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近期川大女生污蔑地铁大叔偷拍事件终于出了结果,但人们对该名女子行为的热议却并未停歇。
作为一名受过良好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一个新闻专业的优秀研究生,一位青年党员,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漂亮女生做出的行为却相当令人不齿。
其实现实生活中,披着知识分子外衣道貌岸然的人并不是少数,善良的人们太容易被他们优秀一面的光芒暂时蒙蔽双眼,认为知识分子会有更高的思想觉悟,从而给予他们更多的包容。
知识分子在智慧和人品方面的不匹配,甚至是存在巨大偏差的现象,在保罗·约翰逊所著的《知识分子》一书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约翰逊毕业于牛津大学麦格德林学院,此后一直担任《新政治家》的编辑(至少在我们中国人看来,他也算是一个典型的知识分子)。他著作极丰,大都是政治和历史作品,诸如《犹太人史》《现代》、《英国人民史》等,其中最为著名、争议也最多的就是他的这本《知识分子》。
这本书中涉及的知识分子,很多是我们十分熟悉并深深敬仰的西方思想家和作家,是一些影响了历史进程的人物,如卢梭、雪莱、易卜生、托尔斯泰、海明威、罗素等。
约翰逊追寻这批知识分子的生活足迹,并不是记述他们的生平,评述他们的业绩或表彰他们的功勋,而是发现这些知识分子个性中的弱点和他们所犯过的错误,他们生活中种种可恶、可耻、可笑、可悲的方面。他把这些已经被人们遗忘或淡忘的东西组合在一起,毫不留情地重新摊开在读者面前。
1988年,《知识分子》在伦敦问世,立即在大西洋两岸引起了强烈的反响,书籍畅销不衰,各种媒体也纷纷予以评介。
《伦敦书评》发表文章称它是“一本有说服力、也有趣的书;即使那些不喜欢它的人,也会从中得到乐趣”。《纽约邮报》认为“任何人一拿起这本书就难以再放下”。《纽约时报书评》俏皮地说:“约翰逊先生在那些伟大的思想家们所干的一切坏事中洋洋得意,书中洋洋得意的部分读来十分有趣。”
那么,在约翰逊的笔下,现代知识分子第一人雅克·卢梭(1712-1778)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约翰逊把他总结为一个有趣的疯子。
卢梭在学术上像一位天生的作家,他有非凡的文字使用能力,尤其在他写到自己的时候特别富于感染力,但却不太忠于事实。
卢梭的作品易于被人接受,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提出了一个尖锐的要求:不但要成为一个有品德的人,而且要成为那个时代最有品德的人。
但这个要求似乎对他自己并不适用。一直到三十多岁,卢梭都过着失败且依赖他人的生活,尤其是依赖女人。有一位华伦夫人庇护他长达14年,在他落魄时至少出手救助了他四次。他们是情人,又似母子。
在华伦夫人晚年潦倒向彼时已经得势的卢梭求助时,他却卑鄙地对她置之不理,任由她卧病两年凄惨离世。
和卢梭同居33年的勒瓦塞为他生下了5个孩子,全都是出生后就被丢弃到育婴堂,从此生死不知,再未理会。
卢梭本人是一个天生的裸露狂,并在两性关系中有受虐倾向。
因为出生后母亲就得了产褥热离世,卢梭的性格里充满着自怜,自怜背后则隐藏着完全的自私自利。
卢梭在自己的名著《忏悔录》中,为自己冷酷对待华伦夫人以及五个孩子的行为进行过各种辩解,试图让人们理解并接受他的行为。
无可否认,卢梭是一位天才作家,但他的个人生活和思想也的确都致命得不健全。
出众的人都容易自命不凡,这一点在列夫·托尔斯泰身上也得到了充分的体现。约翰逊说托尔斯泰像“上帝的兄长”。
在约翰逊所考察的所有知识分子中,列夫·托尔斯泰是最雄心勃勃的一个。他的胆大妄为令人敬畏,甚至令人恐惧。
他感到自己的心灵“无比崇高”,又觉得自己高高在上。他认为神已经占据了他的整个身心,上帝是他的兄弟,甚至他是上帝的兄长。这些都可以在他的文字和言论中看出端倪。
文学界的朋友们对托尔斯泰的做作和势利感到吃惊和厌恶,屠格涅夫和涅克拉索夫都曾公开表示过反感。高尔基曾提到,直到晚年,托尔斯泰仍然是主子,希望他的意愿立刻得到遵从。
托尔斯泰曾经是一个赌徒,并最终没有偿还赌债。他欲望强烈,引诱村妇、经常出入妓院且得过性病。虽然他为这些罪过自责,但他往往更多地责怪妇女。
托尔斯泰还拥有最糟糕的(也是记录最完备的)婚姻。妻子索尼娅持续承受着怀孕、流产抑或生产的痛苦。
更可怕的是,托尔斯泰认为保守秘密,尤其是那些有关性生活的秘密是有害的。他强迫索尼娅阅读他的日记,里面详细记载着他以往的种种:赌博、嫖妓、性病…这些让索尼娅心怀恐惧,也让他们的婚姻家庭生活蒙上阴影。
托尔斯泰生命中的最后时光充塞着猜疑、怨恨、报复、狡诈、背叛、脾气暴躁、歇斯底里以及褊狭卑劣的行径,这些伴随着最恶劣的家庭争端,最终以彻底的灾难为结局。
纵观约翰逊书中所写的知识分子,抛开他们在某些领域有杰出成就的共同点,在个人生活当中他们也有着骄傲自大、爱说谎话、自私自利等相似之处。他们在对待亲情、爱情、友情以及性和金钱方面做过许多让人诟病的事情。
这也是约翰逊的这本《知识分子》的价值。这本书拉近了知识分子和普罗大众之间的距离,让我们能够更全面立体地了解认知这些名人。
了解了这些之后,他们才会变成一个立体的矛盾的有血有肉的人,而非一个片面的带着光环效应的人。
对待任何知识分子,我们都不能仅仅关注他们闪耀的部分,因为这会让我们产生某种错觉,认为他们仿佛是正确的代言人。
我们还应该低头走进他们的生活,更加清醒的认识到他们也是普通人,和我们一样有着同样的爱欲,喜好,甚至他们身上动物性和社会性比常人更多,更像个人渣。
结合这些知识分子所处的时代背景,成长经历和原生家庭等等因素,我们才能更好地明白他们的学术思想和性格为人,也才能更全面地了解为什么“人无完人”。
中国有句古话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真正的圣贤,除了探索知识外,还追求道德的完善,这才是让人们真正佩服且敬爱的原因。
而知识分子距离成为圣贤,还有很长的路要修行。