玥从思考中回到实际,再次看向不远处的何院长。
“何院长,可否让我对薛医生进行病状观察。”
没想到想去病状观察,我记得魏医师的家族,好像是名医世家。
正好医护所人手不够,作为随行医师也有这方面的经验,但估计还是得让拯治所的艾米丽护士长,带她一阵。
名医世家的子弟,应该不需要多长的时间,有基础,便好行事。
何呈志打量着面前的魏玥,思考着魏玥的家世,以及医护所目前的情况,开口询问着魏玥真的愿意去往拯治所,而不是一时口舌之快。
“魏医师,拯治所里的病人,可比外行医治病人的情况,更加糟糕。可得想清楚,是否真的愿意去往。”
“何院长,我如果因为环境原因,以及病人的恶化症状而抛弃病人,哪我就不配作为一名永腐症医生。既然选择了,就不会害怕任何情况。”
魏玥没有一丝闪躲何院长眼神的意思,严肃着说道。
看来是我多问了,既然作为名医世家,自然有名医的尊严,哪我就放心。
“明日到拯治所,找艾米丽护士长,由她带你一同观察以及医治病人。”
“好的,何院长。”
两人交谈过后,便纷纷离开了交流室,前往各自的工作地点。
(19:00)
(薛明辰,你背叛了我们!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医生,就是一个充满谎言的伪善之人!)
(阿英,你抛弃了母亲,这就是你心中真实的想法吗?)
昏暗的世界中,薛明辰的面前,站着无数的黑影。
他们各自说着,薛明辰真实的人生,指责着他过去所犯的过错。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抛弃你,母亲,我没有!”
薛明辰双手捂着脸庞,无法面对所说的一切,逐渐染上失去希望的灰色。
难道我从来就不是一名真正的永腐症医生,只是我做了一场很久很久的梦吗?
(薛明辰,我们恨你!你这个假医生,害死多少个人,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忏悔之心吗?)
(明辰啊,是父母看错了你,但是如此之长的时间,难道你就从未把我们当成家人对待吗,为什么选择离开我们,为什么要抛下母亲!母亲只剩下你一个孩子了呀,明辰!)
染上灰色的影子,哭诉着,声讨着,看着面前蹲在地上,不停颤抖着地薛明辰,仿佛达到目的一般,咧嘴微笑着。
“我没有,我没有!不要再说了!我从来没有抛下过你们,母亲,不要离开我!”
薛明辰慢慢抬起头来,眼泪以布满脸庞,寻找着母亲声音的来源。
但不管如何寻找,只有望不到尽头的黑暗,以及依然诋毁着他的声音。
(骗子!骗子!!我的女儿啊!还我女儿安藤绘里的命来,你这个不良医生,还我女儿的命来!!)
突然杵着拐棍的老人,摔倒在地上,双手紧抓着薛明辰的手臂,哭诉着,怨恨着。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
薛明辰挣脱出老人的双手,紧抱着脑袋,不停的颤抖着,表情也逐渐崩坏。
就像站在寒冬中瑟瑟发抖的人一样,失去了对生的渴望。
难道我真的害了怎么多人吗?难道我真的是一个假医生吗?
眼神逐渐茫然,失去色彩的人,站在黑暗之中,寻找着哪遥不可及的光。
我抛弃了母亲,抛弃了家族,我这样的人,甚至还做着好医生的美梦,真是可笑!
“哈····哈····哈”
黑暗之中,薛明辰似乎已接受黑影的批判,独自自嘲的笑着。
双手打向脸庞,直至红肿,才停了下来。
想要赎罪,但此时的他又在何处,看向不同的方向,依然只有黑暗相伴。
哐当!一把水果刀掉在薛明辰的面前,似乎在告诉着,只有死亡才是真正的赎罪。
正当拿起水果刀,慢慢架向脖子。
“薛明辰先生,薛明辰先生!”
不知何方传来女性的声音,+再次看向四处,寻找着。
直到黑暗之中射入刺眼的白光,薛明辰逐渐睁开了眼睛,模模糊糊的看见,一位身穿护士服的女士正站在他的身旁。
“还好醒过来了,明辰少爷!”
要是我在来晚一步,哪笔尖就要刺入喉咙了,幸好阻止住了!!
护士如释重负,深呼吸,慢慢调节因奔跑而紊乱的气息。
“你是谁?”
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薛明辰从未见过面前的女人,开口询问道。
“艾米丽,这一个月就由我照顾你的生活起居,明辰少爷。”
明辰少爷?我和她以前见过面吗,还是家里的女仆?
薛明辰看向周围,又看向面前的女人,不管在记忆中如何寻找,依然没有关于她的记忆。
倒是此时身处的环境,总能让人感到一丝寒意。
紧闭的铁栅门,乳白色的墙纸,以及他现在所躺着的床铺,便是房间中唯一的家具,总给人一种身处监狱的感觉。
“艾米丽?”
(为什么要抛弃母亲,明辰!)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抛弃你,母亲!!”
艾米丽还未开口,薛明辰便出现了幻象,将她当成了正在哭诉的母亲。
“明辰少爷,你没有抛弃母亲,艾米丽可以作证。”
艾米丽并未因病情的突发而慌张,紧握起薛明辰的双手,泛起真挚的笑容,想将他拉回此刻的现实。
薛明辰摇晃起视野,仔细的看向面前的女人,母亲早已不见踪影。
我是怎么回事?究竟发生了什么?
心中泛起疑问,我为何在这里,似乎失去了什么,怎么想也无法想起。
“我为什么在这里,难道我真的害了人吗?”
艾米丽将薛明辰慢慢扶起,平坐在床铺上,双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
“明辰少爷,你从来就没有害过人,只是患上了很久很久无法好转的病症。振作一点,夫人和老爷还等着你的回归呢。”
薛明辰茫然的看向周围的一切,内心中的声音逐渐具象化,女人身后的黑影们,依然排斥着他的存在。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们,也许我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明辰少爷,振作一点,难道你还想让夫人和老爷伤心吗?”
薛明辰右手摸向刚才所放下的铅笔,想要再次刺入喉咙,却被艾米丽一把抢过。
啪!手掌拍向脸庞的声音,艾米丽轻轻地打向薛明辰的脸庞。
“明辰少爷,老爷和夫人还等着你呢,不要轻易的忘记自己所说的承诺。”
艾米丽并未知道,薛明辰与他父母之间,是否真的存在什么承诺。
但从人生表历上来看,此前做过许多事情,但没有一件做的如此长久,永腐症医师便是他第一次用心的事业。
想必长期在大树下乘凉的人,此刻也一定做出了什么样的承诺。
当然一切只是猜想,希望我并没有做出错误的判断。
“承诺?我做出的承诺?”
(你做出过什么承诺?抛下父母,离开家族,甚至让你的母亲每日每夜的哭泣,这就是你的承诺吗,薛明辰!!!)
一个与薛明辰一模一样的影子,出现在他的不远处,指责着他所做的一切。
缓慢地低下头去,怀疑着自我。
我做出了什么承诺?我到底做了什么?
记忆中不停搜索,但始终无法想起过往的一切。
看向双手,才注意到右手已染上腐烂的黑色,一时惊吓,将右手远离视野。
看来除了腐烂,也有其他症状,但好在幻听以及幻视,能在初期阶段慢慢平复。
这段时间看来得注意一点,要不然幻听和幻视的症状,会陪着腐烂,与薛明辰先生走过一生。
今晚就将他固定在床上吧,防止做出异样的行为。
明日一早,再以永腐症所引起的并发症状,做出正确的治疗方案。
“明辰少爷,今晚就先休息吧,不要去听信任何的声音,我作为家中的一员,很肯定少爷,绝对没有做错任何的事情。”
薛明辰没有排斥艾米丽的双手,也未听到她的发言,慢慢地平躺在床上,心中依然在与自己,做着旁人看不到的斗争。
拉出床下的绑带,将薛明辰的手臂以及身体,完全贴合在床上,艾米丽才放下心来。
“那么我们明日再见,明辰少爷。”
(2221.8.10 10:00)
睡梦之中,有许许多多的声音,谴责着薛明辰的过往。
时不时的惊醒,寒风伴随着入睡,虽感受不到一丝寒冷,但心却跌入谷底。
陌生的双手,打开紧缚的锁链,于梦中慢慢醒来。
一位既熟悉又陌生的女性,出现在薛明辰的面前。
“你是谁?”
记忆如同卡壳一般,傻傻的询问着女性的名字。
“薛明辰医师,几天不见,就已经忘掉了朋友的名字了吗。”
魏玥轻轻扶起薛明辰,将他正坐在病床上,以笑容反问着他。
薛明辰仔细的看着面前的女性,又看向站在大门外观察着的艾米丽。
“朋友?我没有朋友,背叛的人,怎么可能会有朋友。”
语气微颤,薛明辰似乎已经相信,心中批判的声音。
“没事,现在我和艾米丽,便是你的朋友,你相信我们,我们才能更好的对你进行医治。”
看来需要一些媒介,才能让薛明辰恢复一定的记忆。
如果正如艾米丽护士长所说,薛明辰正处于自我否定的状态。
哪我以朋友的身份,重新打开他紧闭的内心,才会有些许帮助。
(你这种人不配拥有朋友!欺骗,伤害,伪善,甚至抛弃!你觉得你有资格吗?薛明辰)
影子的幻象,出现在魏玥的身边,手指指向他的所在,继续的否定着。
薛明辰再次低下头去,但魏玥并没有放弃,拉起坐在床上的他,依然微笑着。
“薛明辰先生,很高兴能与你再次相识,我是魏玥。”
魏玥伸出手掌,期待着薛明辰与她相握。
但薛明辰并未反应,再次坐回床上,两眼无光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嗯,没事,我会再来的,薛明辰先生。”
我记得幻听,幻视,和短时失忆,在永腐症初期,只会有7-15天的并发期,并不会一直持续,只要能控制好,后续就不会有此类的并发症状。
“魏玥?”
薛明辰小声嘀咕道,在记忆中搜索着相关的记忆,但记忆如同一张白纸一般,无法回忆。
魏玥听到回答,满脸期待的望着,依然茫然的薛明辰。
“魏医师,还有其他病人。”
站在大门外的艾米丽,看向浮空的数显时间,提醒着魏玥。
对了,现在是在巡房期,虽拯治所中,只有7个永腐症患者,但我作为学习者,应该尽快才对。
“好的,艾姐。”
魏玥看向艾米丽回复着,又再次看向薛明辰。
“我们下次再见,薛明辰先生。”
薛明辰依然没有回应她,但她依然微笑着走出大门,与艾米丽一同前往下一个患者的身边。
(17:50)
“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愿意来探望我,愿意驾着浮空的白马,迎接我的存在,明明我还活着,王还活着。”
艾姐说过,这位张氏的病人,平日中除了严重的腐烂,也伴随着强烈的臆想症,也是在拯治所中待得最久的病人。
只要随着臆想的话语,与他聊天,不要让他的情绪波动过大,平日中基本不会有过烈的行为。
魏玥做起绅士礼,浮现起笑容,模仿着骑士的动作。
“王啊,不久后,我们会打开大门,盛情的接待于你。现在时候未到,还请耐心等待。”
“时候未到?我已经等了不知多少岁月,为什么要欺骗于我。”
门内的男人,突然紧抓着铁栏杆,发出咚咚的轻响。
“王啊,我是你最忠诚的骑士,为什么要通过话语来欺骗你呢,我们都等待着王,最佳的回归时机。”
魏玥没有一丝慌张,融入着骑士的身份,思考着该如何稳定此时的情况。
“最佳的回归时机,忠诚的骑士啊,王就在信你一次。”
男人松开双手,回到床上,洋溢着笑容,似乎真的期待着出去的那天。
魏玥慢慢起身,见男人没有其他的异常,便继续巡房。
走到薛明辰的房间,往里面望去,便看见他依然双目无光的坐在床上。
正想打开大门走入,便想到还有其他的病人。
薛明辰的情况并未异常,或许只是在思考,在与心中的声音斗争。
现在进入,也许会引起排斥。
(18:40)
巡房结束,艾米丽再次欢迎着魏玥的到来。
因为在拯治所中,所配置的护士只有三位,其余两位现在正在休假当中。
“魏医师,还没好好的欢迎你,等后面有时间了,我与其他两位一同为你办欢迎会。”
“没事,艾姐。以后还得你多多指导才是,如我有做错的地方,请指出,我一定改正。”
两人相敬如宾,像极了职场。
艾米丽笑了起来,拿起身旁所记的笔记,递给了魏玥。
“哪我就叫你小魏了,以后工作上,不必如此。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都可以问我,这本笔记,记录着7位病人,啊,不对,是8位病人的病状详情,以及应对方法。”
“谢谢艾姐。”
魏玥接过笔记,轻轻翻开,每一位病人的名字以及病状详情,都写得相当仔细。
微微向前30°鞠躬,感谢着艾米丽。
看来今晚得稍微熬夜一下了,不仅要记住应对方法,也要融入自己的方式。
家庭情况以及染病前的情况,都得熟知,才能更好的进行治疗。
“我记得薛明辰只有一个月的时间,那这一个月,相处愉快,小魏。”
“相处愉快,艾姐。”
两人双手相握,代表正式的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