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已更替,霸王终别姬

    《霸王别姬》,陈凯歌导演,张国荣饰程蝶衣,张丰毅饰段小楼,巩俐饰菊仙。

    原本对如此京剧穿插的电影并无太大兴趣,或许是从小地域差异,无能受到国粹之熏陶,也或许是新时代太多事物掩盖了传统的风华。但还是感激现在的我点开了这部电影,这部不疯魔不成活的京剧名剧。

    很久都没有斟词酌句的写过一篇感想了,可以说的是,语言的描绘定是比内心所想少了些情感的勾勒。

    程蝶衣和段小楼,同个戏班子里出身的小豆子和小石头,也是一开始便命中注定的师弟和师哥的角色扮演。可究竟生活是角色扮演还是戏剧是角色扮演,从前的我是没有这个疑问的,可,程蝶衣,如痴如迷,一句“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戏误终生,终生如戏,一场喜极而泣,悲痛欲绝的命运造化弄人之戏,正式开演。

    程蝶衣与段小楼因《霸王别姬》成名,辉煌,也因《霸王别姬》落败,被打倒。在《霸王别姬》为师兄弟两人带来名声和财富后。人生观以及对戏曲理解的差异让师兄弟二人之间开始产生根本性的矛盾,程蝶衣希望和师哥一起,唱一辈子的戏,做一辈子的知己,段小楼却只把唱戏当作人生的职业,谋利的工具,并且结识和迎娶了名妓菊仙。蝶衣的难以接受和现实的猛然袭击,重创和心碎之下,结交袁世凯,抽大烟,给日军表演,就这样浑浑噩噩,与师哥交往大起大落着,度过了一半的大好年华。

    镜头移至新中国成立,劳动人民开始听戏唱戏。程蝶衣不愿放弃京剧原有的装饰穿戴和演绎形式而与新中国青年戏班子产生冲突,遂至蝶衣小时收养孤儿小四顶替其虞姬一角,与段霸王登台同演。大浪中平息过来的蝶衣似乎明白了什么,终是时不等人。抢过从众人手中传给菊仙的霸王之帽(因为不懂角头上戴的为何,也搜索不到,所以只能以帽统称),亲自给小楼戴上,为了小楼不违背劳动人民的意愿,成全了一出没有真虞姬的霸王别姬。很多人说此时便是真正的霸王别姬,蝶衣从剧中走出来,接受了现实,但我不这么认为,精神上和身体上都不是这样的。不过蝶衣转身一人落寞的背影,是一场戏剧的终结,是一个人我不分的悲伤,看到这一幕,突然内心一紧,潸然泪下。爱啊,最终是成全,是适时,是懂事,是孤独。

    中间发生了很多,文革时期被批斗,菊仙上吊自杀,师兄弟二人厮打,小四遭到报应,这些,程蝶衣和段小楼都熬过来了。

    回到电影开头,穿着戏服的二人蹒跚走进剧场,原来是蝶衣与小楼欲再唱一场霸王别姬。

    “兄弟二人二十一年没唱了”

    “是二十二年”

    “咳咳,对,二十二年”

    “十年没见了”

    “是,是,十年”

    蝶衣纠正着小楼说的每一个时间长度,连一年之差也坚持纠正,这不难看出,对师哥的满心在乎。

    一曲别姬剧中,两人四目相对。

    “小尼姑年方二八”

    “正青春,被师父削去了头发”

    “我本是男儿郎”

    “又不是女娇娥”

    “男儿郎”,“女娇娥”,“男人郎”,“女娇娥”,“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是男儿郎”,“是男儿郎呀”!

    被小豆子背错的词,却在此时突然唤醒了剧中人,

    “对,蝶衣本为…男儿郎”

    忽拔剑自刎

    这个被戏曲迷惑,这个疯魔成活,这个人生如戏的程蝶衣,用血色为霸王别姬一剧,画上了最悲痛,又最凄美的一个句号。

    天国的虞姬,有霸王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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