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二点过,窗外是下过雨的痕迹。
打开电脑的酷我音乐,然后拿一袋速溶咖啡去冲,却找不到咖啡勺,于是从厨房拿了一根筷子,探到杯子底部,搅动。当我再次坐到电脑跟前的时候,显示器上已经是三维动画。
咖啡杯里竖起一支依在杯壁的淡黄色竹木筷子,小小的房间弥漫着一股咖啡的清香和我洗发水的味道,后窗下面一个好听的男音,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大概是在给女朋友打电话,暧昧而温柔。下过雨的气息从后窗的窗户轻易飘过。
开始敲击键盘。
我是个喜欢并习惯于沉溺于自己的人,常常无药可救爱上并迷恋一些文字,它们美丽而容易破碎,就像爱情。我的感觉却总是失去理由说出口,就像傍晚的鸟儿忽然找不到它的巢,知道光明已无从挽留,又对黑暗彻底缺乏信心,只能久久徘徊在暮色的临界,不知道面对的即将是什么,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面对。只能等待,等待被给予的结果,抑或结束。
有的时候我会想我小时候,一个有时顽皮有时乖乖的好小孩。时常手心温暖而干燥,安静地躺在某一个大人的掌心。我的父亲目光湿润,抚摸我的短短的发黄的头发,从头顶一直到发梢,说:你要乖。
我曾经是个文科班的学生,彻底放弃数理化,时间像流水一样被挥霍掉。那会教室的窗帘是蓝色的劣质布料,有时候被风突然灌满而扬起。有阳光的时候,灰尘会翩跶起舞如扬花。落落和我喜欢有阳光的地方,每次换座位,她都会给我写个小纸条,让我在孤单北半球保重云云。
我上大学的时候,我似乎也没好好上过课,我的眼神总是在窗外松柏陈旧的叶子上有阳光像麻雀般踮着脚跳来跳去,肥胖的鸽子优美而轻快地从一个屋檐滑到另一个,偶尔的风经过,优雅而忧郁。我的同学打着闹着,听着歌,吃着东西,我的老师,穿的邋里邋遢,带着鄙视又无奈的表情,用四川普通话说你们这些大学生怎么怎么。我不喜欢在课堂吃东西,听音乐,我端端正正坐在那里,只是我的桌子上摊开的是一些白纸,老师们总是希望从我乖乖的外表中得到安慰,只是我的眼底是被掩饰的不留痕迹的阴霾,只是我的脸上写满的是和别人不一样的落寞。我在白纸上写写画画,然后在考试的时候拿个不好也不坏的成绩。
嗜睡。喜欢特立独行。我的大学生活就是如此,我不知道怎么描述,找不到头绪而漏洞百出,只有不在乎。毕业那会,我感觉未来整个潜伏在黑暗中,只有走到,才知是何。
而现在,好像隐在了燃着了的火的背后,任凭烟与火光扭曲而模糊了我的脸庞。于是我时常想到我的前生和来世,也许是光明灿烂。
小时候,我说我以后当个老师吧,阳光下最崇高的职业,后来,我说我当个作家吧,让我爱的人在我的文字中慢慢淡去。再后来,作家被老师取代,我知道我再也不能成为那个人了,那个曾经我那个想成为的人。悲哀的是,我一点也不难过。
我孤僻而有些清高,拒绝接近与被接近,惧怕与人交往,注定形单影只。事实上,我一直都是这样。只是有时候,希望逢着一个男子,高大而灿烂,温柔含蓄,识得一些文字,手指很长,名字中有一个“;离”字,既是“离开”的“离”又是“不离不弃”的“离”。这种念头有时候会像夏天的疯草一般疯长,而我确实不知道遇见了该怎样继续。我时常沉默,或者,用泛着雪域般光芒的尖锐话语划破很多人的心脏,爱我的,或者是我爱的。用攻击作防卫,却不设防卫。
我常常觉得我是个倒霉没用的家伙,搬个花摔的全身是青,兴致勃勃说要看书要减肥,结果是把书当枕头,睡的天昏地暗,说要好好爱自己来着,结果失个恋都让我病好久。那些人断断续续都结婚了,我却在这写着啰里啰嗦心情,穿个睡衣,蜷缩在被子里,喝凉掉的咖啡,看他们把新欢的照片一张张发给我,然后假惺惺地说你老婆好漂亮,恭喜恭喜,更像八婆一样在心里再给人家幻想一个温暖的家,把扯淡无聊发挥到极致。
拉萨总是这样,又开始下雨了。
看书看到动情处:
把五指张开,对准太阳,也许那异样的光芒可以折射出天堂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